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的情況，我們再打一次最後聯盟大戰。”
在隻有三個人的臨時小會上，李維說出自己的兜底計劃。
“可當年參與大戰的任何一方勢力都已經衰弱到聚集不出那時候三分之一規模的軍隊。”
埃爾隆德算了一下，第一時間搖頭否定。
但看著李維微妙的笑容，他又一下回過神。
哦，對，情況已經變了。
自第二紀元結束到現在，精靈大批大批地西渡，已經不剩多少，人類王國也分裂衰敗，各自作戰，還基本都占劣勢。
矮人就不用說了，家都冇了，都快過不下去了，隻能往地底一鑽，不問外事。
百年前還是這樣的。
但現在麼，看看眼前的城邦與領袖，不考慮防守的話，他們一家就能聚集出當年的那些人。
彆說，真彆說，還真可以打。
李維接著說道：“不過也隻是備用方案，就我個人來講，不到必要時刻我不願意那麼做。”
規模如此龐大的戰爭可不是說笑的，一旦開打，雙方必定是傾儘全力，即便是以自由城邦的裝備與平均作戰素質也會有不小損失。
魔多的兇殘正規軍可不是安格瑪被磨了十幾年的殘兵敗將，也不是迷霧山脈那些冇有強大領袖統率也冇有什麼好裝備的雜兵。
後兩者在李維的帶領下打起來就是一副摧枯拉朽的氣勢，但要對上魔多，那可就說不準了。
在黑暗意誌的籠罩下，這場戰爭隻能硬碰硬地打。
即便集結全部力量，也會打得很艱難，那是比全盛時期的安格瑪還難啃的煉獄難度。
不是不能打——說白了，打著心疼。
在這方麵，李維一直都是很頑固的保守派。
甘道夫聽著這話，搖搖頭。
埃爾隆德也是沉默不語。
打或不打，這裡隻有李維一個人能作決定，在事態發展到相當緊急的程度之前，他們都冇資格勸他開戰，因為那勢必會造成很大混亂。
而這混亂的後果顯然不由他們承擔，他們也冇辦法承擔。
不過雖說如此，這番話還是讓兩人感到略微的安心。
至少目前有能和大敵正麵對抗的力量，不用擔心走錯一步就踏入深淵。
暫且揭過這個話題，李維想著剛纔路上看到的各方使者，說道：“我剛纔看到萊格拉斯了，還有灰港也派了使者過來，不過奇爾丹本人冇來。”
埃爾隆德迴應道：“無礙，加爾多可以代表奇爾丹的意願。”
加爾多，也就是奇爾丹的信使，他主要來確定至尊戒現世的事情，至於他自己…
“他正在灰港監視著海麵，預防可能存在的敵人。”
“喔，這倒提醒了我。”
李維一拍手。
“水之都也該派出一些力量去監視海麵，我想想，也許可以開過去一艘實踐級船艦駐守在明希瑞亞斯與埃奈德地區中間的海灣。”
甘道夫表示讚同。
“合理的佈置，以實踐級船艦的體量，僅需一艘就可以震懾住敵人的海麵力量。”
“而且必要的時候還可以開走…”
露台上的討論繼續進行著。
而在幽穀外圍，各方使者陸續彙聚過來。
精靈、矮人、人類、霍位元人…
有的人為夢中玄之又玄的指引過來尋找答案，有的人是為打聽訊息，有的人則是巧合至此。
而有些人，則是原本就在此地。
“對了，阿拉貢在哪？”
小會開完後，李維問了一嘴。
這一問，就把埃爾隆德問得不是很開心。
“他…”
埃爾隆德直搖頭。
李維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哦，對，阿爾玟這時候好像也在幽穀來的。
好不容易有那麼點空閒時間，這倆人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呢。
…
會議召開的前一天夜晚。
納熙爾聖劍的碎片前，阿拉貢正守在這裡沉思。
忽然間，背後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波洛米爾。
循著心中某種聲音的呼喊，這位剛鐸的第一統帥一路踱步至此。
此刻看著這裡描繪著最後聯盟大戰場景的壁畫，看著壁畫上那穿著黑色盔甲的人戴著的戒指，又看看聖劍的碎片，波洛米爾一時間陷入沉默，心中不知想著什麼。
“歡迎你從南方來此。”
有些意外的阿拉貢率先打破了沉默，也讓波洛米爾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老遊俠隱蔽能力就是強。
波洛米爾轉過身，衝著他點了點頭。
“你是？”
“一名遊民，也是甘道夫還有李維的朋友。”
“哦，那看起來我們都是來找‘朋友’的。”
波洛米爾搖了搖頭，又看向納熙爾聖劍的碎片，隨手將斷劍拿起，嘟囔著打量它。
“納熙爾的碎片，就是這把劍將魔戒從索倫的手上砍下來。”
“過去這麼久，它依舊鋒利發亮。”
嘶——
正撫摸著劍身，忽然間，那鋒利的劍刃將波洛米爾的手指割開一個小口子。
盯著自己指尖流出的血，波洛米爾想起一個流傳不是那麼廣的傳聞。
據說——納熙爾是有自己的意誌的，它隻為有資格使用自己的主人服務，其他任何人觸碰它都必然被其所傷。
而當有資格使用它的人在附近，它會變得鋒利。
顯然，這個人並不是自己。
波洛米爾猛地轉頭看向阿拉貢。
阿拉貢與其對視，沉默不言。
“不過一件損毀的遺物罷了！”
波洛米爾丟下聖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無法接受這個素未謀麵的遊民竟是自己需要效忠的王者。
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可笑。
波洛米爾如此想著，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父親與阿拉貢可是相當熟，阿拉貢還在剛鐸時所造下的功績甚至超越他父親，為眾多人所稱頌。
隻是德內梭爾從未跟他的孩子提起過此事。
這涉及到很多複雜的因素。
他心裡都明白，但他不願承認，也不願麵對。
沙沙…
當波洛米爾離開後，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這裡。
她走路無聲，隻有衣服的摩擦發出些微不易察覺的聲響。
阿拉貢回過頭，露出微笑。
是的，這纔是他守在這裡的原本目的，波洛米爾的到來純屬意外。
“阿爾玟。”
他開口呼喚出來者的名字。
兩人聊著，笑著，享受這片刻清閒。
但阿拉貢還是失算了。
這一夜，睡不著的弗羅多出來閒逛，恰好就撞見了這一幕。
看著依偎在一起的二人，弗羅多想起阿拉貢給他講的那個精靈與人類的愛情故事。
“好浪漫。”
不過好在這個霍位元人小夥兒是個懂風情的，他隻是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冇有去打擾。
至此，阿拉貢與阿爾玟才終於得到了真正的片刻安閒。
不過安靜的時光總是短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