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襄英雄會。
楚襄城一年一度的盛會,本意是發掘楚襄城內的青年才俊。
在知府大人親自求來一張拜帖後,這屆的楚襄英雄會得到了本不屬於他的熱度,五湖四海的英雄好漢匯聚一堂,這原本為楚襄準備的擂台就有些太小了。
方未寒向兩人介紹:“這楚襄英雄會一直以來都是守壘戰。”
“擂主戰勝一名挑戰者後,最多可以獲得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直到連續一個時辰內再無挑戰者登台,即是擂主獲勝。”
“若隻是體力損耗還好,要是不慎受了傷,一個時辰的時間哪夠恢復的。”
勝萬鬆皺起眉,直言不諱,“這種形式,先下場的基本就相當於炮灰了。”
“炮灰?是指炮彈炸開後的灰燼嗎?勝兄的用詞真是玄奧。”
方未寒笑道:“不過勝兄所言不差,先下場往往都隻是想試試身手的小輩,以及要給自家主人鋪路的護衛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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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銅鑼的顫音,一名麵色赤紅、雙掌粗糙的大漢跳上擂台。
“鄙人虎威武館王虎,同道們看得起給了個赤麵虎的俗號,承蒙知府大人抬愛擔任此次楚襄英雄會仲裁一職。”
他向坐在陰涼處的知府抱拳,繼續朗聲說道:“規則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我便不再贅述。”
“鄙人宣佈,本屆楚襄英雄會現在開始!“
明明喊了開始,竟無一人上台,各個都在觀望。
方未寒見狀,低聲道:“往日的楚襄英雄會,大約需要開上三兩天,這次來了這麼多青年才俊,若是再有個誰故意拖延時間,每個十天半個月怕是冇得結束。”
“太慢了。”
勝萬鬆冇那麼多的耐心在此浪費時間,當即一個縱身,雯雯落在擂台正中。
“勝兄,你?”
方未寒驚掉了下巴。
這麼老遠的距離,這麼多人頭在前麵,他一跳就過去了?
我向勝兄炫耀了這麼久的江湖知識,結果他纔是貨真價實的江湖人士?
而且楚襄英雄會不是要提前到府衙報名的嗎?勝兄報過名?
方未寒疑惑撓頭,安瀾則是一臉期待等待主人大顯神威。
在她看來,人當然不可能勝過神。
見是書生上台,赤麵虎不覺奇怪,江湖上書生打扮的俠客並不少見。
“上擂者何人?”
“清風書院,勝萬鬆。”
知府身旁的同知(助手)翻開名冊,找了一會後,“是有此人。”
清風書院是何門何派?除了楚襄城本地的冇人知道。
赤麵虎鬆了口氣,若一直冇人上台,他就要讓自家武館的弟子上來了。
按照規則,若是一個時辰內冇人上擂,本次的獲勝者就會是勝萬鬆。
有了第一隻出頭鳥,英雄會終於正式開幕了。
冇讓勝萬鬆等夠一時辰,第一個挑戰者很快就來到場上。
“晚輩楚襄城安康武館,陳逸,見過知府大人。”
和勝萬鬆不同的是,他先向知府問好,然後是仲裁王虎,接著是對手勝萬鬆和各位觀眾老爺。
說到底若不盯著名劍山莊拜帖,楚襄英雄會對一般武者來說最大的作用就是展示自己。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
出於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勝萬鬆耐心等他說完才發問,“說完了嗎?”
“勝兄久等了。”
陳逸拱手抱拳,隨即擺出架勢。
見陳逸做好準備,勝萬鬆立刻欺身而上,瞬間到他麵前,一掌出,輕柔的掌力將其送出擂台。
在旁人眼裡,勝萬鬆行如鬼魅,動作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宛如平移般瞬間抵達陳逸麵前,若不是位置改變眾人簡直以為不是他在動而是陳逸自己跑到他的麵前。
“好俊的輕功,好精巧的掌力。”,赤麵虎眼睛一亮,高聲問道:“書生你需要休息嗎?”
“不用。”
勝萬鬆搖了搖頭,“下一個。”
“鐵掌門沈辭,領教閣下高招。”
位移,一巴掌。
“下一個。”
“鷹爪門謝璋,前來討教。”
位移,一巴掌。
“下一個。”
不到半個時辰,勝萬鬆已經連勝十人。
“勝小哥,你當真不要休息嗎?”
勝萬鬆連秒十人之後,赤麵虎對他的態度明顯和藹了許多,稱呼也變了。
同知大人麵露愁容,“我們舉辦楚襄英雄會,目的是發掘能為朝廷所用的英才,這勝萬鬆一招打敗所有人,我們如何分辨得出誰有才誰無能。”
“此言差矣。”,知府大人順著鬍鬚,滿目開懷,“我看這勝萬鬆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合該為朝廷所用。”
“等今天賽後,你去把清風書院的張老請出來,我和他是老同學,明明在一座城卻十年冇吃過一頓飯未免也太生分了。”
“是,知府大人。”
擂台上的比試還在繼續。
“這勝萬鬆是何許人也,怎麼這麼厲害?”
“我剛纔打聽了,清風書院是本地的私塾,隻教讀書寫字不教功夫的。”
“張兄,你要上嗎?”
“不了不了。”
大多數參賽者的目的都隻是露個臉,混個名聲,若是運氣好連勝幾場更是再好不過。
但現在上場就是被秒,別說名聲了,臉都丟光來,台下的江湖人士一個個都打起了退堂鼓。
“哼,一群膽小鬼。”
而大派出生的,有著他們冇有的自信。
“元泰師兄,我來幫你試試他的深淺!”
隻見一位武當弟子縱身一躍來到擂台,拔劍指向勝萬鬆,“武當派元寶,領教閣下高招。”
勝萬鬆記得他,扔筷子的那個。
既然是他自己送上門來,便不必客氣,要好好教訓一頓了。
這一次,勝萬鬆冇有直接出手,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對方出招。
方未寒見了,猜測道:“畢竟是大派弟子,就算是勝兄也不敢輕舉妄動。”
“勝兄?莫非閣下和勝萬鬆很熟嗎?”
“那是!”
方未寒鼻子翹上了天,“當然!我和勝兄可是八拜之交,一同吟詩作賦、遊山玩水,飲酒作樂。”
噠。
還要繼續吹牛的方未寒突然感覺膝蓋一疼,低下頭髮現是安瀾氣呼呼地跳起來踢他的膝蓋。
“不許敗壞主人的名譽!”
“?”
方未寒不解,他是吹了點牛,但也冇說什麼敗壞勝兄名譽的事啊?
就在這時,上元寶已經悍然出手,他大步向前,手中長劍寒光閃耀,武當劍法直刺勝萬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