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覺醒來,重生高中課堂------------------------------------------,轉了幾百圈之後又狠狠摔在了地上。,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耳邊傳來一個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林北!我上課你也敢睡覺?!”,炸得他渾身一激靈。,後腦勺撞到了後麵的課桌,疼得他齜牙咧嘴。教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有人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有人誇張地捂著肚子。“林北你是不是夢見吃雞腿了?口水都流到課本上了!”後排的孫浩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全班笑得更歡了。,他的瞳孔慢慢聚焦——斑駁的綠漆牆,吱呀作響的吊扇,黑板上用白色粉筆寫著“距高考還有267天”。,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還有後排幾個男生偷偷吃辣條留下的工業香精味。——藍白相間的校服,袖口被咬得起了毛邊,胸前印著“省城三中”四個字。桌麵上刻著一行小字“林北到此一遊”,是他高一時用圓規刻的,被班主任罵了半節課。——觥籌交錯的酒局、投資人虛偽的笑臉、一份簽了字的合同、鋪天蓋地的眩暈感、有人尖叫著喊“快叫救護車”……然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他記得自己倒下了。。“不對……不對不對不對。”。疼。他又咬自己的手背,更疼,牙齒陷進麵板裡,留下兩排深深的牙印。“嘶——不是夢?”
他又使勁閉上眼睛,用力到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眉毛擰成了麻花,嘴唇翻來翻去,像在做什麼奇怪的法事。他拚命地想“醒來”,嘴裡還唸唸有詞:“醒過來醒過來醒過來……”
前排的女生回過頭,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同桌張浩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北哥,你冇事吧?老周都盯你半天了,你再做法他就要請道士了。”
林北這才注意到,整個教室安靜得可怕。全班四十八雙眼睛都盯著他,有人憋笑憋得臉都紅了,有人已經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還有人拿著筆在本子上畫他剛纔的表情。
坐在第三排的劉誌鵬轉過身,對旁邊的趙鵬說:“林北是不是睡傻了?你看他那樣子,跟中邪似的。”趙鵬推了推眼鏡,撇了撇嘴:“他哪天不傻?上次考試倒數第八,還好意思睡覺。”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
林北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麵孔。劉誌鵬、趙鵬、孫浩……這些人前世冇少挖苦他。他家窮,成績差,穿著土氣,在班裡就像個透明人,不,連透明人都不如,透明人至少冇人踩。
他是那種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存在。
“林北!”班主任老周站在講台上,臉黑得像鍋底,額頭上青筋直跳,“你這是在做什麼法?要不要我請你出去做?”
全班終於忍不住了,鬨堂大笑。
“給我到後麵站著去!”
林北機械地站起來,在全班肆無忌憚的注視下走到教室後麵,靠著牆站好。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2010年9月15日,星期三,上午十點零三分。
2010年。九月。高三。十七歲。
他真的回來了。
講台上,老周還在講月考的事,林北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的目光掃過教室,在每一張臉上停留。
這些人,他太熟悉了。
劉誌鵬,坐在第三排靠過道,家裡做生意的,有點錢,最喜歡嘲笑林北的穿著。“林北你這件校服穿了一個月冇洗了吧?”“林北你是不是隻有這一雙鞋?”“林北你家是不是住在城中村那個垃圾堆旁邊?”每一句話都像刀子,紮在十七歲的林北心上。
趙鵬,劉誌鵬的同桌,戴眼鏡,成績中等,但特彆喜歡跟風踩人。劉誌鵬說一句,他跟著笑一聲,像條搖尾巴的狗。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但踩林北能讓他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孫浩,最後一排靠牆,上課吃東西、睡覺、玩手機,成績比林北還差。但他家裡有關係,不怕考不上大學。他最喜歡拿林北開涮,“林北你今天吃了幾碗飯?”“林北你是不是又冇交班費?”“林北你家是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一邊說一邊笑,笑得最大聲。
還有坐在最前排靠窗的那個女生。
蘇晚晚。
她坐在那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好看得像一幅畫。她正低著頭看書,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著,握筆的手指白皙修長。
她是省城三中的校花,也是年級第一。
從高一到現在,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從來冇有掉下來過。她家有錢,她爸是開公司的,她媽是大學教授。她長得好看,成績好,家境好,是所有人眼裡的完美女孩。
也是前世林北追了七年、從來冇有正眼看過他的人。
他給她寫過情書,三十多封,每一封都改了又改,謄了又謄,用最好的信紙,寫最工整的字。她一封都冇有回過。
他給她送過早餐,每天早上六點半到學校,把牛奶和麪包放在她桌上。她來了一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看都冇看一眼。
他跟她表白過,在操場上,當著很多人的麵。她站在他對麵,麵無表情地說:“林北,你能不能彆煩我了?”
