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鬃山獅沒有立刻撲來,而是蹲在一丈外,那雙霧白色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人。
白長安也沒動,槍尖點地,她能感覺帶那東西身上的霧氣在翻湧。
尋常攻擊碰不到它,隻有吞海能破,但吞海消耗大,得速戰速決。
想到此,她不再猶豫,挺身而上,玄鐵長槍嗡鳴出槍,槍身上流轉著靈光,槍尖一點湛藍寒芒直逼山獅眉心。
山獅暴怒,四爪蹬地而起,撲殺過來,利爪撕裂空氣,帶起數道灰色風刃,呼嘯著斬向她。
見此白長安足尖點地,身形斜掠出去,長槍先攔後崩,二式連成一氣,靈光炸開,將那幾道風刃硬生生震散。
黑鬃山獅撲空落地,轉身又起。
第二次撲殺來得更快,灰霧形成的身軀在空中舒展,如同黑雲壓頂。
白長安橫槍格擋。
“鐺——”
槍身與獅爪轟然相撞,靈力衝擊的波動震得周圍草木齊刷刷折斷,她被那股巨力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半空中的山獅卻接著反力騰空,再次撲來,利爪直鎖咽喉要害。
白長安腰身一擰,長槍斜掃崩出,槍桿狠狠砸在山獅腰上。
霧氣被砸散一瞬間,又飛快聚攏回來,它甩尾橫掃,長長的尾巴如鐵鞭般抽裂地麵,泥土飛濺。
白長安腳下用力,身形貼地滑出,堪堪避過,手中長槍順勢點刺,直擊獅腹那團最亮的光點。
山獅連忙側身躲開,接著悍然近身,一口咬向槍桿。
白長安早有防備,雙手用力一旋,槍身湛藍靈光綻開,硬生生把那張霧氣巨口絞碎,她沒停,隨即沉腕下壓,將那顆正在重新凝聚的獅頭死死按在地麵。
抬臂,右手湛藍光芒覆上,一拳轟向藏在霧氣深處的核心。
灰霧瞬間炸開躲避,飄散開來,回到半空中又開始凝聚。
白長安眼神一凝,不能再拖了。
她沉腰立馬,剩餘靈力盡數灌入槍尖,不閃不避,隻一槍。
“破!”
湛藍光芒刺破灰霧,精準點在霧氣核心。
霧氣瘋狂在前方凝聚,試圖阻攔槍勢,可這槍看著輕,接上去卻無比沉重。
槍尖破開霧氣,靈光炸開。
山獅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便重重砸落,化作塵霧四起。
白長安持槍而立,槍尖上最後一絲纏繞的霧氣緩緩潰散。
觀禮台上,顧崖蹭一下站了起來。
沒人攔她,因為旁邊幾個人也愣住了。
周霆張了張嘴,拍了下旁邊的沈琮禮。
“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看錯了,這不是沉光真君的無相元樞槍法嗎?”
沈琮禮欲言又止。
牧尋微盯著光幕,一字一頓:“就是沉光真君的,當年她憑這套自創槍法,名震靈寰。”
頓時,所有人默契地轉過頭,看向顧崖。
長老席那邊,符長老也很吃驚:“褚羨什麼時候收了個徒弟?”
葛雲長老看他一眼,搖搖頭:“不,你應該說,褚羨什麼時候給顧崖那孩子收了個徒弟。”
此刻的墜星海。
巨蛇張開血盆大口,朝一隊弟子咬下,眼看就要吞沒。
刺目的火光從天而降,一把長槍貫穿巨獸,槍身燃著灼目的赤焰。
巨蛇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焚燒成灰燼,灰燼飄飄灑灑,落在一道身影前。
這道身影穿著白金二色衣袍,墨玉束髮,銀冠高戴,她站在那裏,周身還有未散盡的餘火,把半邊天空都燒沉紅色。
下麵劫後餘生的弟子們愣了一息,隨即跪倒一片。
“多謝沉光真君!”
等了幾息沒人回應,有弟子悄悄抬起頭,發現那位傳說中的真君根本沒看他們。
她正站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虛空中,太霄玄宗典儀直播的光幕。
眼神裏帶著從未有過的震驚和困惑。
白長安站在原地,右手握著槍,左手按了按眼眶,有點脹。
幾息後,她回頭,楊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正躲在一塊石頭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狗狗祟祟地往這邊瞧。
他肩膀上那個小稻草人也有樣學樣,探出半個腦袋。
白長安:………
“不是讓你們走遠點嗎?”
楊秋見她沒事,兩眼放光地跑過來,從懷裏摸出瓶回靈丹雙手遞上。
“嘿嘿,白姐真厲害,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他肩膀上那個小稻草人也跟著點頭,鬥笠一晃一晃的。
白長安無語地接過,倒出兩粒吞下後,原地盤膝坐下。
楊秋會意,守在旁邊,警惕地四處張望。
調息片刻後,白長安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她伸手,掌心燃起一簇湛藍色的火苗。
剛才讓吞海吞了點那霧氣,居然能消化,而且還挺喜歡的。
小稻草人看見這一幕,忽然激動起來,它從楊秋肩上跳下來,跑到白長安身前,那對歪歪扭扭的眼睛緊緊盯著這簇火苗。
白長安愣了愣,試著把手往左移動,小稻草人的腦袋也跟著往左轉,又往右動了動,它的腦袋也跟著往右轉。
白長安:“原來你喜歡的是這個?”
她把墟火湊近了一點,小稻草人更開心了,圍著墟火蹦蹦跳跳。
掌心裏的湛藍色火苗也跳動一下,像是在回應。
白長安看著這一幕,不禁勾起唇角。
但下一秒,她的笑就僵在了臉上,飛快地收起火苗。
小稻草人不理解,疑惑地看著她。
白長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她要告訴這個小稻草人。
你把吞海當朋友,吞海卻想吃了你吧。
剛才那一瞬間,吞海興奮地不斷給她傳遞一個念頭。
【吃這個吃這個,這個好!】
白長安深吸一口氣,尷尬地笑笑。
“白姐,你怎麼笑的這麼難看,剛剛那個霧是什麼?”楊秋湊過來。
白長安鬆了口氣,很好,問的很及時,記你一功。
她想了想,把之前的事講給楊秋聽。
楊秋聽的一愣一愣的:“所以這霧氣一直在抓本靈嗎?”
白長安點頭。
楊秋臉色一變:“是有人在搞事?”
他下意識去摸腰間的玉佩,聲音急切:“不行,我要彙報給長老們……”
白長安按住他,楊秋愣了愣,抬頭看她。
她沒說話,隻是抬起頭,望向天空。
而此時,光幕外。
觀禮台上,師兄師姐們,長老們,甚至是宗主,都隻是端坐著,看著那片光幕,沒有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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