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令人感到十分沉悶,就連呼吸都帶著一絲滯澀。
莫妮卡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王華,想要從他嘴裏聽到肯定的答案,然而王華卻一直保持低眉垂眼的狀態,不與莫妮卡對視,就這樣靜靜地站在車窗外一動不動。
十幾秒過後,莫妮卡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即扭過頭收回目光,車窗緩緩升起,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將兩人之間的聯絡徹底斬斷。
見到車窗緩緩合上,王華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輕鬆了許多。
他一個30多歲的大男人,此時此刻在麵對20出頭的莫妮卡時,卻不敢做出任何承諾。
他能說什麼?
和綁匪殊死相搏,用自己的性命去保護莫妮卡的安全?
這不過就是一份工作而已,他王華能做到這個程度嗎?
別說莫妮卡了,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種鬼話。
告訴對方,自己會按照約定把她交給綁匪嗎?
作為莫妮卡的保鏢,這種恬不知恥的話他怎麼能說得出口呢。
不管怎麼回答,王華都沒有任何底氣。
直到保姆車的車窗完全關閉後,王華才轉過身,朝著自己所乘坐的轎車走去。
車隊緩緩啟動,再次朝著海港機場的方向飛馳而去。
或許有人已經注意到了,在保姆車的前保險杠上,一顆不起眼的小紅點正在不停的閃爍著。
一直躲在樹上觀察事態發展的蚊子,見到車隊再次啟動後一頭的霧水。
他剛才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槍聲,但令他感到出乎意料的是,雙方並沒有立即火拚打得你死我活。
由於距離現場很遠,他隻能看到王華從車隊裏走了出來,與一個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交談了好一會兒,隨後中年男子離開。
至於兩人之間具體說了些什麼,他完全聽不見。
蚊子連忙從樹上跳了下來,將藏在雜草叢裏的破車重新開上了土路。
隻見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張小兵的電話,將剛才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向張小兵彙報了一遍。
“你聽到了槍聲?你確定是槍聲?”張小兵不可置信地反覆問道。
“老大,槍這玩意兒咱們玩了多少年了,我怎麼可能聽錯呢!”蚊子連忙解釋道。
他心裏其實知道,張小兵並不是懷疑他聽錯了,而是對於在海港這個全世界最安全的地區之一,居然有人敢當眾開槍而感到不可思議。
“他們現在又重新出發了?”
“是的,他們已經出發了!我還在後麵跟著呢!”
“你確定車隊裏沒有人受傷或者死亡?”
“我確定,剛才站在樹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呢,對方隻是開槍打爆了一個後視鏡,並沒有傷人,在我看來,那就是一種警告。”
聽了蚊子的分析後,電話裡的張小兵頓時陷入了沉思。
他總感覺,這件事裏透露著一種古怪!
對方既然選擇要對車隊動手,那麼他們的目標有且隻有一個,那就是莫妮卡。
可根據蚊子的彙報,莫妮卡此刻依然安然無恙,車隊隻是經歷了短暫的停頓後便再次出發駛往機場。
可是對方已經開了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這次機會,沒有達到目的,他們是不可能離開的。
不出意外的話,雙方之間一定會爆發一場十分慘烈的戰鬥。
然而事實卻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場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你剛才說,他們的行駛方向依然是海港機場?”思索片刻後,張小兵開口問道。
“剛才我通過導航地圖查過了,這條土路確實是通往海港機場的。”蚊子非常確定地說道。
“這不太對勁啊!”張小兵一踩剎車,將車停靠在了路邊,“蚊子,你繼續跟著他們,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我現在帶著人掉頭趕去機場,爭取在他們之前抵達。我倒要看看他們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葯!”
結束通話後,張小兵猛的一打方向盤,將腳下的油門狠狠踩了下去,車子在原地旋轉了180度後,朝著來時的方向飛馳而去。
在他的身後,還緊緊跟隨著兩輛車。
土路的路況比起機場專用通道差了很多,並且路程相對也要更遠一些,最終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整個車隊纔到達了海港機場。
車隊順著一條寬闊的通道緩緩向前行駛,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一個機動車入口處。
入口處安裝了許多金屬升降柱和一道伸縮門,整個車隊就這樣被攔在了門外麵。
一個身穿保安製服的青年抬手叩響了第一輛轎車的擋風玻璃,玻璃緩緩降下。
“你們是什麼人?這裏是VIP客戶專用通道,你們有通行證嗎?”保安一臉不耐煩的問道,完全沒有把眼前這些身穿特戰服的保鏢放在眼裏,看樣子,他沒少見過那些所謂的名流上層。
王華沒有說話,直接將早就準備好的通行證遞給了保安。
保安接過通行證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卻遲遲沒有要開啟收縮門和升降柱放車隊進去的意思。
“你這個通行證怕不是假的吧!”保安撇了撇嘴,說出了一句讓王華感到莫名其妙的話。
“你們等一等啊,我打電話問問上麵,核實一下你們這個通行證的真偽。”保安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往保安亭走去。
“兄弟,我們車上坐的可是你們機場的貴客,她的私人飛機正在裏麵停著呢!現在時間已經很緊了,能不能麻煩你先放我們進去。”
王華好不容易纔將自己心中的火氣壓了下去,耐著性子商量道。
“機場的貴客多了去了,我哪認識誰是誰啊!你們要覺得時間很趕,為什麼不早點出發?現在知道急了,晚了!機場有機場的規矩,我這都是按照規矩在辦事,你們要是有意見儘管去向上麵投訴。在沒有核實清楚這個通行證的真偽之前,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等著,誰也不能進去。”
撂下這麼一句話,保安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擦!”王華緊咬著牙罵了一句。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堂堂的隊長有一天居然會被看門的保安給教育了一頓。
這就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裏不是王牌特衛保鏢公司,沒人會把他這麼一個小小的隊長放在眼裏,就連守門的保安也敢當著他的麵挖苦他幾句。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