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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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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日,美國科羅拉多州丹佛市,百事中心球館。

這裏本應是狂熱的藍色海洋,是掘金隊堅不可摧的堡壘。但此刻,個座位上空盤旋的,卻是一種近乎凝滯的壓抑。巨大的環形記分牌上,那串鮮紅的數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紮在每個主場球迷的心口:第三節,5分12秒,主隊68,客隊86。

18分的分差。

季後賽首輪,1-3落後,背水一戰。掘金隊這艘承載著丹佛希望的航船,正航行在沉沒的邊緣。

“Defense!Defense!(防守!防守!)”

看台上傳來的助威聲有氣無力,更像是一種絕望的儀式,而非真正抱有期待。空氣中瀰漫著汗液、地板蠟以及一種名為“失敗”的酸腐氣息。頂棚的聚光燈束彷彿也失去了往日的銳利,變得沉重而昏黃。

沐陽坐在替補席最末端,屁股幾乎要懸空在椅子外麵。他身上那件金藍相間的00號掘金球衣乾淨得像是剛從禮品店買來,與周圍隊友那被汗水浸透、沾滿灰塵的戰袍格格不入。

00號,從零開始……真是諷刺。

他微微晃了晃腦袋,試圖將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理順。幾分鐘前,他還是2023年一個為生活奔波、籃球夢早已擱淺的普通青年;幾分鐘後,他重生了,回到了2007年的NBA季後賽現場,成為了丹佛掘金隊的一名飲水機管理員——一個因為姚明和易建聯帶來的中國市場熱潮而被簽下的落選秀,一個純粹的商業吉祥物,一個季後賽大名單上湊數的名字。

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鏡片,紮進他的腦海:季前訓練時的侷促不安,聽不懂複雜的戰術板,在更衣室裡像個透明人,常規賽偶爾在垃圾時間上場跑幾個回合,以及季後賽前四場牢牢釘在板凳上的冰冷觸感。

他的目光掠過球場。卡梅隆·安東尼——“甜瓜”,用白毛巾緊緊蓋著頭,靠在椅背上,眼神透過毛巾的縫隙盯著地板,那裏麵是壓抑的怒火和不甘。阿倫·艾弗森——“答案”,站在場邊,雙手叉腰,標誌性的地壟溝髮型下,汗水如同溪流般順著脖頸滑落,浸濕了胸前的球衣,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不僅僅是因為疲憊,更是一種對於現狀的憤懣和對勝利近乎偏執的渴望。

這兩位超級巨星,聯盟頂級的得分手,此刻卻被快船隊頑強的整體防守和更高效的進攻壓製得喘不過氣。

“要是能有個係統,”沐陽在心裏無力地吐槽,帶著幾分自嘲,“給我點超能力,我直接帶飛甜瓜和AI,橫掃快船,拿下總冠軍,豈不美哉?”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他腦中似乎有一絲微弱的電流竄過,帶來片刻的恍惚,但那種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想多了……現實是,我連球隊那幾個基本的擋拆戰術都還沒記全。

就在這時,場上的危機爆發了。

J.R.史密斯,掘金隊外線重要的火力點,在一次拚搶籃板落地時,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重重地倒在硬木地板上,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右腳踝。

“嗶——!”裁判急促的哨聲響起。

球館內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小小的區域。掘金隊的隊醫提著急救包迅速衝上場,圍在史密斯身邊。替補席上的球員們紛紛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張望,臉上寫滿了擔憂。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鏡頭給到掘金隊主帥喬治·卡爾。這位以嚴厲著稱的老帥,麵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他憤怒地,卻又帶著無盡無奈地,將手中的戰術板狠狠摔在了替補席的椅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又一個傷員!還是在如此絕境之下!命運彷彿在跟他開一個惡劣的玩笑。

他的視線如同探照燈,掃過板凳席上剩餘的可戰之兵。幾個邊緣球員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又或者在教練目光掃過時微微低下頭,避免與之對視。他們的眼神裡,有渴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自知之明的忐忑。這可是季後賽,落後18分,對手氣勢正盛,上去很可能就是背鍋的。

最終,喬治·卡爾的目光,帶著一絲徹底放棄治療的無奈和死馬當活馬醫的麻木,越過前麵幾人,落在了最角落的那個身影上。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

“沐!”卡爾的聲音因為焦躁而有些沙啞,“你上!替下J.R.!聽著,盯住你對位的人,別讓他輕易得分!進攻端,把球安全交給卡梅羅或者阿倫就行!明白嗎?別做多餘的事!”

命運的指標,在這一刻,精準地落在了沐陽的頭上。

身旁的替補中鋒,一個名叫約翰遜的壯漢,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憐憫提醒道:“嘿,Sunny,放鬆點,上去跑幾個來回就行,保護好自己,別受傷。”

沐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就……要上了?NBA季後賽?我TM連球隊戰術都沒記全啊!對麵是快船隊,有布蘭德,有卡塞爾,有馬蓋蒂……我要對位誰?我該站在什麼位置?

一股巨大的茫然和本能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重生帶來的那點新奇感,在職業體育最高壓力舞台的實感麵前,不堪一擊。

他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葉,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開始動手脫掉套在球衣外麵的訓練服。動作有些僵硬,但還算有序。

當那件鮮亮的掘金00號球衣完全展露出來時,他站直了身體。

從零開始……那就從零開始吧!

他邁開腳步,走向技術台登記。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在耳邊放大,觀眾席上傳來零星的、帶著疑惑的議論。

“那中國人是誰?SunnyMu?”

“好像是季前簽的那個市場特供品,從來沒在關鍵時間上過場。”

“上帝,卡爾教練是放棄了嗎?我們真的沒人可用了?”

“也好,早點結束這該死的賽季吧……”

這些聲音像針一樣刺來,但沐陽已經無暇顧及。他完成登記,站到了場邊,等待死球機會上場。他的目光投向那片光潔如鏡、被無數巨星踩踏過的硬木場地,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當裁判做出換人手勢,示意他入場時,沐陽最後深吸一口氣,邁出了腳步。

他的雙腳,穩穩地踏上了季後賽地板的邊界線。

就在這一瞬間——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最深處炸響,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被驟然衝破!一股龐大的資訊流蠻橫地湧入他的意識,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冰冷、毫無感情,卻又清晰無比的電子合成音,如同神諭般直接迴響在他的靈魂深處:

【檢測到宿主正式踏上職業賽場巔峰舞台,符合最終啟用條件!】

【籃球之神係統,正式啟用!繫結唯一宿主: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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