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它們這是在幫我們?”
李清越沉默了一息,說道。
“是在幫白長安。”
“那不都一樣?白姐是我們的,它們幫白姐就是幫我們。”楊秋在旁邊接話,得意洋洋。
李清越懶得理他。
“走,沒時間了,受傷的互相照應,路上治。”白長安說道。
所有人踏上石階。
白長安和青霖把路逢舟護在中間,一步一蹬往上攀。
山鹿拖著兩個走不動的弟子,穩穩往上爬。
蘇林溪爬著爬著,忽然愣一下。
她旁邊,一隻巴掌大的半透明兔子正費力地頂著她的傷腿,往上送。
蘇林溪嘴角動了動。
“……謝謝。”
爬了一會,鍾離慢慢地往那隻黃色大熊邊湊。
大熊察覺到她,警惕地把蜂巢往懷裏攏了攏。
蜂巢裡,那些靈蜂嗡嗡嗡地飛出來,在她麵前排成一排。
鍾離:………
她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靈蜂們也跟著挪了一步。
司清在旁邊看得直樂:“阿離,你要是想找它做夥伴,恐怕得養一群了。”
鍾離沒理她,又悄悄伸手,往大熊的方向探了探。
手剛伸出去,靈蜂們嗡地一下圍了過來。
鍾離默默把手縮回去。
隊伍中段,楊秋一邊爬,一邊跟他們吹牛。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那個場麵,那叫一個兇險!”
他手舞足蹈:“白姐一個人頂著灰霧佈陣,雷鷹在天上盤旋,我在地上配合……”
薑川笑眯眯地看著他:“你?配合?”
“那可不!”楊秋挺了挺胸。
魏崇噗地笑出來。
武淮樂著說道:“你小子倒是會抱大腿。”
“那咋了,我憑本事認得姐。”楊秋肩上的小稻草人一般正經的點點頭。
武淮眼睛亮了:“這就是你的本靈?”
“對,它叫楊冬,特別厲害。”楊秋得意洋洋的說道。
武淮上下打量一下:“看著挺精神,就是這名字……”
李清越嗤笑一聲,接道:“真有文化。”
楊秋瞪他,小稻草人也瞪他
李清越沒理他們,繼續往上爬。
爬了半個時辰,眾人終於爬到半山腰。
白長安找了處稍微平坦的地方,讓大家歇口氣。
她回頭往下看,腳下那片灰白色的霧氣已經漫到了山腳,正一點一點往上漲。
上方,山鹿忽然停下腳步。
白長安見狀走上前:“怎麼了?”
山鹿抬起頭,用角指了指前麵的路。
石階憑空消失了,從上麵一段開始,那些藤蔓、木枝全部斷開,鋪不上去。
白長安回頭跟其他人說了這事。
司清看著上方,小聲說:“我覺得像考驗。”
白長安沉默了一息,確實,種種跡象都太刻意了。
她轉過身,開始在崖壁上尋找。
石壁光滑,她拿出小刀,刀尖湛藍浮現,一手撐著小刀,一手凝出光團,接著光芒一寸一寸看去。
找了一圈,果然在後方巨大的山岩後麵發現一個洞口。
白長安回到原處,青霖立刻湊上來問:“怎麼樣,長安?”
“後麵有個山洞。”白長安答道。
她轉頭看向山鹿它們,開口道:“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開一條路過去?”
山鹿聽罷,領著同伴朝前奔去,沒多久,一條石路便出現在眼前。
白長安等人過去,不一會兒,她站在山道上,仔細觀察者洞口。
邊緣形狀不規則,有些還帶著新鮮的裂痕,像是最近才被開啟。
洞口很大,裏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白長安伸手,有風。
是一種乾燥的帶有流動性的風,說明這洞是通的,而且肯定不止一個出口。
她神念鋪開,一丈、兩丈、三丈……
忽然,她一頓,有什麼東西正一動不動地蟄伏在黑暗中。
白長安回頭說道:“這裏麵有東西。”
司清湊上來:“我進去看看。”
她閉上眼,周深泛起一層淡淡的清光,一隻羽毛灰撲撲的小鳥飛出。
小鳥進去的一瞬間就和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
白長安頓感新奇,神念探去,隻是不過一息,她就收回,她探不到這隻小鳥。
那隻小鳥悄無聲息地飛進洞裏,過了一會兒,它飛回來,落在司清肩上,嘰嘰喳喳叫了幾聲。
司清睜開眼,眉頭微皺:“裏麵有隻狼在暗中盯著我們。”
“哼!”
李清越抬手,一道銀光從袖中飛出。
定睛一看,竟是一隻銀貂,速度快的驚人,眨眼間就竄進洞裏。
幾息後,洞裏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獸吼、撞擊、撕咬,混成一團。
片刻後,打鬥聲停了。
隻間銀貂叼著一隻灰狼的後勁,從洞裏拖了出來。
白長安一愣,她走近,果然是熟狼。
蹲下身,一道醒神術拍在它腦門上。
灰狼慢慢睜開眼,看見她,四隻腿瘋狂亂蹬,眼睛瞪大,跟見了鬼一樣。
“嗷嗷嗚嗷嗷……”
白長安捏住它的嘴筒子,抬手又是一道定身術拍上。
灰狼安靜下來,可那雙眼睛還是死死盯著她,滿是驚恐。
白長安彎了彎嘴角:“緣分啊。”
“我有個事想和你聊聊。”
巨大的山洞四壁長滿發光的苔蘚,照的整片空間藍綠藍綠的。
正中央的青石上,蹲著一頭巨狼,皮毛霧藍,正閉目養神。
“嗷嗷嗷!”
一頭灰狼衝進來,看見狼王,立刻急切地叫喚。
四周,上百雙冰藍色的眼睛同時亮起。
一頭一頭疾風狼從陰影裡站起來,對著洞口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聲。
它們盯著洞口,盯著那個走進來的人。
幽光浮動,洞口陰影裡,一道身影踏出。
黑金色的衣袍自暗處顯現,沉黑的布料被浸出一層冷冽的青藍底色。
白長安站在洞口。
“疾風狼王,我們談談。”
身後,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巨大的山鹿低下頭,用角抵著洞壁,一步步走進來,猙獰的山獅跟在後麵,爪子踩在地上,無聲無息。
裂齒獸、炎鱗蜥……那些妖獸一隻一隻走進洞裏。
藍綠的光芒中,兩方對峙。
狼王睜開眼,如月華一般的瞳色盯著白長安。
它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走到她麵前三步之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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