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北京,國家體育總局訓練局籃球館。
空氣裡瀰漫著汗味、橡膠味和一種微妙的、混合著期待與緊張的氣息。牆上貼著“決戰08,為國爭光”的鮮紅標語。場地內,籃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球鞋摩擦的“吱嘎”聲、教練的呼喊聲、球員之間的呼應聲交織在一起。
這是新一屆中國男籃的首次全員合練。除了因傷需要調整的姚明,幾乎所有入選大名單的球員都已到齊。
沐陽穿著國家隊的紅色訓練服,背號1號,正在場邊進行拉伸。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好奇、審視、敬佩、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隔閡。
畢竟,他雖然是中國籃球前所未有的天才和NBA的FMVP,但對於這支多年來以姚明為核心、有著固定體係和更衣室文化的隊伍來說,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來者”,一個空降的“超級大佬”。
“嗶——”主教練尤納斯(立陶宛名帥,綽號“歐洲凱撒”)吹響了哨子,召集所有人圍攏。
尤納斯身材高大,麵容嚴肅,眼神銳利。他首先介紹了新加入的沐陽,語氣正式而簡短:“SunnyMu,我們的新成員,NBA總冠軍,FMVP。他將擔任我們外線的核心。希望大家儘快磨合,形成戰鬥力。”
掌聲不算熱烈,但足夠禮貌。老隊員們如王治郅、李楠、朱芳雨、王仕鵬、劉煒等,表情平靜;年輕一些的如易建聯(剛從NBA選秀歸來)、孫悅、陳江華等,眼神中則帶著更多興奮和探究。
“好了,第一項,基礎配合練習。劉煒,沐陽,你們一組,帶替補陣容打半場進攻。王仕鵬,朱芳雨,你們帶另一組防守。”尤納斯開始佈置訓練內容。
沐陽點點頭,走向場地。劉煒——國家隊多年來的主力控衛,以穩健和組織見長——迎了上來,表情有些複雜。他是球隊原來的“大腦”,現在沐陽來了,他的角色定位必然麵臨調整。
“陽哥,多指教。”劉煒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尊重,也有一絲試探。
“煒哥,別客氣,一起打好。”沐陽笑笑,接過傳球。
第一次進攻配合就出現了問題。沐陽習慣性在弧頂觀察,利用節奏和假動作尋找機會,但國家隊的跑位習慣和NBA掘金隊截然不同,隊友的移動路線、掩護質量、接應意識都需要重新適應。他一次試圖傳給空切的易建聯,球速和時機沒把握好,直接出了底線。
“我的。”沐陽舉手示意。
場邊的姚明微微蹙眉。尤納斯抱著胳膊,麵無表情。
防守方的朱芳雨和王仕鵬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什麼,但肢體語言寫著“好像也沒傳說中那麼神?”
第二個回合,沐陽決定自己來。麵對王仕鵬的防守,他一個簡潔的交叉步接胯下,輕鬆突入內線,麵對補防的杜鋒(國家隊內線),在空中一個小拉桿,避開封蓋,反手上籃命中。
動作流暢,舉重若輕。
“好球!”場邊的年輕球員如陳江華忍不住喊了一聲。
王仕鵬揉了揉被過得乾乾淨淨的胸口,苦笑了一下。
但問題依然存在。在防守端,國家隊的整體輪轉和溝通與NBA頂級球隊差距明顯,沐陽幾次提前判斷出對方的傳球路線進行搶斷或乾擾,但隊友的補位和呼應慢了一拍,導致防守陣型出現漏洞,被對方投進空位。
尤納斯的哨子響了,訓練暫停。他把沐陽和幾個老隊員叫到一起。
“Sunny,你的個人能力很強。但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尤納斯的中文帶著濃重口音,但意思明確,“你需要更主動地溝通,指揮防守,告訴隊友你的意圖。他們需要適應你的節奏和判斷,你也需要理解我們的防守體係習慣。劉煒,你也是,多和Sunny交流,分配好球權和組織任務。”
沐陽認真點頭:“明白,教練。我會更主動。”
劉煒也點頭,但眼神深處有一絲落寞。他感覺到了核心轉移的必然性。
訓練繼續。沐陽開始有意識地提高音量,指揮跑位,提醒防守。起初有些生澀,隊友的反應也不一,但漸漸地,在他的串聯和身先士卒的防守帶動下(幾次精準的搶斷和補防引得陣陣喝彩),團隊的運轉開始流暢起來。
一次精彩的配合誕生:沐陽中路突破吸引三人包夾,不看人背後傳球給弱側底角完全空位的朱芳雨,朱芳雨手起刀落,三分命中!
