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拉斯,美航中心。
從鹽湖城歸來的小牛隊,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機場外聚集了數百名狂熱的球迷,高舉著“WeleBackHeroes!”(歡迎回家英雄!)和“SweepinDallas!”(在達拉斯橫掃!)的標語。G4那記石破天驚的Logoshot絕殺,以及沐陽那霸氣的“聆聽”手勢,已經通過反覆播放,深深烙印在每一個達拉斯球迷心中,也成了這輪係列賽乃至整個季後賽至今最經典的畫麵。
城市裏洋溢著樂觀的氣息。3-1領先,手握兩個賽點,且下一個就在主場。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小牛隊將在G5結束這輪充滿火藥味和爭議的係列賽,昂首挺進西部半決賽。
然而,球隊內部和圍繞著球隊的暗流,卻並未因一場絕殺勝利而平息,反而更加洶湧。
訓練館裏,氣氛依舊嚴肅。G4的勝利值得慶祝,但G5纔是終結戰,而且是在對方瀕臨淘汰、必然瘋狂反撲的情況下。爵士隊絕不會輕易繳械,尤其是回到相對“正常”的達拉斯主場,裁判福斯特的尺度會如何調整?爵士隊又會拿出怎樣更極端的防守策略?
“他們一定會試圖把比賽再次拖入泥潭,用更多的身體接觸,更頻繁的夾擊,甚至可能嘗試激怒我們,製造衝突。”主教練艾弗裡·約翰遜在戰術會議上敲著白板,“G5,我們要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進攻要更耐心,防守要更堅韌。尤其是情緒控製,這是重中之重!”
沐陽補充道:“他們可能會重點攻擊我們的外線投籃信心。G4傑森和約什投中了一些關鍵球,但G5他們一定會更加瘋狂地撲防。我們的回應是:傳導球要更快,空切要更堅決。把他們的防守調動起來,一旦出現機會,哪怕隻有一絲縫隙,也要果斷出手!投丟了,算我的,我去搶籃板,但出手不能猶豫!”
德克沉穩點頭:“我會在低位給他們持續施加壓力。吸引包夾,為外線創造空間。”
特裡摩拳擦掌:“放心!我的神經刀已經升級為‘賽點終結者’型號了!專治各種不服和反撲!”
儘管士氣高昂,但身體上的損耗是實打實的。連續四場高強度肉搏,小牛隊幾乎人人帶傷。沐陽大腿和腰部的淤青未消,德克腳踝和腹部的隱痛時有時無,特裡肋部的挫傷,霍華德膝蓋的碰撞……【生命之泉】的效果在持續,但激烈的比賽消耗更快。隊醫組忙碌不已。
就在小牛備戰G5之時,聯盟其他戰場傳來新的訊息:
-火箭vs黃蜂G4在休斯頓打響。此前火箭2-1領先,形勢大好。然而,這場比賽風雲突變。黃蜂隊年輕核心克裡斯·保羅徹底爆發,砍下33分15助攻,盤活全隊。而火箭隊方麵,麥迪手感冰涼,姚明雖然依舊高效(28分10籃板),但在黃蜂隊車輪戰般的繞前防守和小動作騷擾下,消耗巨大。更關鍵的是,裁判的幾次爭議判罰均不利於火箭,其中一次姚明在籃下被錢德勒明顯推搡後的進攻犯規吹罰,直接讓姚明領到第四次犯規,被迫長時間休息。最終,火箭主場以89:95告負,大比分被扳成2-2平。
賽後,休斯頓媒體和球迷一片嘩然,紛紛質疑裁判尺度。姚明在更衣室接受採訪時,難掩失望,但仍保持風度:“比賽很艱難,保羅打出了MVP級別的表現。我們需要總結,準備好天王山之戰。”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眉宇間的疲憊和一絲無奈。火箭隊的晉級之路,驟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沐陽得知訊息後,立即給姚明打了電話。
“明哥,沒事吧?”沐陽關切地問。
電話那頭,姚明聲音有些沙啞:“沒事,就是有點累。保羅那小子太快了,我們外線防守跟不上。裁判……哎,不說了。你們怎麼樣?G5準備好終結了?”
“我們還好。明哥,你們天王山在客場,多小心。保持健康最重要。”沐陽知道,火箭現在麵臨的困境和小牛有些類似,裁判和對手的強度都是考驗。“需要的話,我讓莎拉把一些關於裁判的分析資料發給你團隊參考。”
姚明苦笑:“謝了,陽哥。我們先自己調整。你們專心打G5,爭取早點晉級休息。咱們季後賽走得越遠越好!”
