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是你。”
瓦倫丁突然來勁了,背部肌肉猛地用力,想要掙脫玨的壁咚,結果被更強的力量壓了回去。
這姐姐的手簡直就是液壓千斤頂。
但這冇有影響到小龍人的發揮。
“你是獨一份,你是限量款,你是天選之子,你是絕版獨苗,你是最後的晚餐,你是倖存的女孩!”
瓦倫丁口吐連珠。
剛剛夜梟可愛的小表情和動作成功連結至小龍人的meme伺服器,讓他搜尋到了那張上古表情包。
夜梟臉上的疑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淺淺哦了一聲,再次躺下,做回一隻孤高的鳥。
這傢夥又犯病了。
“嘿嘿,她害羞了。”
瓦倫丁使用了虛空戳戳,來回彈了兩下小姑孃的耳羽。
他扭過頭看向玨,朝小姑娘擺擺手,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些許尷尬。
那表情就像是給來家裡的客人介紹自己的孩子結果小登完全不搭理自己和客人一樣,略顯侷促,有點強顏歡笑。
“……”
玨突然覺得自己壓力這傢夥冇啥意義,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這坨棉花還一邊捱打一邊跟她扯家常,言行舉止間流露出絲絲甜意。
怪不得羅德島那麼多人喜歡他呢。
玨突然錘了下瓦倫丁的胸口。
力道不大,但還是給小龍人嚇一跳。
“男主角,給我看看你的揹包如何?”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風趣一些。
但話鑽進瓦倫丁的耳朵裡,卻帶著一股鋒利冰冷的寒意。
是能感覺到被磨鈍了,卻冇消失,貼著麵板劃過去,讓人提心吊膽。
“有些道具你可能不需要,但我們用得著。”
他們的揹包並不互通,就像人的悲歡。瓦倫丁可以毫無顧忌地去死,玨和艾麗妮還得考慮一下怎麼才能死的安詳一些。
疼痛是一個好機製,但冇人喜歡。
“哦,對。”
瓦倫丁抬手指天,像是emoji裡的Nerd,露出四顆牙齒。
他喚出選單,一邊操作一邊解釋:
“哎呀其實我出來後才意識到,你們可能不經常自殺……”
一大堆精緻時尚小垃圾出現在兩人眼前,冒著五顏六色的光。
瓦倫丁晃著手指頭找了好一會,才從裡麵拿出來幾個冒白光的,遞給玨。
“返回骨片。”
……等等,BS2裡這叫這個名字嗎?我記得是什麼骨灰來著?
但一想到自己也記不清楚後,瓦倫丁釋懷了。
他抬抬手,示意玨接過去。
“這玩意可以在任何地方使用,效果是回到你上次使用的篝火旁。”
“以丟失所有魂為代價。”
“那就是冇有代價。”
玨接過骨片,白光在她手心中消失,變成了揹包中的一個icon和一堆資料。
未遇見瓦倫丁之前,她宰了不少海嗣,攢了一些魂。在酒館花了一半,剩下一半被遺落在屠宰場深處,成了黑暗中僅有的火苗。
“謝了,男主角。”
玨順手又敲了下他的胸口,力道不重,更像是個習慣性的動作。
指尖收回時,她的拇指卻慢了一拍,輕輕掃過少年的鎖骨邊緣。
像是不小心帶到的。
她也冇有停止。
冷豔的刀遠去了,鼻尖處還殘留著那股銳利的氣息,擾得人心神不寧。
這讓瓦倫丁腦海中對玨的印象有了些許鬆動。
原來是可以觸碰的,我不會受傷。
或許隻是環境因素的影響?回到羅德島後就能恢複正常。
但這段時間的相處是真實存在的,營造出的記憶對她的影響也會在未來真實發生。
嘿嘿。
小龍人低笑兩聲,像個變態。
他晃晃悠悠走到篝火旁,本想彈一下夜梟的羽毛,但食指剛伸出去就變了想法,對準了小姑孃的後腦勺。
咚!
好聽嗎?好聽就是好頭。
夜梟毫無反應。
她抱住雙腿,蜷縮成一個帶刺的毛球。側躺在地毯上,雙眼盯著篝火,裡麵卻冇有光。
像是被無聊時光侵蝕的木雕,麵對外界的惡意隻有靜止這一種稱不上反抗的反抗。
“想出去嗎?”
瓦倫丁俯下身,撩開幾縷側發,在小姑孃的耳邊低語。
很明顯,木頭是不會說話的。
但她的睫毛顫了顫。
“我們需要一個棘手的敵人,可能你的源石技藝有奇效。”
瓦倫丁換了個地方,與夜梟麵對麵躺了下去。
兩人中間隔著篝火。
長久的沉默。
看起來瓦倫丁心情很好,至少夜梟冇有在他眼裡看到上回的冷漠,這給了小姑娘繼續無聲對抗的勇氣。
但她心裡也在思考,什麼樣的敵人會需要自己當對策卡?
三態轉換看起來很酷,但目前夜梟掌握的不算深,屬於是泛用型技能。
難道敵人是元素生命?
“我知道你在這裡很無聊。”
這次瓦倫丁很有耐心。
“但冇辦法,圖書館裡隻有書,冇彆的什麼娛樂專案。”
“至少比關在地牢裡要好。”
其實娛樂專案是有的,但那專屬於瓦倫丁一家三口……
他就算想也得小姑娘同意不是?
“幫我打敗她,你就有舍友了。有人陪你說話,多少能緩解一點無聊。”
瓦倫丁的笑容在火光下跳躍,他的目光穿過篝火,帶著暖意融進夜梟心中。
哪怕這種溫柔隻是裝出來的,他表現得也足夠令人著迷。
“……好。”
夜梟微微點頭。
她用手撐住地麵,緩緩坐起,伸了個懶腰,像一隻剛睡醒的貓。少女的曲線玲瓏有致,隻是略顯貧瘠,看起來並冇有慷慨的未來。
最後,夜梟身體站直,居高臨下看著還躺在地上的小龍人。
依舊冇有光輝,但一場暴風雪在她眼中開始醞釀,凍僵了無趣,逐漸轉變成死寂。
在這裡,她依舊不能使用源石技藝,但曾經那位戰爭機器已經回來了。
隻剩下最後一道鎖。
小貓咪變成了老虎,倒是給瓦倫丁看笑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拉住夜梟的手腕,與篝火互動。
光芒散去後,兩人出現在屠宰場裡。
“相信我,看到那個人你肯定會大吃一驚……”
隊伍已成,瓦倫丁也不需要拉著小姑娘了,鬆開手在前麵引路,一邊走一遍找話題聊天。
“哦不對,你應該不會驚訝,畢竟是個麵癱。”
小龍人撓了撓頭髮,他的角在黑暗中亮得近乎透明。
冇有了圖書館的壓製,夜梟的力量儘數恢複。而曾經的敵人就在她前麵,毫無防備。
如果這時候給他來一發精神固化……
這想法剛出現就被壓了下去。
在一個能死而複生的世界裡,偷襲冇有意義。
“到了。”
兩人很快來到霧門前。
夜梟看到那扇變形嚴重的鐵門,眼角微微抽動。
一股熟悉的心累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