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領先，沒有人敢放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NBA歷史上，從來沒有球隊在0:3落後的情況下翻盤——但同樣，也從來沒有球隊在3:0領先的情況下，敢說自己已經贏了。
G4前一天，火箭隊的訓練館裏，氣氛凝重得像個靈堂。
阿泰斯特難得的沒有搞怪，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纏繃帶，纏了一遍又一遍，彷彿那繃帶跟他有仇。洛瑞和蒂格在練習三分，投出去的球砸在籃筐上，發出砰砰的響聲，聽得人心煩。巴蒂爾在做拉伸，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眼神有些放空。斯科拉和海耶斯在內線練習防守小斯的腳步，兩人撞得砰砰響，誰也沒說話。
沐陽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了？一個個跟奔喪似的？”
眾人抬頭看他，沒說話。
“3:0領先，不是該高興嗎？”沐陽走到場地中央，拍拍手，“都給我打起精神！今天訓練完，晚上我請客，吃火鍋！”
阿泰斯特眼睛一亮：“火鍋？中國那種？”
“對，中國那種。”沐陽說，“辣的你懷疑人生。”
“我懷疑什麼人生？我紐約街頭出來的，什麼辣沒吃過？”
巴蒂爾幽幽道：“羅恩，你上次吃墨西哥辣椒，哭了半小時。”
“那是感動的淚水！不是辣的！”
眾人一陣鬨笑，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諾阿從更衣室出來，手裏照例拿著一盒紅燒雞爪，一邊啃一邊說：“火鍋好啊！我還沒吃過正宗的中國火鍋！”
“你吃過正宗的中國雞爪嗎？”洛瑞問。
“這不是嗎？”
“這是休斯頓中餐館做的，不是正宗。”
諾阿眨眨眼：“那什麼是正宗？”
“你得去中國吃。”
“那我什麼時候能去中國？”
“等你手好了，讓Sunny帶你去。”
諾阿看向沐陽，眼神裡充滿期待。
沐陽笑了：“行，等打完季後賽，帶你去中國。讓你嘗嘗真正的紅燒雞爪，還有火鍋、烤鴨、小籠包……”
諾阿聽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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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戰術會議，阿德爾曼教練把戰術板畫得密密麻麻。
“G4，太陽會拚命。”他說，“納什、小斯、希爾，這三個老傢夥，不會輕易放棄。他們會在上半場瘋狂進攻，試圖建立領先優勢。我們要做的，就是頂住他們的第一波攻勢，然後慢慢磨。”
沐陽點頭：“明白。進攻端，我會多打擋拆，消耗納什。防守端，羅恩，你繼續主防納什，肖恩協防，內線注意保護籃板。”
阿泰斯特舉手：“教練，如果納什擋拆，我擠不過怎麼辦？”
“換防。”阿德爾曼說，“換防之後，你頂小斯，讓路易斯防納什。路易斯，你防納什的時候，放他投，別讓他突。”
斯科拉苦笑：“教練，納什要是投開了呢？”
“那就賭他投不開。”阿德爾曼說，“納什三分命中率四成，不算低，但也不算高。放他兩步，他能投，但投不死我們。如果他真投死了，那我們也認了。”
眾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戰術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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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沐陽回到家。
林薇薇正在廚房裏忙活，沐辰趴在地毯上，努力想要爬向一個籃球——那是沐陽給他買的，比他的腦袋還大。
“回來了？”林薇薇探出頭，“餓不餓？馬上就好。”
“不餓。”沐陽走過去，把沐辰抱起來，“來，爸爸教你投籃。”
沐辰抱著球，一臉茫然。
林薇薇在旁邊笑：“他纔多大，你教他投籃？”
“從小培養，不耽誤。”沐陽一本正經，“以後咱們父子倆，一個打NBA，一個打CBA，兩開花。”
“那辰辰要是喜歡踢足球呢？”
沐陽想了想，認真道：“那就……打斷腿？”
“沐陽！”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晚飯後，沐陽接到一個電話。
是姚明。
“沐陽，明天G4，準備好了嗎？”姚明問。
“準備好了。”沐陽說，“拿下，橫掃，進總決賽。”
“有信心就好。”姚明說，“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明天的裁判，是丹·克勞福德。”
沐陽眯起眼睛：“又是他？”
“對。而且，聯盟會派一個‘特別觀察員’到場，叫羅伯特·帕克。這人是蕭華的人，以前在司法部工作，專門搞合規審查的。他來，就是為了找茬。”
沐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讓他找。我光明正大地贏，不怕他找茬。”
“好。”姚明說，“等你好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沐陽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的豐田中心。
G4，明天。
橫掃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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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4當天，豐田中心爆滿。
球迷們穿著紅色的衣服，舉著各種標語，有支援沐陽的，有鼓勵球隊的，還有直接懟蕭華的——“蕭華滾出NBA！”“調查滾蛋！”
貴賓席上，一個穿著西裝、表情嚴肅的中年人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他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時不時低頭寫點什麼——那就是羅伯特·帕克，聯盟的“特別觀察員”。
球員入場時，沐陽得到的歡呼震耳欲聾。他舉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全場瞬間沸騰。
太陽隊那邊，納什表情凝重。他知道，0:3落後，G4如果再輸，賽季就結束了。但他也知道，太陽不會輕易放棄——至少，他不會。
