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華的記者會視訊，在第二天傳遍了全網。
視訊裡，蕭華西裝革履，表情嚴肅，身後站著幾個同樣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人。他對著鏡頭，一字一頓地說：
“NBA的宗旨，是維護比賽的公平公正。近期，我們注意到一些‘特殊情況’，可能影響到季後賽的正常進行。因此，聯盟決定成立‘特別調查組’，對季後賽期間可能存在的‘違規行為’進行全麵調查。調查範圍包括但不限於：球員傷情報告的準確性、球隊管理層與球員之間的利益關係、以及‘球員-老闆雙重身份’可能帶來的潛在衝突。我們承諾，調查將公正透明，絕不姑息任何違規行為。”
這段話，說得冠冕堂皇，但稍微懂點內情的人都知道——這就是衝著沐陽來的。
評論區炸了。
“蕭華這是瘋了吧？季後賽正打著呢，搞什麼調查？”
“明顯是針對Sunny！火箭剛贏一場，他就跳出來了！”
“雙重身份怎麼了？人家合法收購，合規持股，有毛病嗎？”
“蕭華背後是誰，懂的都懂。”
“湖人球迷表示，雖然我們想贏，但這麼搞也太髒了。”
當然，也有支援蕭華的。
“調查一下怎麼了？心裏沒鬼怕什麼調查？”
“沐陽又是球員又是老闆，確實有利益衝突，查查沒毛病。”
“支援蕭華！NBA需要公平！”
輿論兩極分化，吵得不可開交。
火箭隊官方第一時間發表宣告，表示“歡迎調查，全力配合”，並強調“球隊一切操作合規合法，經得起任何審查”。
沐陽的個人社交媒體也更新了一條動態，隻有一句話：“清者自清。”配圖是一張他投籃的照片，背景是豐田中心爆滿的看台。
這條動態釋出後，點贊瞬間破百萬。評論區清一色的支援。
“Sunny加油！我們信你！”
“讓蕭華查！查出來有問題算我輸！”
“火箭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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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館裏，阿泰斯特拿著手機，一邊刷評論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你們看這個！‘蕭華是不是收了湖人的錢？’下麵回復‘自信點，把是不是去掉’！笑死我了！”
洛瑞湊過來：“還有這個！‘蕭華調查組，專業查水錶，順便查戶口，最後查祖宗’！”
巴蒂爾在旁邊做拉伸，頭也不抬地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會兒？下午還要訓練。”
“訓練是下午的事，現在是上午！”阿泰斯特理直氣壯，“而且我這是在研究輿論動向！這是戰術！”
“你研究出什麼了？”
阿泰斯特想了想，認真道：“研究出網友比蕭華聰明。”
巴蒂爾無語。
沐陽從更衣室出來，手裏拿著一杯咖啡。阿泰斯特立刻衝過去，把手機遞到他眼前：“頭兒你看！網友都在支援你！”
沐陽看了一眼，笑了笑：“挺好。”
“你不生氣嗎？蕭華這麼搞你！”
“生氣有什麼用？”沐陽喝了一口咖啡，“他搞他的，我們打我們的。贏了球，他說什麼都白搭。”
“說得好！”阿泰斯特豎起大拇指，“那下午訓練，我要更賣力！讓科比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防守！”
“你昨天不是剛讓他得了38分嗎？”洛瑞插嘴。
“那是我讓他的！今天我要認真了！”
“你昨天不認真嗎？”
阿泰斯特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凱爾，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因為看你吹牛逼有意思。”
訓練館裏笑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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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訓練，強度不大。阿德爾曼教練主要演練了幾個針對湖人的戰術，重點是如何在科比和加索爾之間製造防守矛盾。
“科比喜歡單打，加索爾喜歡策應。”阿德爾曼指著戰術板，“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科比覺得可以單打，但每次單打都要麵對協防；讓加索爾覺得可以策應，但每次接球都要被繞前。切斷他們之間的聯絡，讓他們各自為戰。”
沐陽點頭：“明白。防守端，我和羅恩換防科比，肖恩和巴蒂爾換防加索爾？”
“對。但要注意，換防要及時，溝通要到位。不能給湖人任何空位機會。”
