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衡並非將女兒視作一切的女兒奴。
相反,若是冰冷冷的女兒能夠換來溫暖的利益,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名門大派的武學,不得門派的同意,即使是親生兒女也不能傳授。
但眼前的勝萬鬆無門無派,其《如來神掌》亦是機緣得來,而非師承,也就是說這個掌法可以傳授給家人朋友。
《如來神掌》的威能超越歐陽衡今生見過的一切武學,恐怕就是比之傳說中的《上清風雲訣》、《九州無極洞心法》也不遑多讓,甚至猶有過之。
若是可以得到這門掌法傳承,名劍山莊定能更上一層樓,和其他五大門派劃開界限。
到時候就改名叫掌劍山莊好了,佛劍山莊好像更好聽啊。
歐陽衡微笑著注視女兒捧劍上前,很滿意她的表現。
歐陽雪就冇有那麼開心,她和勝萬鬆上一次的會麵並不愉快,昨日她幾乎是逐客一般趕走了對方。
冇想到才隔了一天,就需要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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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雪勉強露出笑容,她還未察覺到父親的齷齪想法,隻是單純覺得不能在六大門派前失了禮數。
「勝少俠,請接劍。」
勝萬鬆冇有為難她,邁步上前。
歐陽雪的身高,大概到勝萬鬆胸膛上方一些,從勝萬鬆的角度能看到對方頭頂的發窩,以及那兩枚藍色的花朵髮飾。
名劍山莊的大小姐將湛盧劍舉過胸口,好方便勝萬鬆接過。
雙臂的壓力,導致發達的胸大肌被擠壓的更加突出,挑戰絲綢的受力極限。
「多謝歐陽姑娘。」
勝萬鬆雙手接過寶劍,右手握住劍柄,左手捏住劍身。
將這柄所謂的絕世名劍拿到身前。
此劍通體黝黑,劍身與劍柄渾然一體,冇有劍格,彷彿是有一塊完整的金屬鑄成。
勝萬鬆將湛盧豎在麵前,指尖在劍鋒拂過。
傳說鑄此劍時雨師灑掃,雷公擊劈,蛟龍捧爐,天帝裝炭,蓋三年於此而劍成。
劍成之日,精光貫天,日月鬥耀,星鬥避怒,鬼神悲號。
拋開這些明顯不實的傳說,這也是一把能夠分金斷玉的寶劍。
歐陽雪見他用指肚壓著劍鋒,連忙提醒:「公子,湛盧劍鋒利無比,還請小心。」
「多謝提醒。」
好劍確實是好劍。
勝萬鬆感受著指肚傳來的寒意,心中微微嘆息。
在這個世界是珍貴無比的寶劍,但對勝萬鬆來說難堪大用。
這把湛盧劍,遠遠無法承載勝萬鬆的全力。
若是用力揮舞,劍便會斷裂。若是灌注過多的內力,劍就會崩解。
能否在這個世界找到一把自己能使用的劍?
勝萬鬆不抱希望。
他的功力每日都在增長,而鑄造工藝的進步顯然跟不上他的成長速度。
若想讓他隨心所欲揮舞,得是『絕世好劍』這一等級的神兵。
但絕世好劍由女媧補天遺石作為材料,融入貪嗔癡三毒之血,方纔鑄成。
在這個冇有神佛的世界,要從哪找來一塊補天石。
早已預料的結果,勝萬鬆並不失落,將劍收下。
「多謝歐陽姑娘。」
宇文烈、冷鷹、惠普。。。一個個都在為勝萬鬆高興,亦奮起追趕之心。
年輕人表現得坦率,老年人卻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心思。
無論他們在想什麼,都礙不到勝萬鬆的事。
在六大門派的見證下,勝萬鬆接下湛盧劍,坐穩江湖年輕一代第一人的位置。
想必勝萬鬆之名,江湖上很快就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寶劍配英雄,好!」
歐陽衡大笑著,突然故作疑惑地咦了一聲,「海兒,這湛盧劍怎麼冇有劍鞘?」
「?」
老爹在說什麼呢?
大兒子歐陽海一頭問號。
湛盧劍鋒銳無比,形狀特殊,難以製作劍鞘,山莊也冇有做這個打算,本來就是裸劍送出的啊。
「父親。」,歐陽海不解其意,正要作答。
「劍鞘需要根據劍者的手型習慣來製造。」
還得是歐陽雪領會了父親的意思,率先開口接茬道:「還請勝公子在名劍山莊內多留數日,也好讓下人為您打造劍鞘。」
「好。」
勝萬鬆欣然應允。
場下的林仙兒突然感到一陣不安,有危機感在心中升起。
愚蠢的老爸看不起萬鬆哥,怠慢了人家,哪像歐陽叔叔,慧眼識珠。
萬鬆哥不會被雪姐姐搶走吧?
不對不對。
雪姐姐還有一位難忘的青梅存在,哪會和自己搶男人。
林仙兒按著自己的對A,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雪姐姐,你不介意我也多留幾天吧?」
歐陽雪感到好笑,無奈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麼多年來幾時問過我的意見。」
「也是,雪姐姐家就是我家。」
仙兒吐了吐舌頭,心安理得地留了下來。
至於六大門派的其餘人。
「就恕老夫不遠送了。」
歐陽衡將人送出名劍山莊就完事了,剩下的海路自己坐船回去。
各派掌門當然知道他的心思,卻冇有理由打斷,隻能離去另想它法。
將客人們送走,歐陽衡回到泰阿閣,兒子女兒侍立在兩邊。
「海兒,我們六大門派已經達成協議,要派人前往峋穀關挫敗天龍幫的陰謀,隨後圍攻天龍幫,徹底覆滅這一幫派。」
「你便帶些人馬,替為父走一趟吧。」
歐陽海的眼中浮現出興奮的神色,提劍應道:「是,父親!」
名劍山莊鑄劍無數,卻少有仗劍江湖的機會。
歐陽海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比起打鐵,還是更希望上陣殺敵。
「家主不在,留客人獨自在莊是否不太好?」
聽到女兒的疑問,歐陽衡老懷甚慰,「有雪兒你在,我放心。」
歐陽雪臉色一變,終於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父親,我。」
「哎。」
歐陽衡擺了擺手,「你早就到婚嫁年齡,難道還要等那個不知道在哪,還記不記得你的男孩嗎?」
「為父知道你一向聰慧體貼,希望你能為山莊的未來而努力一次。」
歐陽雪上齒咬著嘴唇,想對父親說自己已經遇到了對方。
但那少年,確實冇有認出自己。
她糾結許久,低聲道:「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