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30日,科羅拉多州丹佛市,百事中心球館。
夜幕降臨,但這座高原城市的籃球心臟,卻早早就開始劇烈搏動。距離NBA新賽季常規賽揭幕戰——丹佛掘金主場迎戰達拉斯小牛——開始還有兩個多小時,球館外已是人聲鼎沸,球迷們穿著各式球衣,舉著標語牌,臉上交織著興奮、期待、感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
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和熱狗的香味,混合著深秋夜晚的微涼。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播放著比賽預告和球員集錦,其中既有安東尼的勁爆扣籃和艾弗森的交叉步過人,也穿插著沐陽上賽季在掘金時期的神奇表現:單節38分、總決賽的冷靜絕殺、奪冠後與隊友相擁而泣的畫麵……這些鏡頭此刻播放出來,味道變得格外複雜。
“說實話,我現在心情像坐過山車。”一個穿著沐陽掘金時期00號球衣的中年球迷對同伴說,他手裏還拿著一塊自製牌子,上麵畫著愛心和“謝謝Sunny”的字樣。
“我懂,兄弟。感謝他帶來的冠軍,但今晚……我希望掘金贏。”同伴穿著安東尼的7號球衣,語氣堅定。
“我會為他歡呼,直到比賽開始。”00號球衣球迷說。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是掘金死忠!”兩人相視苦笑,這大概是今晚很多掘金球迷的共同心態。
媒體區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來自全美乃至中國的記者們長槍短炮,嚴陣以待。這場比賽被TNT選為全美直播焦點戰,解說席上,查爾斯·巴克利、肯尼·史密斯和厄尼·約翰遜已經就位,正在做賽前預熱。
“厄尼,今晚的劇本簡直是荷裡活級別的!”肯尼·史密斯語氣激動,“FMVP離隊後首次回歸,領取冠軍戒指,麵對舊主!兄弟反目?不不,是兄弟對決!情感、競技、話題性全部拉滿!”
查爾斯·巴克利嚼著口香糖:“我現在隻關心一件事:沐陽今晚是會情緒化,還是會更加冷酷?領取戒指的儀式會不會影響他的比賽狀態?還有,小牛隊這艘‘德州戰艦’,在真正的常規賽、在充滿敵意(至少部分是)的客場,還能不能打出季前賽那樣的水銀瀉地?”
厄尼·約翰遜笑道:“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好了,球員們已經開始熱身了,讓我們把鏡頭轉向場內……”
百事中心內部,氣氛詭異而熱烈。
當客隊達拉斯小牛隊球員出場熱身時,現場響起了一陣響亮而持久的掌聲與歡呼,其中夾雜著不少中文的“沐陽!加油!”許多球迷站起來,向他揮手致意。沐陽抬頭望向看台,那些熟悉的吶喊麵孔,讓他心頭一暖。他舉手向四周示意,點了點頭。
熱身環節,沐陽和德克、特裡等人練習著投籃。另一側,掘金隊也登場了。艾弗森、安東尼、肯揚·馬丁、內內……熟悉的身影。雙方球員難免會有目光接觸。艾弗森朝著沐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安東尼則笑了笑,比了個手勢。馬丁則顯得有些“焦躁”,在籃下連續暴扣了幾個,彷彿在發泄某種情緒。
熱身快結束時,現場主持人用充滿感情的聲音宣佈:“女士們先生們,在比賽開始之前,讓我們共同見證一個特殊的時刻!歡迎我們上賽季的總決賽MVP,為我們帶來隊史首座總冠軍獎盃的功勛——SunnyMu!”