訓練結束後，阿泰斯特又開始了他的保留節目——“山頂電台”特別版。
這次他拉上了巴蒂爾、洛瑞和諾阿，四個人盤腿坐在場地中央，麵前放著一排礦泉水瓶當麥克風。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本期‘山頂電台’季後賽特別版！”阿泰斯特對著“麥克風”一本正經，“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三位重量級嘉賓——‘防守教科書’肖恩·巴蒂爾，‘小鋼炮’凱爾·洛瑞，以及‘法國硬漢’喬金·諾阿！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巴蒂爾麵無表情地對著“麥克風”說：“大家好，我是肖恩·巴蒂爾。我旁邊這位是羅恩·阿泰斯特，他今天的智商看起來比昨天高了點，但還沒達到室溫。”
洛瑞噗的一聲笑出來。
諾阿接過話茬：“大家好，我是喬金·諾阿。我今天沒上場，但我帶來了紅燒雞爪，誰要吃？”
阿泰斯特臉一黑：“喬金，你能不能別提那雞爪了？我到現在還覺得那玩意兒在肚子裏跳舞。”
“那是蛋白質在跳舞！對身體好！”
“我信你個鬼！”
洛瑞笑得直拍地板。
巴蒂爾依然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是他要笑的徵兆。
阿泰斯特清了清嗓子，強行拉回話題：“好了好了，說正事！今天我們要討論的話題是——如何應對蕭華的‘特別調查’！來，肖恩，你先說。”
巴蒂爾想了想，認真道：“我覺得，最好的應對就是贏球。隻要一直贏下去，所有的調查都是浮雲。”
“說得好！”阿泰斯特鼓掌，“凱爾，你呢？”
洛瑞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團結一致，對外統一口徑，別給媒體任何炒作的機會。還有就是，別在社交媒體上亂說話，尤其是你，羅恩。”
“我怎麼就亂說話了？我發的都是正能量！”
“你上次發的那條‘蕭華是不是腦子有坑’，叫正能量？”
“那是……那是真情流露！”
諾阿插嘴：“我覺得，我們應該請蕭華來吃一次紅燒雞爪。吃完他就老實了。”
“為什麼？”
“因為雞爪有魔力。你看我，吃完雞爪，手都不疼了。”
“你手還戴著護具呢！”
“那是裝飾品！”
巴蒂爾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沐陽在一旁看著他們鬧，心裏湧起一股暖意。這幫傢夥，不管遇到什麼事，總能找到笑點。蕭華的調查，在他們眼裏，大概還不如紅燒雞爪有威脅。
“好了好了，別鬧了。”他走過去，“收拾收拾，回去休息。明天G4，繼續贏。”
“遵命！”阿泰斯特敬了個禮，然後轉向“麥克風”，“觀眾朋友們，本期節目到此結束！下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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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4當天，豐田中心依舊爆滿。
但今天的氣氛，比G3更加凝重。蕭華的調查像一塊烏雲，壓在每個人心頭。球迷們舉著的標語，也從單純的“火箭加油”，變成了“蕭華滾出NBA”、“支援Sunny”、“清者自清”。
球員入場時，沐陽得到的歡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響亮。那不僅僅是支援，更是一種無聲的聲援。
湖人隊那邊，科比的表情依舊冷峻。他看了一眼沐陽，眼神裡似乎多了一些別的東西——是同情？是理解？還是別的什麼？
沐陽沒有深究。他走到技術台前，跟今天的主裁判——又是丹·克勞福德——握了手。
“裁判先生，今天多關照。”沐陽說。
克勞福德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跳球，拜納姆再次撥到球權。湖人第一攻，科比接球，麵對阿泰斯特的防守，這次他沒有單打，而是分球給低位的加索爾。加索爾背打斯科拉，轉身，勾手——命中！0:2。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麵對科比的防守，他示意海耶斯上提掩護。擋拆後，沐陽突破內線，吸引包夾後分球給底角的巴蒂爾，巴蒂爾三分出手——命中！3:2！
第一節，雙方依舊膠著。科比和沐陽各得10分，但湖人內線優勢明顯，加索爾和拜納姆聯手搶下10個籃板。首節結束，火箭28:30落後2分。
第二節輪換階段，火箭的小個陣容再次發威。蒂格和洛瑞輪番衝擊，巴蒂爾和斯科拉提供火力支援。但今天湖人的替補狀態更好，奧多姆和法瑪爾連續得分，分差一度擴大到8分。
半場結束前，沐陽連得5分，將分差追至52:55。
更衣室裡，阿德爾曼教練表情嚴肅：“下半場，必須加強對內線的保護。加索爾和拜納姆太舒服了，必須給他們上強度！”