掛掉電話,沐陽眉頭微蹙。火箭的困境讓他心有慼慼,也更堅定了必須儘快結束這輪係列賽的決心。每多打一場,就多一分消耗和變數。
與此同時,資本暗戰進入新階段。
莎拉·陳的緊急彙報接踵而至:“沐先生,東海岸基金(黑岩資本)和卡爾文·李的聯盟正在加速行動。他們不僅繼續收購散股,還開始接觸幾位小牛隊的小股東家屬或關聯人士,試圖施加影響。同時,他們通過控股的幾家小型體育媒體,開始散佈新一輪謠言,核心是:‘沐陽G4的絕殺雖精彩,但掩蓋了小牛隊過於依賴球星個人能力、團隊籃球體係在高壓下失效的事實’,並暗示‘如果小牛倒在次輪或之後,現有股東結構(包括即將進入的李澤楷)是否具備帶領球隊持續爭冠的能力和耐心’。”
“另外,”莎拉語氣凝重,“我們監測到,聯盟總裁辦公室有人(非蕭華本人)與黑岩資本的一名高階顧問,在紐約有過一次非正式會麵。內容不詳,但時機敏感。”
沐陽眼神冰冷。這是要在他比賽最關鍵的時刻,從場外輿論和資本層麵雙管齊下,擾亂軍心,甚至為可能的“後招”鋪墊。
“李澤楷先生那邊有什麼動作?”
“李先生已經指示他的媒體矩陣發起反擊,重點宣傳小牛隊團結拚搏的精神和沐陽你的領袖作用,並開始釋放一些關於‘負責任的長期資本與球隊核心共同打造冠軍文化’的正麵資訊。同時,他正在通過私人渠道,試圖直接聯絡幾位被動搖的小股東,進行溝通。”
“告訴李先生,G5賽後,無論勝負,我們可以考慮將一致行動人協議的部分積極內容,通過一個可靠的渠道正式‘透露’出去,穩定局麵。”沐陽沉聲道,“現在,先全力備戰G5。”
賽前最後一天訓練結束,更衣室裡。
特裡不知從哪裏搞來了一本破舊的、封麵是中文的《孫子兵法》(地攤盜版,翻譯奇葩),正煞有介事地給大家“講課”。
“兄弟們!G5就是決戰!兵法有雲:‘上下同欲者勝’!咱們現在就是上下一心,要乾死爵士!”特裡指著書上狗屁不通的翻譯,“還有這句,‘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咱們G5,就不能按常理出牌!我建議,開場我先去挑釁德隆,吸引火力,然後Sunny和德克趁亂取他首級……哎喲!”
他被德克用毛巾抽了一下後腦勺。
“傑森,你這看的是哪門子兵法?”德克無奈。
“達拉斯更衣室兵法!”特裡理直氣壯,“精髓就是一個字:亂!把對手搞亂,我們就贏了!Sunny,你說對不對?”
沐陽正在用筋膜槍放鬆肌肉,聞言抬頭,笑了笑:“有點道理。不過,我們的‘亂’,要亂中有序。爵士想讓我們急,想讓我們怒。我們偏要穩,要準,要狠。用最合理的籃球,擊碎他們最不合理的防守。這纔是最高階的‘兵法’。”
“看!還是Sunny有文化!我這個是戰術層麵,Sunny那是戰略層麵!”特裡立刻拍馬屁。
霍華德嘀咕:“傑森,你那本書拿反了……”
“咳咳!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領會精神!”特裡老臉一紅,趕緊把書塞到屁股底下。
眾人鬨笑。更衣室裡緊繃的氣氛,在特裡的插科打諢和沐陽的沉穩定調下,得到了有效的鬆弛。大家都知道明天是一場惡戰,但心態已經調整到最佳:重視對手,但無懼挑戰。
夜晚,沐陽獨自在房間觀看爵士隊G4的防守剪輯,尤其是最後時刻對他的夾擊策略。他注意到,當他從後場推進時,爵士隊有時會嘗試在中線附近設定第一道阻截。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慢慢成型。
他撥通了艾弗裡·約翰遜教練的電話。
“教練,G5開場,我有一個想法……”
電話那頭,小將軍聽著沐陽的講述,眉頭先是皺起,然後慢慢舒展,最後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有點冒險,但如果成功……”
“值得一試。”沐陽語氣堅定,“我們需要從第一秒就掌控節奏,打亂他們的部署。”
“好!就按你說的準備!我會讓其他人配合!”
掛掉電話,沐陽走到窗邊,望著達拉斯的夜景。城市燈火璀璨,球迷的期待如同這燈火般灼熱。
G5,不僅是係列賽的賽點,或許也是許多場外博弈的轉折點。
他需要一場乾淨利落、無可指摘的勝利。
為球隊,為自己,也為所有支援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