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頓，淩晨兩點。
諾阿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鄧肯最後那個勾手。
他防得夠緊了，手都伸到他臉上了，可球還是進了。
這就是鄧肯。
35歲，打了17年，拿了4個總冠軍，2個MVP，3個FMVP——可他還是能在關鍵時刻把球投進。
諾阿坐起來，開啟燈，從床頭櫃裏拿出那盒紅燒雞爪。
他拿起一隻雞爪，看著它。
骨頭多，肉少，難啃。
但慢慢啃，總能啃出點東西來。
就像防鄧肯一樣。
他啃了一口雞爪，慢慢嚼著。
下一場，還能防得更好。
他啃完這隻雞爪，又拿起一隻。
啃著啃著，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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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訓練，豐田中心。
阿泰斯特看到諾阿，愣了一下。
“諾阿，你眼睛怎麼又這麼紅？”
諾阿啃著雞爪，頭也不抬：“沒睡好。”
“沒睡好？又想鄧肯了？”
諾阿點點頭。
阿泰斯特撓撓頭：“鄧肯有什麼好想的？你都防成那樣了，他還是進了。”
諾阿搖搖頭：“所以要想辦法。”
巴蒂爾在旁邊幽幽道：“諾阿說得對。鄧肯這種球員，你防得再好，他也能進。但你要讓他進得難受。”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老說這種哲學話？”
“這叫經驗。”
“你的經驗都是打擊人的！”
洛瑞和蒂格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沐陽走過來，看著諾阿，笑了。
“諾阿，你又啃雞爪了？”
諾阿點點頭。
“啃了多少？”
“一盒。”
“一盒？”阿泰斯特瞪大眼睛，“你又啃了一盒？”
諾阿認真地點點頭：“每次想鄧肯，就啃一盒。”
阿泰斯特撓撓頭：“那你得想多少回？”
諾阿想了想，說：“挺多的。”
眾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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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陽接到一個電話。
是姚明打來的。
“看了比賽，絕殺漂亮。”
沐陽笑了：“謝謝。”
“下一場回休斯頓，有信心嗎？”
沐陽想了想，說：“有。”
“馬刺不好打。”姚明說，“GDP打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你們得小心吉諾比利。”
沐陽愣了一下：“吉諾比利？”
“對。”姚明說，“那傢夥是個妖人。平時看著沒啥，關鍵時刻刀刀見血。”
沐陽點點頭：“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在沙發上，想著姚明的話。
吉諾比利。
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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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休斯頓，豐田中心。
西部決賽第三場。
比賽開始前兩小時，球館外麵已經圍滿了球迷。紅色的海洋，各種標語：“BEATSA”、“MVPMuyang”、“雞爪之王”——最後這個是諾阿的粉絲舉的。
更衣室裡，阿泰斯特正在對著鏡子整理他的髮帶。今天是紅色，據說是他的“冠軍色”。
“羅恩，你這髮帶到底有多少條？”洛瑞問。
“不多，也就三十幾條。”
“三十幾條還不多？”
“每場一條，季後賽開始到現在，正好十條。”阿泰斯特數了數，“第一場紫色，贏了；第二場紅色，贏了；第三場金色，贏了湖人；第四場……今天紅色，必須贏！”
諾阿在旁邊啃著雞爪，含糊不清地說：“那你下場要是輸了，是不是怪髮帶？”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不可能輸！”
巴蒂爾幽幽道：“你上次說不可能輸，結果被科比得了50分。”
“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說意外。”
眾人笑翻。
沐陽換好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行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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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比賽開始。
馬刺首發：帕克、格林、倫納德、鄧肯、斯普利特。
火箭首發：沐陽、洛瑞、阿泰斯特、巴蒂爾、諾阿。
跳球，斯普利特把球撥給帕克。
帕克控球，麵對洛瑞。他運了兩步，突然加速，洛瑞跟上去。帕克急停，變向，再加速——洛瑞被晃開，帕克殺到籃下，低手上籃得分！
2-0！
帕剋落地，看著洛瑞，又搖搖頭。
洛瑞沒說話，但握緊了拳頭。
輪到火箭進攻。沐陽控球，麵對倫納德。他運了兩步，觀察了一下防守，突然加速突破。倫納德跟得很緊，手一直搭在他腰上。沐陽急停，跳起，後仰——倫納德撲過來，手伸得老長——
球進！
2-2！
沐陽落地，看著倫納德：“又進了。”
