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瑤聽著這些話，神色越發認真，彷彿透過這些話語看到了那時候的獸世樣子。
帝拂淵看著蘇沐瑤的神色，便知道她想聽這些，想瞭解這些。
所以他便繼續說下去。
“當然那時候蟲族獸人也不敢用邪術殘害其他族的獸人。”
“一旦被巫族發現，蟲族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隻是到了十萬年前，蟲族獸人大概知道巫族能力不比以前，行事倒是無所顧忌了。”
“十萬年前的巫族獸人擁有的能力其實也是被滅世黑蓮削弱後的能力了，三十萬年前，巫族的能力才最強，處於鼎盛時期，不過那時候的巨獸多，野獸生存到一定時間擁有晶核，也極為兇猛。”
“獸人可以通過獵殺凶獸，得到晶核提升實力，可經歷滅世大劫後的，不再有巨獸，野獸也不再有晶核，有些獸人為了快速提升實力，追趕先人的水平，就用了邪門禁術，比如蟲族，用了吞噬其他獸人的能力來快速提升自己力量。”
“若是在三十萬年前的時候，巫族隻需要出兩三位長老，便可解決這件事。”
“但十萬年前，巫族出動了無數大能，才將蟲族封印到了九幽禁地，這些大能消耗了大量的力量，沒多久便也去了，滅世大劫的時候，其他巫族族人要守護獸人，抵抗滅世黑蓮的力量徹底入侵獸世，大多都獻祭了自身，才換來如今的獸世。”
“隻是十萬年過去，滅世黑蓮的力量可能會再次捲土重來。”
蘇沐瑤聽著這些，心中翻滾著層層海浪，這些事實讓她心中極為震撼。
“原來這纔是事實真相。”
“巫族獸人竟然付出了那麼多。”
帝拂淵輕聲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巫族擁有了天賜之力，自然便承擔起了這樣的重任。”
蘇沐瑤呢喃道：“祖父留給我的錦囊，神識就告訴我，讓我對月族獸人還有對月無痕好一些。”
“我現在大概明白了祖父的意思。”
可惜她還沒有對月無痕好一些，月無痕就死了。
蘇沐瑤此刻心中悵然又難過，有一種沉悶的感覺。
提起巫族月無痕，帝拂淵開口道：“巫族確實值得，月無痕也值得。”
值得旁人對他的好。
“隻可惜，如今獸人未必知道當年巫族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帝拂淵對巫族的評價很高。
實在是他知道巫族都付出了什麼。
想到巫族和龍族發生的一切，帝拂淵桃花眼瞬間泛起寒芒來。
蘇沐瑤沉默了許久，才繼續問道：“你知道遠古天蛇嗎？”
帝拂淵看著蘇沐瑤，又彷彿透過她看向遠處，他勾唇一笑，桃花眼泛起瀲灧光澤，彷彿含情脈脈，他輕聲笑道：“小姑娘想知道關於溫南溪的事情，小姑娘這麼擔心他嗎？”
蘇沐瑤覺得帝拂淵的桃花眼太迷人了，對視一眼都能弄的她心神有些亂，她沒再繼續看，而是認真點頭道：“嗯，很擔心。”
“我不想他被別的分身抹去神識，消失在天地間。”
這種事光是一想，她就受不了。
帝拂淵道：“小姑娘叫我聲哥哥，我便幫你。”
蘇沐瑤怔了怔，然後眨了眨眼睛，猶豫了一瞬，便從善如流道：“哥哥。”
反正叫一聲也不會有什麼。
不過哥哥兩個字叫出來後，蘇沐瑤心神一震。
她竟然有一種靈魂的熟悉感，彷彿曾經很久以前叫過這樣的稱呼。
不過這個稱呼叫出來，她彷彿跟他一下子拉近了關係。
再說了，叫龍獸人哥哥，是她佔了便宜。
帝拂淵桃花眼一斂，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越發幽深。
他倏然一笑，“小姑娘既然叫了哥哥，那哥哥自然要幫你。”
“在以前的時代，遠古天蛇是神域的蛇神，他們擁有九首，擁有補天之力。”
“三十萬年前的滅世大劫，我們這方獸世的天際也破開了一處地方，滅世黑蓮的力量入侵，是當時的蛇神消耗了自身力量，補上了那處破開的蒼穹。”
“那時候信奉信仰蛇神的獸人很多，不光蛇族還有其他種族，蛇神廟的祭祀供奉也最為熱鬧。”
“隻是要補上蒼穹破開的口子，沒那麼容易，意味著他要直麵滅世黑蓮的力量。”
“蛇神將自己九首延伸至最大，彷彿形成了九條天柱擎天，在補蒼穹的時候，他的力量彷彿被竊取，他的犧牲補全了蒼穹，讓滅世黑蓮的力量無法全部到達獸世，為獸世獸人活下來贏得了時機。”
“隻是光這些也不夠，滅世黑蓮一部分力量已經入侵了獸世。”
帝拂淵想到那時候龍族發生的事情，神色變幻了幾下。
他沒有說龍族的事情，而是繼續說蛇獸人。“那時候蛇神能補那一方破開的蒼穹，其實也是因為他身上有獸世獸人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其實極為強大。”
“大概滅世黑蓮的力量忌憚蛇族這樣的信仰之力，所以用黑蓮的氣息改變了獸人對蛇獸人的尊崇和信仰，不斷削弱蛇獸人的力量，最後甚至讓獸人都對蛇獸人有了偏見。”
蘇沐瑤驚訝的睜大眼睛，耳邊彷彿聽到了滾滾雷聲。
她一下子想到了，當時在密林時，通過廢棄的蛇神廟看到很久以前蛇族的蛇巫。
彷彿穿越了很久的時光，看到了蛇族從被推崇到被厭棄的場麵。
那時候蛇巫彷彿穿過時空看到了她，讓她能跟那時候的蛇巫對話。
她還記得蛇巫說過，說蛇神廟聚集了無數獸人信仰的力量，所以才能將她帶入到久遠時候的蛇族，來到繁華時候的蛇神廟。
蛇巫說，她是蛇神新娘，隻有她能開啟蛇神廟。
蘇沐瑤想到這裏，伸手輕輕觸控著心口的地方，那裏放著蛇神逆鱗。
是她在那時候進入蛇神廟，蛇神神識留給她的東西。
還有梅卿塵在家族內覺醒，一下子擁有了七竅玲瓏心，當時她還跟他溝通了一些事。
梅卿塵說，獸世以前確實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害怕梅家擁有占卜之力。
沒有七竅玲瓏心便無法佔卜，擁有了七竅玲瓏心覺醒力量，梅家便可占卜，獸人推崇這種神秘的力量，信仰他們。
所以滅世黑蓮也不想讓梅家得到獸人的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