全班都知道了。所有人都笑話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北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那些話他記了十五年,一個字都冇忘。
後來他有錢了,身家過億。他去找她,開著最好的車,穿著最好的西裝。她看了他一眼,說:“林北,你還是冇變。”
他以為她是在誇他。
後來他才明白,她是在說他——你還是那個讓我看不上的人。
不是錢的問題。是骨子裡的東西。他太卑微了,太討好了,太冇有自我了。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追她上,從來冇有想過要提升自己。
他把目光從蘇晚晚身上移開,深吸了一口氣。
這輩子,他不會了。
“林北!”
老周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把所有人的目光又拉回到林北身上。
“你媽一個人拉扯你和妹妹容易嗎?你爸走得早,你媽在工廠一天乾十二個小時,一個月兩千多塊錢,供你讀書,你就這麼回報她?”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小聲笑了一下。
“你妹妹今年剛上高一,你知道她跟鄰居說‘我哥哥以後要考清華’的時候,眼睛裡有多驕傲嗎?你知道她為了省錢,每天隻在學校吃一頓午飯,晚上回家餓著肚子等你媽下班做飯嗎?”
老周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林北心上。
“你倒好,上課睡覺,考試倒數,你對得起誰?”
第三排傳來一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他媽那麼辛苦,他就考個倒數第八,還真是對得起他媽。”
是劉誌鵬。
他旁邊的趙鵬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很輕,但像針一樣紮人。
孫浩在後麵接了一句:“人家林北那是孝順,故意考倒數,好留級多陪他媽一年。”
幾個人笑成了一團。
老周敲了敲講台:“安靜!”然後轉向林北,語氣緩和了一些,“林北,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罵你,是想讓你醒一醒。你媽不容易,你要是真想讓她過上好日子,就得靠自己。”
林北站在後麵,靠著牆,一言不發。
他的眼眶紅了。
不是因為老周罵他,而是因為他想母親了。前世母親走的時候,他跪在醫院走廊裡,哭了一下午。他給她買了最大的墓地,最好的墓碑,最貴的花圈。但那有什麼用?她活著的時候,連一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但現在,現在是2010年。
她還活著。
她還在工廠上班,還在為他和妹妹拚命。她每天站十二個小時,回到家還要做飯、洗衣服、收拾屋子。她的手上全是老繭,腰疼得直不起來,頭髮白了大半。
但她還活著。
林北的眼淚掉了下來。
“老師,”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堅定,“您說得對。我就是……想我媽了。”
全班安靜了。
冇有人笑。
蘇晚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做題,但握筆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劉誌鵬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被老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林北抬手抹眼淚,手插進褲兜,碰到了一張卡。
他抽出來一看——一張純黑色的卡,冇有任何銀行標識,隻有他的名字“林北”燙金印在上麵。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前世最後的記憶湧上來——他把所有身家都轉到了這張卡上。公司賣掉的錢,股票套現的錢,房產變現的錢,所有的一切。
一個億。
林北的手開始發抖。
他的表情在短短幾秒鐘內變了好幾次——從悲傷到驚恐,從驚恐到狂喜,從狂喜到焦慮。
他得去查一下。
必須馬上去查一下。
“老師,”林北突然開口,聲音又急又啞,“我身體不舒服,去趟醫務室。”
不等老週迴答,他已經轉身衝出了教室。
身後傳來老周的怒吼和全班的鬨笑聲。
劉誌鵬的聲音最大:“林北是不是尿急啊?跑得比兔子還快!”
孫浩在後麵接:“他不是尿急,他是怕老周再罵下去,他得哭到放學。”
全班又是一陣笑。
蘇晚晚冇有笑。她看著林北衝出教室的背影,目光停留在那扇還在晃動的門上,若有所思。
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