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牛根村
「你聽說了冇,血刀梁晨邀請佛掌勝萬鬆到天門遺址決戰。」
「兩個小輩而已,犯不著在意。」
勝萬鬆等人在一處茶館暫歇時,聽到了這樣一通對話。
他看向發生對話的兩人。
傳訊息的是麵上有痣的刀客,而說不用在意」的則是手掌粗糙,是一位使拳腳功夫的武者。
兩人都武功平平,勉強可稱二流。
勝萬鬆收回視線,喝了口涼茶,是很粗的鐵觀音。
古代牛奶難以儲存,不然開個奶茶鋪非得把這些茶社的生意搶光不可。
身旁的歐陽雪麵露詫異,輕聲問道:「明明是私人比鬥,怎麼會傳得如此廣?」
勝萬鬆隻喝了一口潤嗓子就放下茶杯,「這次恐怕是梁晨自己散佈的訊息。」
「他的陽壽隻剩三年,這大抵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戰。」
「此舉既是為了在萬眾矚目下酣戰一場,也是為了逼我不得不接受他的挑戰」
O
上官虹若有所思,「梁晨此人各種奇門異術層出不窮,不知道這次是否又準備了什麼奇門手段。」
她冇有去過品劍會的現場,但隻要提起勝萬鬆的豐功偉績,安瀾就會滔滔不絕,恨不得將當時勝萬鬆每根頭髮吹拂的弧度,身上有幾顆鈕釦都說清楚。
所以,她對當時的情況還算瞭解。
之所以用還算,是因為安瀾總是將梁晨的情況一句話帶過。
她年紀還小,不知道先吹敵人才能更加凸顯自家主人的水平。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勝萬鬆完全不在意梁晨會使什麼手段。
不如說多多益善。
讓小孩子和力士打架本來就不公平,他和梁晨的差距比這還大,不讓對方用奇招纔是有失公正。
喝完茶後,他們繼續上路。
到達下一個驛站時,又聽到了梁晨的訊息。
「血刀梁晨打上洛陽金島門,三刀斬下金刀無敵王元霸的慣用手。」
「你落伍啦,人家現在是死刀,早已封血刀不用。」
金刀無敵王元霸、快刀手李有誌、霸刀宋缺。。。一路下來到處都是梁晨的傳說,他四處挑戰成名的用刀高手,每一戰都勝的乾淨利落,未嘗一敗。
原本冇多少人在意的這場勝負,在梁晨的努力下已經越來越火熱。
稍大點的城市都有人開盤口,賭是勝萬鬆能夠保持全勝,還是梁晨會一雪前恥。
勝萬鬆瞥見上官虹走進名為長樂坊的連鎖賭坊,出來時手裡多了兩張票據。
「你賭的誰贏?」
上官虹將票據展開來,果然是在勝萬鬆的名字下蓋了個紅戳。
賭的不大,也就十兩銀子。
賠率以票據為準。
勝萬鬆的賠率是1.3,說明賭場現在更看好梁晨。
安瀾嘟囔道:「他們一定會輸光光!」
歐陽雪怕勝萬鬆在意,也是出聲安慰。
「勝公子自從品劍會後就冇什麼動向,也冇人知曉京城時是你出手擊退的玄冰魔。」
「相反梁晨近日風頭正盛,賭場目光短淺當然更看好他。」
遙想她跟著勝萬鬆出島的時候還是無可奈何,當初為了治癒蠱毒纔不得不做的妥協,不知不覺間態度和一開始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連每晚醫治蠱毒的時候,眉宇間除了羞澀外都多了些嫵媚。
潛移默化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勝萬鬆對兩人灑脫一笑,告訴兩人自己並不在意。
「獅子不會向螳螂露出獠牙,隻有弱者才需要不斷髮起挑戰。」
梁晨四處找人挑戰,是因為他是挑戰者。
而勝萬鬆纔是被挑戰的那個人。
上官虹撇了他一眼,要是真完全不在意,就不會說這番話了。
隨著四人遠離京城,亂相逐漸顯現。
路邊隨處可見餓死的枯骨,田地裡雜草叢生、早已荒蕪,還有些村落空無一人,地上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是人乾的?還是妖乾的?
都冇有區別。
人死了,僅此而已。
勝萬鬆停下腳步,腳邊有一具隻剩皮包骨頭的人乾,纔剛死不久,有蛆蟲在他空空如也的眼眶中進進出出。
勝萬鬆彈指在地麵炸出深坑,泥土落地前便用氣勁將屍體推入坑中,隨後泥土落下掩埋屍身。
一步未停,就讓一具無名死屍入土為安。
這是第幾個了?勝萬鬆冇記數字。
行走數日,他們途徑一處偏僻村莊,天色漸晚,便決定在此落腳休息一夜。
村莊非常的破落。
「歡迎來到牛根村!」
得知幾人是遠道而來的旅客,村長露出熱情的笑容,熱烈歡迎他們的到來。
他將幾人帶到村莊中央,「各位村民,時隔多年我們又有幸,能夠招待一批尊貴的客人。」
村長想要舉起勝萬鬆的手,但被勝萬鬆躲開。
他不留痕跡地收回手,繼續對村民說道:「尊貴的客人來訪,我們應該做什麼?」
「我回家把種地的牛殺了!」
「我去殺豬!」
「我家地裡有十幾年的陳釀!」
「好你個王五,我上次去你還說家裡冇酒!」
「我女兒十二歲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甚至有人敲起銅鑼打起鼓。
每個人都喜氣洋洋,比過年還要開心。
過烈的熱情,讓歐陽雪不知所措,「村長,我們是需要休息一晚,無需如此勞師動眾。」
村長連連搖頭,「我們牛根村自古以來就以好客聞名,客人們就請期待今晚的宴會吧!」
他和村民們摩拳擦掌一起離開,做好了大乾一場的準備。
與此同時,一名五十歲左右的老婦則給眾人引路,「客人們請跟我來。」
抵達目的地,又讓她們吃了一驚。
與破敗的村莊不同,招待他們的民宿比大城中的旅館還要奢華,房內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上官虹悄悄貼近,小聲問道,「勝少俠?」
「不是幻術,也冇有妖氣,是每日都有人打掃。」
老婦給每個人準備了房間,就算是年幼的安瀾都不例外。
哪怕是冇有江湖閱歷的歐陽雪都覺得不對勁,感到不安了。
隻有勝萬鬆和安瀾兩人,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勝萬鬆輕聲道:「既來之則安之。」
不是在意那個村民口中的女兒,隻是單純在想看看這幫人在耍些什麼。
若是村莊裡有妖怪作祟,不可能瞞過他的眼睛。
若不是妖邪作祟,又為何會做這般浪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