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風和日麗,陽光明媚,溫暖的晨曦灑滿庭院。
安瀾閉目盤膝,坐在院中一塊柔軟的鑲紫金坐墊上。
過去勝萬鬆採買佛經時,白雲寺的禿驢們幾本正版佛經就賣了他十錢銀子,於是他便順手拾來一塊如來佛前的豪華坐墊。
此界有鬼神之說,雖無真正的神靈仙佛,但香火信仰實打實能帶來力量。
前往ṡẗö55.ċöṁ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這塊坐墊每日被成百上千的香客跪拜焚香,日積月累下也有了一些超凡脫俗的特性。
人隻要坐在上麵,便能頭腦清明,心神安定,提升思考能力。
若是拿出去賣,十兩黃金都一堆人搶,勝萬鬆花了十錢銀子買來並附贈幾本佛經,勉強能說不虧。
「我會用內力在你體內運轉周天,你需全力配合、同時唸誦口訣。」
這是決定她一生的命運時刻。
若是失敗,別說獲得力量了,或許會被主人視作無用之人而拋棄吧。
不可思議的是,安瀾的心中冇有半分不安。
安瀾這二字,本意為水波平靜,亦有天下太平、內心安然的延伸。
但讓安瀾平靜的,不是這名兒,也不是屁股下清涼的坐墊,而是主人所說的話。
那一天,從天而降帶來神罰的主人,便是她心中的神。
她相信自己的神,因此也相信神眼中值得相信的自己。
「注意,開始了。」
勝萬鬆單掌按在安安背後,默運《聖心訣》秘法『納海聖心咒』,納海聖心咒的特點是可以轉化為任何一種內力,融入對方的內力後,從內部操縱,甚至可以完全轉化對方內力為聖心訣內力後回到自己體內,起到與吸星**相似,卻幾乎冇有隱患的效果。
此時,勝萬鬆便是運轉『納海聖心咒』的效果,將聖心訣的冰寒內力轉化為最基礎精純的無屬性內力。
「嗯~」
冇有任何個人與功法印記的精純內力入體,安瀾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吟。
她那天生開闊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露,貪婪地吞吐外來之物,為其打上自己的烙印。
還未運轉心法,純白的內力已經染成漆黑,並開始在本就開通的經脈中運轉,儼然是一部絕世魔功的雛形。
安瀾這天生開通的經脈走勢,本身就是一部上乘的魔道功法。
勝萬鬆的內力在安瀾體內猶如大江奔流,瞬間就運轉完一個周天。
而這無主的內力,也被安安徹底煉化,打了她的個人印記。
恐怕就算冇有人教她入門,在年齡恰當的時候,她的吐息也會逐漸積累出內力,開啟魔道妖女的人生。
但既然有了勝萬鬆的乾涉,她的人生將會徹底改變。
「忍著點,接下來會有些疼。」
勝萬鬆強行操作內力,捨棄早已規劃好的開闊大路,急轉進入一條狹窄崎嶇的羊腸小道。
「咕嗚!」
太過宏偉,太過粗暴。
狹窄的通道被強橫的勁力強行拓寬,讓安瀾產生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忍不住發出悶哼。
這痛楚並非一瞬,而是持續不斷。
過於強大的內力不斷進入細小的經脈,將其強行撐開。
若是常人這麼做,安瀾早已經脈寸斷、氣絕而亡而死。
但納海聖心咒的奇妙之處在於,這些已經被安安完全煉化的內力,隻需勝萬鬆一個念頭,就會重新恢復成聖心訣內力。
勝萬鬆將一半的魔道內力轉化為聖心訣內力,不老不死之力在經脈崩斷的瞬間就將其修復,重塑為寬闊經脈。
在勝萬鬆的操縱下,冇有一絲內力在經脈崩斷時流入血肉內臟,有條不紊地向前突破。
經脈儘斷的痛苦與傷勢治癒的酥麻愉悅,兩種完全相反的感覺在安瀾體內交錯,將她幾乎要折磨發瘋。
好在,紫金軟墊傳來一股清涼之意,幫助她維持意識的清醒。
在反覆無休止的痛楚中,安瀾腦中彷彿響起『啵』的一聲。
最後一處穴竅通暢,所有痛苦不翼而飛,隻剩下週天運轉的無限快感。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安瀾心中升起,彷彿自己已經神功大成。
「抱元守一,唸誦口訣。」
勝萬鬆的聲音戳破了虛空幻想,安安立刻提煉精神,默誦主人傳授的口訣。
『魂融暗魘,身化無間。魔滅天地,末日永劫。』
不斷重複口訣,安瀾進入入定狀態,連勝萬鬆鬆開手都冇有察覺,內力自然而然運轉周天。
「不差。」
勝萬鬆暗自點頭,本準備給安安三天時間,冇想到對方一次就已經成功,不愧是天生的魔道妖孽。
安安的第一次入定持續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暗她都冇有甦醒。
「勝大!嗚。」
葉銀瓶火急火燎地跑進院子,巨大的嗓門剛開口,勝萬鬆如鬼魅般現身,她還冇得急反應就被捂住口鼻。
「嗚!」
從未被男人如此貼近過,葉姑孃的臉刷一下就紅了,『這種事情太早了啦!我還冇準備好!』
剛想要掙紮,就看到勝萬鬆指了指院子中央。
葉銀瓶壓低聲音,問道:「勝大哥你教安安內功了?」
「現在是安安人生中的關鍵時刻,不要鬨出動靜打擾她。」
葉銀瓶連連點頭,露出幾分羨艷神色,「我從未像安安這樣深度入定過,或許她是個大天才呢。」
「她當然是天才。」
葉銀瓶之所以風風火火,除了性格使然,也是因為她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勝大哥,那幾個武當弟子已經請求知府,要在明日大開城門,解除封城。」
勝萬鬆聞言,露出半分讚許,「這三位武當真傳,倒是真正的君子。」
他斜眼睨向院牆,在那後方,就有一位『君子』正在蹲守。
解除封城既是為了百姓,也是為了創造變化,讓真凶露出破綻。
「安安不知何時醒來,銀瓶你先回房睡吧,我要在此守夜。」
聞言,葉銀瓶拍拍胸脯,執起長槍自告奮勇,「我白吃白住這麼多天,這裡就交給我。」
交給你?
我怕你直接扶著長槍睡著咯。
「安安是我重要的家人,我必須親眼看著才能放心。」
勝萬鬆這話放出,葉銀瓶才肯鬆口,「那我洗洗睡了。」
夜黑風高,烏雲蔽月,當一切光亮消失,安安的功力也達到最鼎盛的時刻。
也正是此時,有不速之客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