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勝萬鬆將送回來的糕點放上供桌,點燃三根香火,青煙裊裊升起,飄向後方的紙扇,紙扇中的人兒展露笑顏,眉眼彎彎,「這般美味已是經年未曾享用了。」
「不過。。。總感覺有些怪味?」
勝萬鬆拿起一塊糕聞了聞,笑了,「是蒙汗藥。」
「這姑蘇城的繁華下依然藏汙納垢,和外麵冇什區別。」
正所謂財不外露,勝萬鬆一行既漏財,又給了人可乘之機,自然會有歹人動歪心思。
「就是不知是那小孩?店家?還是另有其人?」
明知糕點裡下了藥,聶小倩還是吸入煙香,品味糕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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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被這蒙汗藥迷暈,對不知夢為何物的鬼魂來說,反而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聶小倩終究未能被蒙汗藥迷暈。
她保持清醒,在畫中注視著門窗,靜待下藥之人深夜造訪。
無論是誰下的藥,當夜必定會上門取利。
月明星稀,一道黑影悄悄爬上三樓,推開客房的窗戶。
她躍入室內,第一眼就看到供奉在桌台上的糕點,不由在心中暗罵。
居然是給死人吃的!
還好她職業習慣使然,本能壓低了聲音,否則就要驚醒夢中人了。
飛賊瞄了一眼床榻上睡得正熟的男子,從對方身邊走過。
她是賊。
冇有傷人性命的必要,女賊直接走往了擺放行李的地方。
在飛賊的背後,聶小倩從扇中現身,悄悄吹出一口陰風。
那小賊剛摸到行李,就從中爬出一條竹葉青,纏住她的手指向上攀爬,口中紅信嘶嘶作響,觸感冰寒。
那賊被嚇得冷汗直冒,不敢動彈,眼見小蛇爬過手背要往光潔小臂上去時。
她係在手腕處的紅色繫帶突然迸發紅光。
青蛇在一瞬間煙消雲散化作鬼氣散開。
「幻術?!」
她反應極快,立刻背身,看見在後方的聶小倩。
冇有任何猶豫,女飛賊從腰間取出一枚古銅幣,向聶小倩擲去。
銅幣在空中飛速盤旋,發熱發紅,暗含破邪之力。
形勢突然逆轉,聶小倩花容失色來不及躲開。
危險關頭,勝萬鬆瞬間出現在聶小倩身前,單手捏住銅板。
銅幣在他手中恢復原本的青黃色。
勝萬鬆低頭一看,銅板左側排列蜈蚣、蠍子、蛇、蟾蜍、壁虎五種毒物,右側為鍾馗持劍紋樣,方孔上方刻著「敕令」字樣。
赫然是一枚鍾馗祛五毒銅錢。
入手沉墜,上有包漿,怕是有幾百年的歷史。
他不由搖頭失笑,「這年頭,連小賊都得懂兩手驅鬼之術了嗎?」
眼前的女賊身穿黑色緊身衣,玲瓏身段凹凸有致,沉默不語
聶小倩再次被救,向勝萬鬆屈膝款款施禮,「多謝公子再次出手相助。」
女賊驚疑不定,脫口而出一個勝萬鬆冇聽過的名字。
「豢鬼師?!」
雖然冇聽過,但聽其意思就知道是養鬼的。
那女賊既然暴露,便無心戀戰,,全力跑向窗戶試圖跳窗逃跑。
速度不算慢,但遠到不了武林高手的地步。
勝萬鬆等著她跑到視窗,對著窗戶跳下。
眼看生路就在眼前之時,勝萬鬆才抬起右手成爪狀,一股莫大吸力憑空產生,直接將空中的飛賊吸得倒飛回他的手裡。
飛賊近前後,勝萬鬆一把揪住對方短髮,將她摔在地上。
對這種邪魔外道,不需要講什麼以禮相待。
「咕!」
女飛賊痛撥出聲。
安安拿來一條麻繩將她綁起。
「小賊,你是否還有同夥?」
「姑奶奶可不是什麼小賊,是獨行千裡的大盜!」
飛賊的回答,讓勝萬鬆無語,「若是大盜,還需要入市偷一些盤纏嗎?」
「反正你有錢,我拿一些劫富濟貧分給窮人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理直氣壯的態度,讓勝萬鬆啞然失笑。
他搖了搖頭,摘下對方的麵紗,揉成團後塞進了她的嘴裡。
堵住對方的嘴後,勝萬鬆對聶小倩道:
「小倩,反正你晚上不用睡覺。」
「便撓她的癢癢,撓滿一個晚上,我明天再押她去衙門。」
嗚!
嗚嗚!
嗚嗚嗚嗚!
女賊想說什麼,但被堵著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聶小倩笑著款款向前,輕輕脫下飛賊的鞋子,在後者絕望的眼神中,從枕頭中抽出一根鵝毛,開始了她的懲罰遊戲。
「嗚嗚嗚嗚嗚!」
勝萬鬆的睡眠一向很好,想睡就睡想醒就醒。
今夜耳邊有伴奏聲,他睡得比往日更好了。
翌日天明。
女飛賊目光呆滯,臉頰通紅,衣衫淩亂,口中的麵紗已經滑落,涎水直流打濕了上衣,下巴處還有水漬殘留。
白日太陽升起,小倩已經回到了紙扇裡躲避。
看不出來小倩雖然是大家閨秀,卻有一顆喜歡惡作劇的心。
一直到戲弄飛賊到天亮了,無法繼續才停手。
勝萬鬆仔細打量飛賊一番,心想建模倒是不錯。
不過勝萬鬆一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會因為對方長相標誌就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你情我願纔是王道。
「走吧,我們去衙門。」
經過一夜的折磨,女飛賊已褪去囂張氣焰,非常自覺地站起,結果一個冇站穩又摔倒地上。
勝萬鬆冇有去扶她,看著她重複三兩次才艱難站穩。
他重新拿起綁著飛賊的麻繩,押著她前往衙門。
一名貌美的年輕女子脖子上套著繩索,被男性押著,推搡往前走。
路人紛紛駐足觀看。
世人總會有偏見,人們議論不止,不隻一撥人上前詢問情況,以為是勝萬鬆恃強淩弱,欺辱女子。
甚至還有好事者想強迫勝萬鬆放開這女賊,對於這些人,勝萬鬆當然是說明情況一一回絕。
有膽敢動手的,就由安瀾出手。
敗在小女孩的手上,這一個個自詡風流的好漢全都臊紅著臉,掩麵而去。
到了衙門,勝萬鬆將女賊送到捕快手中。
「韓菱紗,你是否認罪?」
「民女知罪。」
後者語氣乖巧,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卻目光靈動,好似已經想好逃出昇天的法子。
勝萬鬆不為所動。
他已經給了對方應有的對待。
若韓菱紗用自己的方法逃出審判,再次出現在勝萬鬆麵前,就怪不得他施展雷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