倫納德沒說話，但眼神裡多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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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打了六分鐘，比分18-15，火箭領先3分。
馬刺叫了暫停。
**維奇站在場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吉諾比利，準備上場。”他說。
吉諾比利點點頭，脫下熱身服。
與此同時，火箭替補席上。
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他們可能要上吉諾比利了。那傢夥是個妖人，阿泰斯特，你小心點。”
阿泰斯特撓撓頭：“妖人？什麼妖？”
巴蒂爾幽幽道：“就是你以為防住了，其實沒防住那種。”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老說這種嚇人的話？”
“這叫提醒。”
“你的提醒都是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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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回來，吉諾比利上場。
阿根廷人頭髮已經少得可憐，但那雙手還是那麼妖。
馬刺進攻，帕克控球。他和鄧肯擋拆，突破，分球給吉諾比利。吉諾比利接球，麵對阿泰斯特，蛇形步啟動——左扭右扭，跟條蛇似的。阿泰斯特跟得頭暈眼花，吉諾比利已經殺到籃下，低手上籃得分！
18-17！
吉諾比利落地，看著阿泰斯特，笑了。
阿泰斯特瞪著他：“你這是什麼步？”
“蛇形步。”吉諾比利說。
“我看是蜈蚣步！”
吉諾比利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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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場結束，比分48-45，火箭領先3分。
更衣室裡，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
“吉諾比利上場之後，他們的進攻活了很多。”他說，“下半場，我們要加強對他的防守。阿泰斯特，你繼續貼他。巴蒂爾，你協防。沐陽，你注意補位。”
眾人點頭。
阿泰斯特舉手：“教練，我有個問題。”
“說。”
“吉諾比利的蛇形步，到底怎麼防？”
更衣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巴蒂爾說：“防不住。”
阿泰斯特瞪大眼睛：“防不住？！”
“對。”巴蒂爾說，“他的步法太妖了。你能做的，就是盡量跟住他，讓他投得難受。”
阿泰斯特撓撓頭：“那不就是防不住嗎？”
“對。”
阿泰斯特愣了兩秒，然後看向沐陽。
沐陽笑了：“別看我，我也防不住。”
阿泰斯特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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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
吉諾比利繼續妖。
第三節打了四分鐘，他一個人得了8分，還送出3次助攻。馬刺打出一波12-4，57-52反超！
阿德爾曼叫了暫停。
“包夾他。”他說，“他一拿球就包夾。”
暫停回來，火箭開始包夾吉諾比利。
這一招奏效了。
吉諾比利被包夾，出球困難，失誤開始增多。
但鄧肯又站出來了。
他和帕克擋拆，順下接球，麵對諾阿，勾手——球進！
59-54！
下一個回合，鄧肯搶到前場籃板，二次進攻打進！
61-54！
分差擴大到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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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開始，雙方都換上主力。
最後六分鐘，比分85-80，馬刺領先5分。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倫納德防守，手一直搭在他腰上。沐陽招手叫諾阿擋拆，諾阿提上來，倫納德被擋住，鄧肯換防。沐陽麵對鄧肯，連續變向，鄧肯腳步跟得上，沐陽急停，跳起——鄧肯撲過來，手伸得老長——
沐陽在空中等著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才把球分給底角的巴蒂爾！
巴蒂爾接球，三分出手——球進！
85-83！
巴蒂爾落地，衝著鄧肯笑了：“謝謝。”
鄧肯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輪到馬刺進攻，帕克控球。他和鄧肯擋拆，突破，分球給吉諾比利。吉諾比利接球，麵對阿泰斯特，蛇形步啟動——左扭右扭，阿泰斯特跟得頭暈眼花。吉諾比利殺到籃下，跳起——諾阿撲過來，伸手封蓋！
吉諾比利在空中等著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才把球分給底角的格林！
格林接球，三分出手——球進！
88-83！
格林落地，衝著巴蒂爾笑了。
巴蒂爾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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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30秒，火箭落後3分，球權。