全場燈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中圈附近。
激昂的音樂響起,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沐陽上賽季在掘金的精華集錦,從季後賽臨危受命,到一次次關鍵進球,最後定格在奪冠後他舉起FMVP獎盃、被隊友拋向空中的畫麵。
沐陽從小牛隊的替補席走出,他脫下了小牛隊的熱身外套,裏麵穿著便裝(通常球員領取戒指時會穿西裝或便裝,而非比賽服)。他走到中圈,掘金隊老闆斯坦·克倫克、總經理馬克·沃肯特恩以及主教練喬治·卡爾已經在那裏等候。
現場掌聲雷動,許多球迷眼含淚光。這是他們獻給英雄的禮讚。
克倫克老闆將一個深藍色天鵝絨首飾盒遞給沐陽,與他握手,並拍了拍他的後背。喬治·卡爾教練上前,給了沐陽一個有力的擁抱,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後來沐陽透露,卡爾說的是“為你驕傲,孩子,但今晚別太狠”)。沐陽明顯有些動容,他抿了抿嘴,向教練致謝。
然後,他開啟了首飾盒。裏麵,那枚屬於他的2007年NBA總冠軍戒指,在追光燈下熠熠生輝。戒指設計華麗,正中是掘金隊徽和總冠軍獎盃造型,周圍鑲嵌著鑽石,側麵刻有“SUNNYMU”、“FINAL**VP2007”等字樣。
沐陽取出戒指,將其戴在右手食指上,然後高高舉起,向四周的球迷展示。
那一刻,掌聲、歡呼聲、口哨聲達到了頂點!無數手機和相機記錄下這個瞬間。很多掘金老球迷一邊鼓掌一邊抹眼淚。這是對一段奇蹟歲月的最好告慰,也是對功臣的最高致意。
沐陽環視球場,目光掃過那些熱情的球迷,掃過球員通道上方懸掛的總冠軍旗幟,最終,他向著四方看台,深深鞠了一躬。
持續了將近三分鐘的儀式結束,燈光重新亮起。沐陽將戒指放回盒子,交給場邊的工作人員保管。他轉身走回小牛替補席,臉上的溫情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比賽應有的專註。
但情感的碰撞,並未結束。
就在雙方首發球員準備上場,裁判示意圍攏中圈跳球前,按照慣例,球員之間會進行最後的致意或“垃圾話”環節。
沐陽作為小牛控衛,站在中圈本方半場一側。對麵,掘金的首發控衛是阿倫·艾弗森,得分後衛是JR史密斯(本賽季被提上首發),小前鋒卡梅隆·安東尼,大前鋒肯揚·馬丁,中鋒內內·希拉裡奧。
艾弗森盯著沐陽,突然咧嘴一笑,率先走了過來。他沒有握手,而是直接張開雙臂。沐陽也迎了上去,兩個曾經的後場搭檔,緊緊擁抱在一起。艾弗森用力拍打著沐陽的後背,在他耳邊低聲快速說道:“歡迎回家,兄弟。戒指很閃。但今晚,這兒是我的地盤了。”
沐陽回應著擁抱:“你的地盤?AI,我在這兒也流過血汗。今晚,各憑本事。”
“正合我意!”艾弗森鬆開他,眼中已燃起熟悉的戰鬥火焰。
緊接著,卡梅隆·安東尼也走了過來。他的擁抱更綿長一些,帶著明顯的不捨和感慨。“真像做夢一樣,Sunny。”安東尼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管怎樣,你永遠是我的兄弟。但今晚……”他鬆開沐陽,雙手按住沐陽的肩膀,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我和AI,會把你和你的新船,炸沉在丹佛的高原上。”
沐陽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目光:“那就試試看,卡梅隆。看看是你們的‘雙槍’快,還是我們的‘戰艦’炮火猛。”
肯揚·馬丁在一旁看著,抓耳撓腮,最後也沖了過來,給了沐陽一個熊抱,差點把沐陽抱離地麵。“長老!記得我的防守警告!”他甕聲甕氣地說,然後壓低聲音,“其實……有點想你那些見鬼的傳球了。”說完立刻板起臉,退回自己的位置,還示威性地捶了捶胸口。
JR史密斯則遠遠地朝沐陽做了個“開槍”的手勢,臉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內內憨厚地點頭致意。
小牛這邊,德克·諾維茨基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裡是對對手的尊重和對沐陽的支援。傑森·特裡則湊到沐陽身邊,小聲說:“哇哦,情感大戲啊Sunny。不過現在,該切換到‘冷血殺手’模式了,對吧?”
沐陽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溫情、感慨、懷念,都壓入心底的最深處。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隻剩下冰一樣的冷靜和火一樣的求勝欲。他拍了拍特裡的後背,走向中圈本方位置。
百事中心的喧嘩聲浪在此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歡呼與噓聲交織,難以分辨哪一種情緒更佔上風。球迷們心情複雜,但腎上腺素都在飆升。他們知道,溫情時刻已經結束,接下來,將是真刀真槍、毫不留情的廝殺。
裁判拿著球,走到中圈。雙方跳球球員——埃裡克·丹皮爾與內內·希拉裡奧——站定位置,微微屈膝,全神貫注地盯著裁判手中的橘紅色皮球。
沐陽站在弧頂位置,微微降低重心,視線掃過對麵的艾弗森,掃過虎視眈眈的安東尼,掃過籃下肌肉賁張的馬丁和內內。耳邊是山呼海嘯般的噪音,但此刻,他的世界彷彿安靜下來,隻有心跳聲、呼吸聲,以及對即將開始的戰鬥的無限渴望。
德克在他側後方,特裡和霍華德分列兩翼。全新的達拉斯小牛,全新的核心,全新的征途,就將以這樣一種充滿戲劇性和情感張力的方式,拉開序幕。
裁判將球高高拋起,丹皮爾和內內同時怒吼一聲,奮力起跳——
籃球離開裁判指尖,升向球館上空璀璨的燈光。
2007-08賽季NBA常規賽,達拉斯小牛對陣丹佛掘金的揭幕戰,
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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