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愣住了，為什麼？她低頭瘋狂翻看筆記，上麵寫著依序觸碰四尊雕像，可她們已經按順序碰完了，為什麼攻擊還在繼續。
她抬起頭看向那四尊石像，細細掃過石像的每一寸。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這四尊石像的眼睛不同，春的石像眼角向下，看向的是地麵，夏的石像視線偏左，看向的是西邊，秋的石像視線向右，看的是東邊，東的石像則視線向上，看著殿頂。
“不對。”司清喃喃道。
白長安的聲音傳來：“你說什麼？”
司清順著那些視線看過去，那些地方，一定要有什麼東西。
“它們看的地方，肯定有機關！”司清喊出來。
白長安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找！”
青霖往石像地麵跑去，蹲下，伸手摸那塊地麵，什麼也沒有，她用力按下去。
“哢噠。”
一塊石板陷下去，東邊的藤蔓攻擊應聲停下。
路逢舟往西邊牆壁靠近，秋的視線，落在一道牆縫間，她刀尖插入牆縫輕輕一撬。
西邊的落葉停了。
鍾離抬頭看著殿頂，冬的視線落在一道青燈旁邊的橫樑上。
她靈力震破冰霜，縱身一躍抓住橫樑翻上去，在連線處摸到一個凸起的木榫。
按下去，北邊的寒霜停了。
同時白長安也按下西邊的機關。
四道攻擊，全部停止。
司清站在中間，看著那四尊石像，石像動了，踏著緩慢而沉重的腳步開始互相轉換方位。
片刻後四尊石像歸位，它們腳下同時延伸出四條顏色不一定路徑。
四條路在殿中央交匯，殿頂那盞青燈大亮，照在交匯處，一截枯枝緩緩升起，半尺來長，通體瑩白，枝頭掛著幾片青白的葉子。
同時，封閉的石壁上出現了一條路。
“這不會是雙生樹的主枝吧？”青霖問道，有點不敢相信。
“這不是才第二關嗎？”
白長安伸手把地上的主枝拿起來，拿起的瞬間一道白光籠罩住了五人。
白光散去的那一刻，青霖看著眼前震撼的張大了嘴。
“……這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其他人也愣住了。
眼前是兩棵樹榦旋在一起的巨樹，它們從同一塊根部長出來，一左一右交錯攀升，深褐色樹皮的裂紋裡透出淡淡的金芒，高聳的幾乎要捅破這片空間。
樹榦向四麵八方伸展開來，有的垂下來，有的往上長，層層疊疊，遮天蔽日。
紅褐色的枝條上掛滿了紅色的穗條和青色的木牌，一串一串的，從樹根一直掛到看不見的高處。
有風吹過，那些是條輕輕晃動，木牌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
白長安往前走了一步，腳下是木製的台階，順著樹榦盤旋而上。
她抬頭看了一眼最近的那塊巴掌大的青色木牌，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刀劃出來的，筆畫稚嫩，有些刻歪的地方還重新刻過。
【兄長今日練劍有成，願早日築基。】落款處兩個字，秦觀。
白長安愣了一下，繼續往前走，看見第二塊木牌。
【我今日入前五十，兄長比我更喜。】
第三塊。
【兄長入了前十，我煮了雜燴湯，兄長一口為喝，隻顧著指點我劍法。】
第四塊……
青霖湊過來，看著那些木牌，聲音都不由地放輕了些。
“這是……清玄長老和清衍長老？”
白長安點了點頭。
五人繼續往上走，木牌也越來越多。
【今日阿妹進了淬鋒榜前五十，我就說阿妹天資聰穎，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阿妹近來有些怕黑，我準備給她做一盞燈。】
司清看著那塊木牌，腳步頓了頓：“燈……”
那些紅穗之間，靜靜地垂著一盞用枝條編織，雖早已舊的發黃的小燈，可它卻還亮著。
爬了大概一柱香的時候，白長安忽然放慢腳步。
前麵出現了岔路，兩條台階沿著兩根樹榦分別向上延伸，左邊那條台階完整，每隔幾步還掛著紅穗，像是有很多人走過的樣子。右邊那條台階斷斷續續，有些地方隻剩一根細藤，風一吹就晃。
更奇怪的是，兩條路之間隔著一層半透明的光幕，光幕薄的能看見對麵，但伸手過去會被彈回來。
她回頭往下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已經看不清楚，全都隱沒在黑暗中。
“怎麼還有兩條路，我們走哪邊？”青霖伸手試了試，問道。
白長安沒有猶豫，答道：“走左邊，左邊穩些。”
幾人跟在身後，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住，伸手往前探了探，手掌碰到無形的屏障，被推了回來。
“有東西擋著，這邊進不去。”白長安皺了皺眉。
“試試右邊？”路逢舟說。
五人轉身往右邊那條台階走去，剛踏上第一步。
“砰。”
青霖捂著額頭後退了一步。
“這邊也有！”她揉著額頭，一臉不可置信。
路逢舟看著兩條路，沉默了幾息：“不會是想讓我們分開走吧？”
眾人聞言一愣，白長安轉身重新踏上左邊的台階，這次能進去了，她回頭看著幾人。
“我和鍾離走右邊吧。”司清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
“你們行嗎？”路逢舟眉頭下意識微皺。
鍾離抬起頭：“當然，我們能進太霄玄宗，好歹也有點實力。”
她頓了頓，看向司清：“更何況我們是室友，早搭檔慣了。”
司清點了點頭。
白長安看著她們，幾息後點了點頭：“那就在上麵等，有事玉佩聯絡。”
轉身踏上左邊那條台階，路逢舟隨後跟上，青霖也跟上去，走兩步又回頭：“你們要注意安全”
司清點頭，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走向右邊那條台階，她走得很小心，那些枝條在她腳下發出哢擦聲。
“怕什麼，斷了有我。”鍾離已經走到前麵去了，頭也沒回。
前方是兩道並排的樹榦，樹榦表麵光滑的跟鏡子一樣，沒人任何可以攀附的樹榦，上方四丈高的地方有兩根枝條垂下。
“怎麼過去？這個距離我應該可以跳過去。”青霖估算了下距離。
“別急。”
白長安看著光滑處：“裏麵有個火星。”
說著她看向司清那邊，司清站在對麵的枯枝上，正盯著這邊。
“你們那裏……”
話還沒說完，司清忽然動了，她蹲下去伸手摸向腳邊那根枯枝根部，那裏有一團靈光凝成的淡藍色光團。
司清捧起它，那團靈光飄向空中，懸在上方，同一瞬間白長安這邊的樹榦中的火星燃起，上方憑空出現幾個金色的光點，光點的位置，正好是落腳處。
“踩著光點跳。”白長安說道。
她第一個躍起，腳踩在光點上，再跳，第二個光點也跟著亮起，路逢舟和青霖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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