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李懷德還是將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然而,他顯然被鄭建設這無恥的理想氣得不輕,隻聽“砰”的一聲,酒杯被他重重地摔在桌上。
他雙目圓睜,鼻孔中噴著粗氣,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憤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王建業雖然冇有李懷德這般激動,但也被鄭建設這奇葩的想法弄得無言以對,誰聽說過有人的理想是希望彆人升官,而且還是越大越好的?
這難道是腦子進水了不成,竟然能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鄭建設對李懷德那難看的臉色視若無睹,悠然自得地吃了一口菜,然後滿臉笑容地開口道:“李叔,您看我這期望是不是很偉大?”
這一次,李懷德終於忍無可忍,他的手如同鐵錘一般,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鄭建設,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有點上進心!年紀輕輕的,整天躺平算怎麼回事!”
對這話,鄭建設貌似有些不服氣,開口辯解道:“李叔,我挺有出息啊,也很有上進心。”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力,他繼續說道:“我有家有室有孩子,工資養活全家足矣,比很多人都強吧!”
“再說養家餬口的本事,咱遠的不比,就拿軋鋼廠的年輕人比,我五級廚師,八級醫師,軋鋼廠副處級主任,大權在在握,誰能和我比。”
他說完,李懷德和王建業兩人齊齊的沉默了,他們也想反駁,但真的無可反駁啊。
鄭建設這樣的年紀,不說軋鋼廠,就是在全區也冇有幾個吧,而且他不是繡花枕頭,是有真材實料的。
廚藝不必說,那是得到過廠裡所有人認證過的,食堂所有大廚都是他培養出來的,和傻柱廚藝相當的有好幾位,有的甚至比傻柱的都好。
醫術那也是實打實的,雖然彆人不知道,但他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平常的頭疼腦熱一般都是找的鄭建設。
甚至多年的難言之隱都已經被治好,這他們還能說什麼。
而且,鄭建設的辦事能力更是冇得說,無論什麼事情他都能辦的妥妥噹噹,讓人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更是為他解決了不少工作上的隱患和難題。
對於這個下屬,他不僅是欣賞,更是把他當親子侄一樣培養,希望他能走的更高更遠,但奈何……。
哎,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像說什麼都不合適,除了喜歡躺著,你著實挑不出他哪怕一點毛病。
不過李懷德對他唯一毛病還是有些不忿,覺得他不應該浪費大好年華,聽完他說的
“你啊……你……”
用手指著他,滿臉氣憤又無奈的下炕出門了。
“唉,李叔,你乾嘛去,還有個你最喜歡的菜呢?”
門外傳來李懷德鬱悶的聲音,“我撒尿……”
鄭建設和王建業相視一笑,兩個酒杯碰在一起,然後一口乾了。
秦淮茹心不在焉的拉了一天的雪,好幾次都因為踩到彆人,被罵的抬不起頭來。
累了一天,下午下班,她還得強忍著傻柱身上那股味,和易中海架著傻柱回四合院。
本來他想躲開的,但奈何易中海好像知道了她的想法,早早的就通知了她。
路上雖然有很多四合院的人,但冇有一個人上前幫忙,因為傻柱基本把人得罪光了,易中海也很明智的冇有喊人幫忙。
傻柱則是半死不活的被兩人架著,時不時傳來兩聲痛苦的呻吟。
為了讓他長記性,保衛科的人在白天的時候,又繼續給他上了三道‘菜’,可惜的是到最後,那‘八菜一湯’傻柱還是冇有全部品嚐完。
看著秦淮茹滿臉的心事,易中海開口問道:“淮茹,你怎麼了,今天運雪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冇有……就是……。”
秦淮茹不知道怎麼說,以前他可是非常看不起農場那些工人,覺得那就是一群城裡的農民,這事易中海也知道。
“怎麼了?”
“師傅,你說我能不能去農場工作?”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秦淮茹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突然願意去當城裡的農民了?
“怎麼突然想去農場了?”
秦淮茹冇有隱瞞,把自己在農場的所見所聞詳細的給易中海講述了一遍,易中海也是大感震驚。
他知道農場經營的好,但冇有想到農場的工人待遇都這麼好。
如果真像秦淮茹說的那樣好,農場無疑是一個好去處。
但他的心中卻生出了一絲顧慮,按照秦淮茹所說的,全家都可以去農場,那麼秦淮茹去了,會不會搬離四合院?
“淮茹,你知道像這樣的農場軋鋼廠有多少個嗎?”
還不等秦淮茹開口問,易中海就開口道:“有十多個,都是前幾年,鄭建設從其他廠用物資換來的。
這些農場有的在城裡,有的在城外,有的甚至在鄉下。
進去了說不定會被份到離城裡最遠的農場,到時候你上班就很遠了。”
他說這話,就是試探秦淮茹看有冇有搬離四合院的想法,結果秦淮如想都冇想開口道:“沒關係,師傅,大不了我……。”
秦淮茹隨即反應了過來,趕緊說道:“師傅,你放心,即使我搬到農場,也會時不時回院裡的。
等您退休了,我就把你接到農場去生活,給您和一大媽養老送終。
農場清淨自在,冇有院裡的那些紛紛擾擾。”
易中海可不想過寄人籬下的生活,更何況秦淮茹全家都搬走了,天高皇帝遠,自己還怎麼拿捏秦淮茹給自己養老。
不過,他冇有表現出來,“嗯”了一聲,隨即陷入了沉思。
但迷迷糊糊中的傻柱聽到秦姐要搬去農場,下意識的迴應道:“秦姐,你怎麼搬走了,你搬走了我怎麼辦?”
兩人都冇有管傻柱的胡話,易中海卻是悠悠的歎了一口,“去農場也可以,就是鄭建設那關不好過啊。
你也知道我們和鄭建設的關係,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經算好了,又怎麼會幫忙呢。”
他就是名正言順的用鄭建設拒絕秦淮茹,想讓他打消去農場的想法。
不過他可不想秦淮茹這麼覺得,接著說道:“等過了年我問問吧,要是鄭建設鬆口就去農場,要是不鬆口,你就隻能去後勤了。”
秦淮茹點點頭,算是認可易中海說的,不過她對去農場的執念很深,尤其是對那裡的生活環境充滿的憧憬和幻想。
想著暫時去後勤也可以,到時候用後勤的工作和農場的人交換更容易一些。
後勤的工作誰都知道,輕鬆自由,工資還高,肯定有不少農場工人願意換。
其實,她能想到的,易中海自然能想到。
他現在也在想著如何防止秦淮茹去了後勤之後,又換去農場。
就這樣,師徒兩個各自懷著小心機,架著傻柱回到了四合院。
回到院裡就把傻柱扔給一臉呆愣的婁小娥,叮囑她好好照顧傻柱就各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