光頭身後那六七個小弟排成一排,跟參加葬禮似的,臉一個比一個臭。
林峰站起來。霍珊珊攥著他袖子的手還沒鬆開,整個人縮在他身後。
“你誰啊?”林峰問。
光頭歪著頭打量他,從上到下,從下到上,跟看牲口似的。
他嘴角往下撇著,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兇但其實很欠揍的表情。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條金鏈子,又指了指身後的兄弟,開始自我介紹。
“道上兄弟都叫我花豹,看到這紋身了嗎?這一身紋身的錢就能買你命,知道嗎?佳木斯這片兒,你打聽打聽去,誰他媽不認識我豹哥?”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在霍珊珊身上,“昨天這女的,我點的她,坐到一半跑了。媽的,老子花了錢,她給老子甩臉子?”
霍珊珊臉色白得跟紙似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
昨天要不是這個人對她動手動腳,還給她灌酒,她也不會跑。
就因為這事,媽咪還罰了她一百塊錢!昨天一分沒掙,還倒搭一百。
花豹越說越來勁,聲音也大了,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幹這一行的,還他媽跟我裝純,老子昨天碰你一下你就躲,離我八丈遠,跟老子身上有傳染病似的。”
他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林峰,“今天倒好,主動靠在這個小白臉的肩膀上。你就是個看臉的臭騷貨。”
“昨天算你跑的快,沒抓到你。今天老子就要辦了你,讓你跟我裝逼。”
虎哥攥著啤酒瓶的手青筋暴起,往前邁了一步,被林峰伸手攔住了。
林峰看著花豹,聲音不大,但包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剛吃完屎?嘴這麼臭?”
花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金鏈子嘩嘩響。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小弟,小弟們也配合著笑了。
“哎呦我操,這小逼崽子。”花豹指著林峰,手指頭差點戳到他鼻子上。
“你豹哥我出來混的時候,你他媽還在你爹的腿肚子裡轉筋呢!”
他身後一個小弟跟著起鬨:
“豹哥,這小孩兒八成是被您那身紋身給嚇傻了,腿軟了吧?哈哈哈……!”
另一個小弟接茬:“可不嘛,你看他那臉,白得跟鬼似的,好像快要嚇死了。”
花豹得意一笑,更囂張了,往前逼了一步,手指頭在林峰麵前晃來晃去:
“我告訴你,今天這女人我必須帶走。你識相的,滾一邊去,你要是不識相……”
他指了指自己滿身的紋身,“你豹哥我這身紋身可不是白紋的。”
林峰笑出了聲:“嗬嗬……紋一身剎車印子,跟讓貨車碾了似的,你還挺自豪。”
包房裡有人憋著笑。
花豹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林峰不緊不慢的開口:“我說,你這是一身剎車印子。在佳木斯混這些年?就混成這副德行?這些年都混到狗肚子裡去了?”
花豹的臉從黑變紅,從紅變紫,跟交通訊號燈似的。他身後的笑聲也停了。
“你他媽找死!”花豹一把抓起茶幾上的啤酒瓶,舉起來就要往林峰腦袋上招呼。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媽咪扭著大胯衝進來了,身後跟著兩個保安,保安帽都帶歪了,跟沒睡醒似的。
“哎呦哎呦哎呦,這是幹啥呢!”媽咪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花豹和林峰中間,一隻手按著花豹舉酒瓶的手,另一隻手擋著林峰。
“豹哥,消消氣,消消氣。都是自己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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