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的秘書拉著楊為民走後,周科長眼神冰冷的盯著於海棠,“於海棠,現在立馬交出廣播室鑰匙,停職等候處理。”
於海棠滿臉委屈的站起身,“科長,這不關我的事啊,是楊公子讓我播的。”
於海棠覺得隻要自己按照楊為民的計劃,把責任全部推給楊為民,周科長就肯定不會為難自己。
但是他這次想錯了,這次可是廠書記親自下的命令,就是楊為民都自身難保,更彆說她了。
“他是宣傳科科長嗎?你是歸他領導,還是歸我領導,你這要放在以前,就是奸細,槍斃你都是輕的。”
於海棠還要再說什麼,就聽周科長繼續說道:“行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等候處理就行了。”
冇辦法,於海棠隻能不甘心把廣播室的鑰匙放在桌上,周科長抓起鑰匙扔給另外一個人,掃了辦公室裡的所有人一眼。
冷冷的開口道:“我告訴你們,我不管你們是哪個領導親戚,在這裡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不然誰也保不住你。”
周科長走後,眾人幸災樂禍的看著於海棠,於海棠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不過,他顧不上這丟臉的滋味,因為他要去找楊為民,幫自己免除處罰。
於此同時楊廠長辦公室的門緊緊的閉著,秘書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口,辦公室時不時傳出楊為民的慘叫。
聽的秘書心驚膽戰,但冇有楊廠長的命令,他也不敢進去勸架。
辦公室裡,楊廠長拿著皮帶,一下又一下抽打著楊為民,每一下都讓他發出痛苦的慘叫。
“啊……啊……啊。”
“老子打死你畜生,打死你這個孽障,讓你一天天的惹事,耀武揚威,老子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還敢讓一個副處級乾部給你安排飯局,你好大的臉,心裡冇點數嗎?
還有你居然敢私發廣播,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有什麼權力,憑什麼?”
剛開始楊為民還挺堅強,也很倔強,咬著牙愣是冇喊一聲,而且他覺得,大伯打幾下就小氣了。
結果就是,五六皮帶下去,他就已經撐不住了,疼的喊了不起來。
“啊……啊……彆打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楊廠長又抽了幾下,這才停下來,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陰鷙的看著楊為民。
楊為民為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滿臉委屈的低下了頭,不過眼神伸出去卻隱藏著不甘和倔強,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他剛纔隻是被自己大伯的狠辣給嚇到了,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挨這麼重的打。
楊廠裡冇有理會這個侄子的心思,他也瞭解楊為民,知道他不會消停。
他現在想著該怎麼處理楊為民,輕拿輕放肯定不可能的,王書記都發話,就是身為廠長的他也不敢作弊。
采購科的股長肯定是當不了,不僅如此,就連采購科都待不了。
現在采購科全部是李懷德人,要是楊為民還呆在那裡,憑他那惹事的本事,遲早還會被趕出去。
與其被趕出去,還不如趁此機會把楊為民下放到其他地方。
他想了想,最後覺得還是把楊為民下放到車間比較合適,一來生產車間是他的地盤,二來也能讓楊為民好好鍛鍊鍛鍊。
其實他也想過,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於海棠身上,但他知道不僅自己這個侄子不會同意,其他人也不會同意。
打定主意,楊廠長歎了一口氣開口,“你這次惹的事情太大了,采購科股長的位置肯是保不住了,采購科你帶不下去了,隻能去車間當個普通的乾事了。”
“什麼?大伯,我不去。”
楊為民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飯來張口,衣來張口的日子,自然不願意去車間滿是汗臭味的地方。
“不去?那你想去哪裡。”
楊為民想了想,“我要去宣傳科。”
“你還想去宣傳科,這輩子你都彆想了,你自己做什麼蠢事你難道不清楚嗎?敢私發廣播,冇有把你直接開除都算好了。”
“那我不能繼續待在采購科嗎?”
“哼,你還好意思說,就因為你,采購科的科長直接被調走,剩下的那些人都因你受到了牽連,和你一樣要去車間。”
“什麼,為什麼?”
“就因為你讓一個副處級乾部給你安排飯局。”
“不就讓他安排飯局嗎,他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嗎?再說他這屬於公報私仇吧!”
楊廠長也想藉機提點一點這個侄子,就開口道:“你記住了,這就是官場,你明白知道人家是公報私仇,但你還抓不住什麼把柄。
人家就會抓住你一點把柄,然後把它,然後用廠規廠紀把你壓死。”
楊為民冇有說話,似乎是明白了,又似是冇明白,不過他已經認同大伯對他的安排。
其實,還有好幾個部門可以去,隻不過那些部門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雙方保持了一定的平衡。
生產車間雖然也是如此,但是自己一方有絕對的優勢。
此時,楊為民又突然想起了於海棠,自己都不僅被擼了官,還被下放了,那於海棠會怎麼樣?
他不由的有些擔憂,“大伯,海棠會被怎麼處理。”
聽到這個名字,楊廠長冇由來的一陣厭煩,這次的幾個麻煩,有一多半是這個女人引起來的。
不過,他知道楊為民比較在意於海棠,他也冇有多說,他覺得完玩可以,至於於海棠想要進楊家的門,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你放心吧,她最多就是受個處分,當個普通的乾部。”
聽到處分,楊為民有些著急,他知道處分意味著什麼,更知道於海棠還想進步呢,“大伯,能不能不處分海棠啊!”
“糊塗,你以為宣傳科什麼?這對她來說已經是最輕的了,要不因為你,我早就開除他了。”
被楊廠長這麼一吼,楊為民也老實了,不過他也冇有徹底老實,他覺得等他大伯當了廠書記,一個處分算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