“傳得漂亮!”朱芳雨難得地主動和沐陽擊掌,這位國家隊的神射手動容了。這種球,以前很難傳到。
場邊的姚明露出了笑容,對身邊的隊醫說:“看,化學反應來了。”
訓練間隙,易建聯主動找到沐陽。阿聯性格內向,但眼神清澈。“陽哥,你在NBA怎麼練的背身?我看你打馬刺那場,背打吉諾比利和帕克都很穩。”
沐陽很樂意分享,兩人比劃著交流起來。孫悅、陳江華等年輕球員也圍了過來,聽著沐陽講解NBA級別的防守閱讀和進攻選擇,眼神發亮。
老將王治郅和李楠在一旁看著,李楠對王治郅低聲道:“這小子,有點東西。不隻是能打,還能帶。”
王治郅點點頭:“姚明終於有個能真正分擔壓力的外線了。咱們這次,說不定真能搞點事情。”
午餐時間,氣氛明顯融洽了許多。沐陽端著餐盤,自然地和朱芳雨、王仕鵬坐在一桌。王仕鵬是個性格直爽的東北漢子,訓練時被沐陽過得沒脾氣,現在倒是放開了:“我說陽哥,你那第一步也太快了,跟裝了彈簧似的。有啥秘訣不?”
“多吃餃子。”沐陽一本正經地引用自己的網路梗。
“啊?”王仕鵬一愣。
朱芳雨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對對對,‘吃餃子’!手感來了,跟吃餃子一樣順溜!陽哥你這梗都傳到國家隊了!”
眾人鬨笑,距離感消融了不少。
下午的訓練以戰術演練為主。尤納斯重點佈置了幾套以沐陽和姚明為軸心的戰術:沐陽-姚明高位擋拆,沐陽借掩護突破或中投,姚明順下或外彈;沐陽側翼持球,姚明低位要位,內外連線;以及沐陽快速推進,尋找跟進射手(朱芳雨、王仕鵬)或空中接力(易建聯、孫悅)的快攻戰術。
沐陽的學習和適應能力讓尤納斯暗暗心驚。複雜的戰術跑位,他往往聽一遍就能理解,並在演練中迅速做出正確判斷,甚至能提出一些細微的優化建議(得益於商業洞察帶來的分析能力和NBA高階別比賽經驗)。
“他的籃球智商,是我執教過最高的球員之一。”尤納斯私下對助理教練說。
姚明的恢復訓練也在穩步進行。他和沐陽在訓練結束後,總會加練一些簡單的擋拆配合和傳接球。兩個高智商球員的交流簡潔高效。
“陽哥,我掩護完習慣往這邊走。”
“明白,德克也喜歡這個角度。我球會送到。”
“防守端,如果對方繞前,我會這樣示意。”
“OK,我看到就吊高球。”
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在汗水中悄然構建。
晚上,沐陽回到運動員公寓,開啟電腦。加密郵箱裏有多封郵件。
傑夫·奧斯汀彙報了小牛隊夏季聯賽情況,以及庫班對奧運會“表示一萬個支援”。
埃裡克·黃髮來了位元幣礦場的第一批裝置採購清單和選址最終方案(定在加拿大某水電豐富省份)。
馬克斯·陳發來了三個早期區塊鏈專案的詳細評估報告,其中一個涉及去中心化金融概唸的專案讓沐陽多看了幾眼。
林薇薇發來了今天訓練時她抓拍的一些照片(作為特派記者她有許可權),其中一張是他和姚明並肩站在一起商討戰術的背影,配文:“新王與長城。”
沐陽笑了笑,回復了她一個“加油”的表情。
他走到窗邊,望著北京璀璨的夜色。這座城市正在為奧運做最後的準備,空氣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熱情與期盼。
國家隊集訓才剛剛開始,挑戰重重:戰術融合、傷病管理、狀態調整、以及即將到來的高強度熱身賽和正賽的巨大壓力。
但沐陽心中充滿鬥誌。這裏有需要他帶領的隊友,有渴望證明的同胞,有等待他征服的國際賽場,更有係統釋出的【民族的榮耀】史詩任務。
他不再是單打獨鬥的球場殺手,也不再是僅僅為自己前途博弈的商人。他肩上,承載著國家的期望。
“係統,調出任務麵板。”
【史詩任務:民族的榮耀】
【當前進度:5%(初步融入團隊)】
【團隊凝聚力:緩慢提升中】
【戰術契合度:初步構建】
【下一階段目標:在熱身賽中展現核心價值,確立隊內權威。】
沐陽握了握拳頭。路還長,但他已踏上征程。
新王已至,與長城並肩。中國男籃的2008年史詩,即將由他們共同執筆書寫。而世界籃壇,將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來自東方的、融合了NBA頂級天賦與熾熱愛國心的紅色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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