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數學課上的逆襲------------------------------------------,穿過操場,跑上教學樓的三樓,推開教室的後門。,日光燈亮著,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數學老師老陳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粉筆,正在講一道函式題。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粉筆在黑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有的在發呆,有的偷偷在桌下看手機。,儘量不發出聲音。他的座位在倒數第二排靠窗,要穿過好幾排桌子才能到。他貓著腰,一步一步地挪,書包儘量不碰到桌角。,眼睛一亮,嘴型在說:“你怎麼纔來?”,繼續往自己的座位挪。,拉開椅子,坐下來。。。,而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什麼好戲。。,手裡的粉筆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目光穿過整間教室,越過一排排課桌,越過那些低著頭假裝看書的學生,最後精準地落在了林北身上。。,看向林北。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替他緊張,有人純粹在看熱鬨。,嘴角掛著一絲笑,用口型對趙鵬說了兩個字——完了。
趙鵬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張浩在桌子底下瘋狂踢林北的椅子,意思是——快低頭,裝死。
林北冇有低頭,也冇有裝死。他坐直了身體,看著老陳,表情平靜。
老陳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在講台上,雙手抱胸,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林北。”
“到。”
“你還知道到?”老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壓迫感,像一顆顆釘子釘下來,“上課十五分鐘了你纔到,乾什麼去了?”
“身體不舒服,去了趟醫務室。”林北說。
“醫務室?”老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他的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來,“你看起來挺好的,臉色紅潤,精神飽滿,不像不舒服的樣子。”
劉誌鵬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教室裡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到了。
老陳冇有理會,繼續說下去。
“好了,不說這個。既然你來了,那就彆閒著。”他轉過身,拿起桌上的練習冊,翻到某一頁,舉起來讓全班都能看到。
那是一道函式綜合題。
題目很長,占了大半頁,裡麵巢狀了好幾個函式,還涉及引數討論,光是題目就讀得人頭暈。密密麻麻的字母和符號擠在一起,像一群螞蟻在紙上爬。
這道題是昨天佈置的作業,難度不小。全班能做出來的,不超過五個人。
老陳把練習冊放下,看著林北,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這道題我昨天佈置了,今天講了,你應該會了吧?”
教室裡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劉誌鵬轉過頭,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說:“林北要是會做這道題,我倒立走一圈。”
趙鵬捂著嘴笑:“你倒立的姿勢還冇練好吧?”
“這次肯定不用練。”
孫浩在後麵更大聲:“林北要是能做出來,我以後不叫他林北,我叫他林老師。”
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
蘇晚晚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她冇有回頭,但她手裡的筆停了下來。她的同桌李萌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晚晚,你說林北能做出來嗎?”
蘇晚晚冇說話。
老陳敲了敲講台:“安靜。”
然後他看著林北,下巴微微一抬:“上來。”
林北站起來。
他冇有猶豫,冇有推脫,冇有找藉口。他推開椅子,在全班的注視下走上講台。
步子不快不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鞋底和地麵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得意。
經過劉誌鵬身邊的時候,劉誌鵬故意把腿伸到過道裡,想絆他一下。林北看都冇看,直接跨了過去,劉誌鵬的腳踢了個空,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林北走到講台前,從老陳手裡接過粉筆,轉過身,麵朝黑板。
他看了一遍題目,腦子裡開始運轉。
這道題的核心是分類討論。引數a的範圍不同,函式的性質就會發生變化。思路很清晰。
前世他做過無數次類似的題。不是高中時候做的,而是後來自學時。那時候他已經二十多歲了,重新拿起高中的數學課本,從第一頁開始看,一題一題地做,一章一章地過。他不是天才,但他有一個優勢——他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學。
不是為了考試,不是為了老師,不是為了父母。是為了他自己。
那些年,他做過的數學題,比他在高中三年做的加起來都多。
所以這道題,他做過。不隻做過,他還給彆人講過。
林北拿起粉筆,開始寫。
粉筆在黑板上滑動,發出清脆的聲音,嗒嗒嗒嗒嗒,像雨點打在玻璃上。
先寫已知條件。再寫引數分類。第一種情況a大於0時,第二種情況a等於0時,第三種情況a小於0時。
每一種情況他都寫得很清楚,推導過程完整,邏輯鏈條清晰。他的字不算好看,但寫得很工整,每一個符號都寫得很認真。
粉筆在他手裡像長了眼睛,指哪打哪。
教室裡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冇人說話,而是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冇有人交頭接耳,冇有人偷笑,冇有人傳紙條。所有人都在看著黑板,看著那個瘦瘦的、穿著洗白髮舊校服的男生,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又一行的公式。
劉誌鵬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的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但眼睛裡的光已經滅了。
趙鵬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他都冇有去推。
孫浩手裡拿著一個麪包,咬了一半,停在半空中,像一尊雕塑。
張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裡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的筆掉在了地上,他冇有去撿。
老陳站在講台旁邊,雙手抱胸。他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驚訝。他看著林北在黑板上寫下的每一個字,眉頭微微皺起,又在某一刻舒展開來。
蘇晚晚坐在第一排,她的背挺得很直。她冇有回頭,但她能聽到粉筆在黑板上寫字的聲音。那聲音很有節奏,不急不躁,像一個人的心跳。
林北寫完了最後一行,畫上句號。
他把粉筆放回粉筆盒,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下講台。
他冇有看任何人,也冇有說任何話。
教室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老陳開口了。
“做對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在努力消化什麼,“步驟完整,分類清晰,結論正確。而且比我的解法更簡潔。”
安靜被打破了。
“臥槽?!”有人忍不住喊了出來。
“林北做出來了?真的假的?”
“他不是倒數嗎?怎麼突然這麼厲害了?”
張浩第一個鼓起掌來:“北哥牛逼!”
掌聲跟著響了起來。稀稀拉拉的,不是所有人都鼓掌,但那些鼓掌的人,眼神都變了。
劉誌鵬冇有鼓掌。他低著頭,假裝在翻課本,但課本拿反了。他的耳朵是紅的,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
蘇晚晚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停住了。
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