海耶斯舉手：“教練，我儘力了，但那倆貨太高了。”
“我知道，所以需要協防。肖恩，你多往內線收一收。羅恩，你也要注意回縮。”
阿泰斯特點頭：“明白！我讓科比在外麵投，我進去幫忙！”
“科比要是投開了呢？”
阿泰斯特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那就……賭他投不開？”
眾人一陣無語。
下半場，火箭果然加強了內線防守。巴蒂爾和阿泰斯特頻繁收縮協防，加索爾和拜納姆的進攻開始受阻。但與此同時，科比在外線得到了更多機會。他連續命中兩記三分，分差再次拉開。
三節結束，火箭75:82落後7分。
第四節決戰，沐陽開啟殺神模式。他裡突外投，連得10分，率隊打出一波10:2，反超比分！但科比立刻回應，連續兩記高難度投籃，再次奪回領先。
最後兩分鐘，火箭落後3分。
沐陽控球，麵對科比的防守，他示意所有人拉開。然後啟動，變向，急停，後仰——三分出手！命中！98平！
湖人進攻，科比同樣單打，後仰跳投——也中！98:100！時間隻剩42秒！
火箭叫暫停。暫停回來，沐陽快速兩分打進，100平！時間隻剩28秒！
湖人叫暫停。暫停回來，科比接球，耗時間。最後5秒啟動，突破，急停，後仰——沐陽撲上來，指尖碰到了一點球！
球偏出！海耶斯搶下籃板！時間隻剩0.8秒！火箭沒有暫停！
海耶斯本能地想要傳球，但沐陽已經衝到他麵前，接球，轉身，在還有0.3秒時，將球奮力扔向籃筐——
球在空中飛行。
時間歸零。
唰！
壓哨絕殺！！！
豐田中心徹底爆炸！
球迷們衝進球場，球員們抱在一起，阿泰斯特直接跳到沐陽背上，洛瑞抱著他的腿，巴蒂爾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斯科拉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沐陽被隊友們團團圍住，淹沒在紅色的海洋中。
102:100！火箭主場再勝湖人！係列賽3:1領先！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科比站在場上，雙手叉腰，看著大螢幕上不斷回放的絕殺鏡頭。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沮喪，隻有一種複雜的神情——是不甘？是敬佩？還是別的什麼？
沐陽從人群中掙脫出來，走到科比麵前，伸出手。
“好球。”科比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下一場，洛杉磯，我會贏回來。”
“我等著。”沐陽說。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各自轉身。
賽後釋出會上，記者們的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沐，連續兩場絕殺，你是怎麼做到的？”
沐陽想了想，認真道：“運氣好。球比較大，籃筐比較寬，所以就進了。”
台下一片笑聲。
“現在3:1領先，你們有信心在洛杉磯結束係列賽嗎？”
沐陽看著鏡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信心。但湖人不會輕易放棄，我們會做好打硬仗的準備。”
釋出會結束，沐陽走出球館。休斯頓的夜風很舒服，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在洛杉磯。
手機響了。是莎拉。
“恭喜，又絕殺了。”莎拉說。
“謝謝。”沐陽說，“蕭華那邊有什麼動靜？”
“有。”莎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他剛剛釋出了一份‘中期報告’，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暗示‘球員-老闆雙重身份’可能影響比賽公正性，建議聯盟在季後賽結束後重新審議相關規定。”
沐陽冷笑：“這是在給G5造勢，想讓裁判偏向湖人。”
“對。而且，CFIUS那邊也發了一份宣告，說正在‘認真審查’火箭隊的收購案，不排除提出‘附加條件’的可能性。”
“什麼附加條件？”
“比如，要求你出售部分股份，或者接受更嚴格的監管。”莎拉說，“雖然這些條件不具有強製力，但會給聯盟和媒體製造話題，影響你的心態。”
沐陽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讓他們來。越是這樣，我越要贏。”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進車裏。
車窗外的霓虹燈閃爍，休斯頓的夜晚依舊繁華。
但沐陽知道，洛杉磯的風暴，正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