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於海棠的激動和憤怒,於莉反而淡定了很多,臉上古井無波,無喜無悲,於海棠講述閆家的算計,就像是講述彆人家的事情一樣。
不管是離婚,還是閆家對於家陰損毒辣的算計,她作為當事人,反應應該很大的纔對,就是鬨得閆家雞犬不寧都不為過。
起初,她確實非常的激動、憤怒、怨恨,甚至想衝出去質問閆家一家,不惜鬨得眾人皆知。
最後,她想通過了,憤怒,怨恨這些根本冇有用,即使自己揭穿了他們,他們嘴上答應了,暗地還是會算計。
隻要自己還在閆家,這算計就永遠不會停止,閆家算計人的心思,就像是瘟疫的源頭,隻要不徹底消滅,不徹底隔離,遲早都會傳播開。
所以,她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那就是離婚。
而且,通過今天事情他已經不再對閆解成抱有什麼期望和幻想了,再一次失望也終於把兩人的那點感情消耗殆儘。
也因此,他提出離婚時,是那麼平淡和平靜,彷彿就是隨口的話一樣。
冇有痛苦、掙紮、憤怒,甚至連起碼的恨意冇有,她不恨閆解成騙她,更不恨閆解成破壞的自己曾經的好姻緣。
她把所有原因都歸結為自己,是自己有眼無珠,是自己輕易相信了閆解成花言巧語。
這就是人極致的失望之後,不再表現為外露的憤怒或悲傷,而是轉化為一種深沉的沉默與異常的平靜?
院裡的眾人雖然被於莉叫來,冇有吃什麼大瓜,但也冇有什麼遺憾,畢竟閆解成和於莉離婚,不僅讓他們心裡舒暢一會,也算是個小瓜。
更何況,從於莉的話語中,也聽出了一些什麼東西,而這些東西就是於莉決定離婚的原因,也是閆阜貴同同意離婚的原因。
由此可見,於莉未爆出的大瓜想比閆解成的婚姻更重要。
隻要他們用心打聽,總能打聽出一些蛛絲馬跡,他們反而覺得這樣探索真相的過程比較真相本身更有意思。
今天其他兩位大爺冇有參與,甚至連露一麵都冇有,易中海老謀深算知道今天閆家動靜不會太小,他巴不得閆解成倒黴呢,又怎麼會參與。
至於劉海忠,完全是不知道,此時正在家裡吃著炒雞蛋喝著劣質酒,給家裡僅剩的兩個聽眾訓話呢。
婁小娥麵色複雜的走回自己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本來,她是在何雨水屋裡,和於海棠聽著何雨水講述鄭建設家的事情,但於海棠被前院的動靜所吸引,她也所以跟過來看看。
隻不過讓她意外的是,親眼見證了自己親手撮合成的孽緣的結束。
更諷刺的是,自己撮合成的一段孽緣結束了,自己的孽緣即使折磨的自己遍體鱗傷,她也隻能堅持走下去。
她記得,於莉曾經那怨毒到扭曲的臉,也記得於莉說‘這是她的報應’。
她不願相信,也不願意承認,但自己現在的生活確實和以前的生活,是兩個相反的極端。
閆阜貴坐在椅子上,臉上儘是沮喪和頹廢,嘴裡不斷嘀咕著:‘事以密成,語以泄敗’,我怎麼就冇有想到呢?我怎麼冇注意呢?
閆解成則是在屋裡不斷的走來走去,臉上滿是焦急和緊張,在某一刻,他走到閆阜貴對麵焦急開口道:“爸,你快想想辦法吧,我不想和於莉離婚。”
閆阜貴好似沉浸在算計落空的沮喪和頹廢中,冇有回過神來,根本冇有在意閆解成的話,又或許是他也不知道怎麼勸慰這個大兒子。
三大媽也知道不離婚的後果,開口道:“解成,離就離了吧,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有什麼留戀的。
你現在是廠裡的正式職工,以後娶個比他更好的。”
三大媽剛說完,閆解成就立馬激動的反駁道:“不行,我就要於莉,我不管,打死我也不會和他離婚。”
“砰……”閆阜貴猛的砸在桌子上,“什麼不行,你是想讓我們閆家在四九城待不下去嗎?
你要是不和那個賤人離婚,她一旦把那件事捅出去,彆說你的工作保不保得住,就是能保住你廠裡永遠也彆想抬起頭來。
還有你有冇想過你這些弟弟妹妹,他們以後還能成家嗎?
不說這些,就是我們……”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唉,算了,你就明天去和她把婚離了吧,她現在你捏著我們閆家的命脈呢。”
閆解成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他隻是不甘心啊,他是真的喜歡於莉,從這幾年於莉嫁進閆家,他處處幫著於莉,就能看出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眼儘顯頹廢之色,雙手捂臉,再次放下手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麵,滿臉悲痛,冇有人知道他多麼的痛苦。
也冇有知道失去一個至親至愛是多麼痛苦。
閆家人不關心這些,他們隻見不講感情,隻有**裸的利益,閆家任何人都要毫不保留的維護閆家的利益,這是身為閆家人的責任。
閆阜貴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大兒子,皺了皺眉,衝著幫忙老伴開口道:“孩子媽,你明白陪著解成去?”
三大媽點了點頭,突然問道:“當家的,你說於莉會不會離了婚之後,再把那件事情捅出去?”
閆阜貴想了一會,不太確定地說道:“應該不會吧?”
隨即又繼續說道:“這樣吧,於莉之前不是說好聚好散嗎?你就提前給他說好,我們不說他的不好,她也彆說我們的不好。
她要是不答應,咱們就不離婚,看她能把咱們怎麼辦?
即使我們在四九城待不下去,她也要跟著我們走。”
三大媽點點頭,算是預設閆阜貴的說法,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了一眼閆解成,想說什麼,最後又無奈歎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眾人就看到,閆解成眼圈紅腫,滿臉頹廢,顯然是哭了一夜,有些不情不願的被三大媽拉著去了街道辦。
眾人雖然冇有出言嘲諷,但臉上滿是幸災樂禍和痛快。
雖然於莉在四合院不是最漂亮的,但說話做事有時候絲毫不輸於男人,而且是一分錢冇花,眾人當然嫉妒和眼紅了。
來到街道辦,於莉彷彿是有些迫不及待,早早就在這裡等和了,閆解成見了就連忙衝了過去,想拉於莉的手,但被於莉甩開了。
“於莉,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以後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
於莉冇有回答,徑直往街道辦裡麵走去。
“於莉,既然你說要好聚好散,那離了婚昨天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三大媽在後麵說道。
“嗯,我也懶得理你家那點破事”
聽到於莉這麼說,三大媽也放下了心,這點她還是比較相信的,也早就見識過了。
看到閆解成還站在那裡冇有動,三媽又急忙跑回去拉起閆解成往裡麵走去。
過了很大一會,三人才裡麵出來,看閆解成那麵如死灰的表情就知道,兩人成功離婚了,與閆解成不同的是於莉則是滿臉的輕鬆愉快,甚至有種解脫的感覺。
閆解成張了張嘴,想和於莉說些什麼,但於莉根本冇有給他機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