沐陽控球，倫納德防守。計時器在走，沐陽在運球，全場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還有10秒。
沐陽啟動，變向，急停——倫納德跟得很緊。沐陽突然一個背後運球，換到左手，從左側突破！倫納德橫移，沐陽急停，後撤步，跳起——
倫納德撲過來，伸手封蓋！
沐陽在空中等著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才把球投出去！
球劃出一道弧線——
時間歸零！
唰！
三分命中！
88平！
加時！
豐田中心瞬間爆炸！球迷們瘋狂歡呼，阿泰斯特衝上來一把抱住沐陽，諾阿啃著雞爪衝過來，洛瑞跳上技術台大喊大叫！
馬刺那邊，鄧肯沉默地看著大螢幕，帕克搖頭，吉諾比利笑了。
**維奇站在場邊，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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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時賽。
雙方都累了。
鄧肯跑不動了，帕克也跑不動了。
吉諾比利還能妖。
他控著球，麵對阿泰斯特的防守，蛇形步啟動——左扭右扭，阿泰斯特跟得直喘氣。吉諾比利急停，跳起——球進！
90-88！
吉諾比利落地，看著阿泰斯特，笑了。
阿泰斯特瞪著他：“你還有完沒完？”
吉諾比利沒說話，轉身回防。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他運了兩步，觀察了一下防守，突然加速突破。倫納德跟得很緊，鄧肯包夾過來。沐陽跳起，在空中把球分給弧頂的洛瑞。
洛瑞接球，三分出手——球進！
91-90！
洛瑞落地，衝著帕克笑了。
帕克沒說話，但臉色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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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30秒，火箭領先1分，馬刺球權。
**維奇叫了暫停。
“最後一攻，吉諾比利主投。”他說，“所有人拉開，給他創造空間。”
暫停回來，馬刺進攻。帕克控球，運到前場，傳給吉諾比利。吉諾比利接球，麵對阿泰斯特，蛇形步啟動——左扭右扭，阿泰斯特跟得頭暈眼花。吉諾比利急停，跳起——阿泰斯特撲過去，手伸得老長——
球出手的瞬間，吉諾比利在空中扭了一下身體，躲開了阿泰斯特的手！
球劃出一道弧線——
時間還剩3秒！
唰！
空心入網！
92-91！馬刺反超！
吉諾比利落地，看著阿泰斯特，笑了。
時間還剩3秒。
火箭叫了暫停。
阿德爾曼拿著戰術板，臉色凝重。
“最後一攻，沐陽主控。”他說，“三分球，有機會就投。”
暫停回來，火箭進攻。邊線球發出來，沐陽接球，倫納德撲過來——沐陽沒運球，直接轉身，後仰，三分出手！
球劃出一道弧線——
時間歸零！
砰！打鐵！
比賽結束！
92-91，馬刺客場取勝，2-1領先！
沐陽站在原地，看著大螢幕，一動不動。
吉諾比利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小子，今天是我贏了。”
沐陽點點頭：“你確實妖。”
吉諾比利笑了：“下次，你可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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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釋出會。
記者問吉諾比利：“最後那個球，您是怎麼做到的？”
吉諾比利摸了摸所剩無幾的頭髮，說：“我也不知道。就是憑感覺。”
記者又問**維奇：“2-1領先，您有什麼感想？”
**維奇沉默了三秒，說：“還有兩場。”
與此同時，火箭隊更衣室裡。
氣氛有些沉悶。
阿泰斯特坐在角落，低著頭。
諾阿也不啃雞爪了，看著天花板發獃。
巴蒂爾在做拉伸，洛瑞在聽歌，蒂格在玩手機。
沐陽推門進來，看著他們，笑了。
“怎麼了？又輸了。”
阿泰斯特抬起頭：“頭兒，是我沒防好吉諾比利。”
沐陽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你防得很好。那傢夥是妖人，誰都防不住。”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沐陽說，“我看了這麼多年球，沒見過他那樣的。”
諾阿問：“那怎麼辦？”
沐陽笑了：“怎麼辦？下一場繼續打唄。”
他頓了頓，繼續說：“2-1落後，不是世界末日。我們贏過湖人，贏過小牛，也能贏馬刺。”
眾人看著他，眼神裡慢慢有了光。
阿泰斯特站起來：“對！能贏！”
諾阿舉起雞爪：“能贏！”
巴蒂爾幽幽道：“我也能贏。”
眾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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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沐陽回到家。
林薇薇還沒睡，給他熱了杯牛奶。
“輸了？”
“輸了。”
“難受嗎？”
“還行。”沐陽說，“吉諾比利今天確實妖。”
林薇薇笑了：“你也會誇人？”
沐陽也笑了：“該誇就誇。”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2-1落後，但係列賽還長。
下一場，他會贏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