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今天的鹹菜這麼多,你可以放開吃,鹹魚乾也算是葷菜,一葷一素,兩菜一湯,剛剛正好,既不顯得鋪張浪費,也能表達我們心意。”
“哦,您說加菜是加鹹菜絲啊!我還是第一次把摳門說的那麼清新脫俗呢?”於海棠繼續嘲諷道,她覺得這閆家過分至極。
自己幫了他們這麼大的忙,不說大魚大肉吧,但最少得加兩個菜吧,結果就這。
其實,三大媽本來是要買點肉的,隻不過閆阜貴自己不願意掏錢,想讓閆解成掏錢,閆解成當然不願意啦。
三人一合計,覺得不管吃什麼,於海棠都要幫閆解成安排工作。
隻要於莉在閆家,於海棠不管怎麼樣都會幫忙,兩人畢竟是親姐妹。
而且,於海棠也冇有付出什麼,無非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於是乎,他們就省下了肉錢,即使這樣,閆解成還不得不忍痛掏了五毛錢,讓添了些鹹菜絲和小魚乾。
於莉拉了拉她的手,“海棠,湊活的吃點吧,等你姐夫發了工資,我們單獨請你。”
於海棠輕蔑一笑,“算了吧,姐,閆家人什麼德行,你不比我清楚?
他閆解成請吃飯,能多加幾根鹹菜絲,都算他大方了。”
閆解成坐著冇有說話,臉黑的像鍋底一樣,其實不加菜也是他的主意,因為加菜的錢,是要他出的,就現在這些,他還出了五毛錢呢。
“姐,我不明白這一家人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你現在難道還冇有看透嗎?
隻要你和閆解成離婚,那個工作就是你的,你還怕什麼?”
聽到這話,閆阜貴、閆解成都是一臉的緊張,害怕於莉真的選擇離婚,到時候那就虧大了。
不說閆解成以後能不能娶到媳婦,就是這次這麼大便宜,一點都彆想占到。
“海棠,人家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不就是點吃的嗎,至於嗎?大不了你下次來我給你補上,今天時間有點晚了,菜市場都關門了。”
聽到這話,於海棠就想到了鄭建設,憤怒就再也壓製不住,“閆阜貴,你還知道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啊,那你當初怎麼就拆了我姐的好姻緣呢?
要不然我姐現在就是軋鋼廠後勤主任的夫人,比現在在你家日子能好上百倍。
而且,你真以為是一點吃的問題嗎?
虧你還當過人民教師,這是態度的問題。
我告訴你把,我壓根就冇打算在你家吃,而且,我也不差你這一口吃的。”
閆家這一群人現在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尤其是閆阜貴,彆人他還能講點歪理,但對於海棠根本就不起作用。
看於莉態度,於海棠真心很無奈,他很不理解,姐姐都過的這麼苦了,怎麼就不能離婚。
難道離了婚能比現在過的日子還苦?
她現在看到於莉,是覺得既可憐又覺得可恨,恨鐵不成鋼的恨。
她突然看向閆阜貴開口道:“既然你這麼摳門,又這麼愛占便宜,那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貪小便宜吃大虧。”
閆阜貴聞言,突然眼皮直跳,一副要破財征兆。
果然,下一秒於海棠就開口了,“閆解成工作再加兩百塊錢,明天帶著八百塊錢,去軋鋼廠找楊為民辦理入職手續,過期不候。”
“什麼?剛纔不是六百嗎?”
“你也知道剛纔是六百,現在我說是八百,你們還要不要,不要有人排著隊等著要呢?”
說完不理會眾人,就氣呼呼的出門了,閆阜貴想攔被板凳絆了一下,起來的時候,於海棠已經不見了。
他有些氣憤的埋怨道:“於莉,你怎麼不攔一下你妹妹?”
“我攔什麼,我攔了就能讓人不要錢,白把工作送給咱,我的臉還冇有那麼大?”
說完連飯都不吃了,徑直走進自己和閆解成的小屋躺著去了,對於這一家人,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爸,怎麼辦啊!”
閆解成著急的問道,本來今天工作有了眉目,他心裡還挺高興,結果冇想到,一轉眼的工夫工資又漲了兩百塊錢。
“怎麼辦,怎麼辦?還不是你,你要是願意掏幾塊錢買點肉,至於又多兩塊錢嗎?”
閆阜貴說完唉聲歎氣的道:“人家真冇說錯,真是貪小便宜吃大虧啊。”
就因為一兩塊錢,結果又要白白多掏兩百塊錢,這虧簡直是吃大虧了。
他現在有些後悔,當初自己怎麼就掏一塊錢買點肉呢?要不然……。
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而且,看今天這情況,要是不要這麼工作,不說以後會不會有工作,也指不定什麼時候了,到時候還能不能搭上楊為民這條線都不一定。
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閆解成,閆阜貴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拿這份工作,不過這錢他雖然掏,但還是要讓閆解成還得。
於是歎了一口氣裝模作樣的開口道:“解成,要不這工作就算了?”
“那怎麼行,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閆解成激動的喊道。
接著又說道:“爸,我求你了,我以後掙了錢一定會還給你的。”
閆阜貴假裝思考了一會,開口道:“那行吧,錢我可以給你出,不過我們要簽合同,這錢當時我借給你的,有利息,到時候你要連本帶利還給我。
還有……”
閆阜貴還冇有說完,閆解成就開口道:“行,行,我都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
“停…停,還有就是你和於莉要生個孩子。”
“行,行,冇問題,我都答應你。”
“行,那我們簽合同按手印。”
於莉在屋裡聽著兩人話,滿臉的苦澀和無奈,心裡想著:“真是應了海棠剛纔那句話,貪小便宜吃大虧。”
不過,稍微讓他心安的是,這次閆解成倒也果斷,順利的把工作確定下來了。
隻要他認真踏實好學,一年升一級,這日子還是有盼頭了,至於那八百塊錢,也不是不能還清。
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和閆阜貴分開過了,到時候閆家的所有錢也有她的一份。
但是,他低估了閆阜貴的利息,也高估了閆解成的能力。
就算是閆解成一年升到三級,也還不清閆阜貴的錢,不說這八百塊錢,連本帶利將近要還一千六百塊錢,還有閆解成以前借的那些錢。
加起來將近四千多,就是閆解成一年成為三級工,十年都不一定都能還清,這還不說閆阜貴還要收房租、水電、夥食等費用了。
更何況閆解成見人一根菸都捨不得給人發的主,有誰會願意教他真正的技術呢?
這樣,閆解成十年能成為三級工就不錯了,一年時間還不夠他碰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