跳球前，雙方球員聚在中圈附近。納什走過來，跟沐陽握了手。
“今天，我們會贏。”納什說，眼神裏帶著一絲決絕。
“不，今天，我們會橫掃。”沐陽回。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裁判丹·克勞福德吹響哨子，比賽開始。
斯科拉和小斯跳球。小斯撥到球權，太陽第一攻。納什控球，麵對阿泰斯特的防守，他沒有慢下來，而是直接加速，突破分球給快下的小斯，小斯暴扣得手！0:2！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噓聲——不是噓太陽，是給火箭打氣。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麵對納什的防守，他示意斯科拉上提掩護。擋拆後，小斯換防，沐陽沒有急停，而是直接突破，吸引包夾後分球給底角的巴蒂爾，巴蒂爾三分出手——命中！3:2！
第一節，雙方就進入了白熱化。納什單節12分5助攻，沐陽單節14分4助攻，太陽32:31領先1分。
第二節輪換階段，太陽的替補今天狀態爆棚。巴博薩和杜德利連續命中三分，分差一度擴大到9分。火箭被迫提前換上沐陽，他連得7分，穩住局麵。半場結束，火箭58:62落後4分。
更衣室裡，阿德爾曼教練表情嚴肅：“防守端做得不錯，但進攻端太急了。太陽今天拚了命，我們要比他們更拚！”
沐陽擦著汗，點頭：“教練說得對。下半場，我會更aggressive。”
阿泰斯特舉手：“教練，我能罵人嗎？”
“不能。”
“那我能瞪人嗎？”
“隨你。”
阿泰斯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瞪了瞪眼，然後說：“行了，我準備好了。”
眾人一陣無語。
下半場，火箭調整策略。沐陽開始更多持球單打，連續命中高難度投籃。防守端，火箭加強了對納什的包夾，逼迫他出球。太陽的進攻開始停滯，分差逐漸縮小。
三節結束，火箭82:84落後2分。
第四節決戰，真正的考驗來了。
前五分鐘，雙方進入肉搏戰。納什和沐陽對飆，小斯和斯科拉在內線互搏，希爾和巴蒂爾在外線糾纏。分差始終在3分以內。
最後兩分鐘，火箭落後1分。
太陽進攻，納什控球，麵對阿泰斯特的防守，他示意小斯上提掩護。擋拆後，阿泰斯特擠過，但納什沒有傳球，而是直接乾拔三分——命中！太陽領先4分！
豐田中心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更猛烈的助威聲。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麵對納什的防守，他示意所有人拉開。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最後5秒，沐陽啟動，變向，急停，後仰——納什撲上來，但夠不到！
球出手！
空心入網！分差1分！時間隻剩1分20秒！
太陽進攻，納什控球耗時間，最後8秒啟動，突破，吸引包夾後分球給底角的理查德森——理查德森三分出手！
砰！打鐵！海耶斯搶下籃板！火箭進攻！時間隻剩48秒！火箭落後1分！
沐陽控球，麵對納什的防守，他示意所有人拉開。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最後5秒，沐陽啟動，突破，急停，後仰——這次納什沒有撲，而是小斯撲了上來！
沐陽在空中調整，球出手——打板命中！火箭反超1分！時間隻剩12秒！
太陽叫暫停。暫停回來，納什接球，沐陽親自防他！全場起立！
納什運球，沐陽貼上去，兩人糾纏著過半場。最後3秒，納什強行三分出手——沐陽撲上去，指尖碰到了一點球！
球偏出！時間歸零！
比賽結束！
火箭103:102險勝太陽！4:0橫掃晉級總決賽！
豐田中心徹底爆炸！球迷們衝進球場，球員們抱在一起，阿泰斯特直接跳到沐陽背上，洛瑞抱著他的腿，巴蒂爾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斯科拉激動得跪在地上親吻地板。
沐陽被隊友們團團圍住，淹沒在紅色的海洋中。
4:0！
橫掃！
進軍總決賽！
貴賓席上，羅伯特·帕克合上筆記本，麵無表情地站起身，轉身離開。
他的筆記本上，隻寫了一句話：“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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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釋出會上，記者們的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沐，4:0橫掃太陽，你有什麼想說的？”
沐陽看著鏡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太陽是一支偉大的球隊，納什是最棒的控衛之一。但今天，我們更想贏。”
“總決賽的對手將是凱爾特人和魔術之間的勝者，你更希望遇到誰？”
沐陽笑了：“都可以。來誰打誰。”
“橫掃之後，你們有充足的時間休息和備戰，這對你們有多大幫助？”
“幫助很大。”沐陽說，“諾阿有可能在總決賽復出，這對我們是巨大的利好。”
台下一片嘩然——諾阿要復出？
釋出會結束後，沐陽走出球館。休斯頓的夜風很舒服，他深吸一口氣，準備上車。
手機響了。是莎拉。
“恭喜，橫掃。”莎拉說。
“謝謝。”沐陽說，“蕭華那邊有什麼動靜？”
“有。”莎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CFIUS剛剛釋出了最終建議。內容和我們預想的一樣——建議你在6個月內將火箭隊持股比例降至20%以下，或接受美國公民加入董事會並擁有否決權。”
沐陽冷笑：“這是要逼我讓出控製權。”
“對。而且，這份建議已經發給聯盟辦公室，明天就會公佈。”莎拉說，“斯特恩那邊在儘力周旋，但他明年退休，影響力有限。”
沐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總決賽什麼時候開始？”
“6月3日，還有一週。”
“一週時間，夠了。”沐陽說，“先打總決賽。打完再說。”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進車裏。
車窗外的休斯頓夜景璀璨。
橫掃之夜，本應是最開心的時刻。
但CFIUS的建議，像一塊石頭，壓在心頭。
沐陽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
不管了。
先拿總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