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洲大陸的時光,在修士漫長的生命中似乎流逝得格外快些。
轉眼間,年關將近。
天地間彌漫著一種不同於往日的、帶著些許溫馨與期盼的氛圍。
世界珠內的院子也隨著年關的臨近,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之前一段時間軒轅夢雨李素素等人對魔法大陸充滿了好奇。
如今,年關將至,她們也陸續返迴,院子裏再次充滿了鶯聲燕語和蓬勃的生氣。
李舜也因此難得地過上了一段堪稱奢侈的悠閑日子。
不用再為各種突如其來的麻煩、遺跡探險、勢力糾葛而奔波勞碌。
每日睡到自然醒,在冬日暖陽下慵懶地躺在搖椅上,捧一杯熱茶。
看侍女們穿梭忙碌,修剪花木,打掃庭院,準備年節用品。
院子裏的花圃經過侍女們的精心打理,即便是在這嚴寒時節,也依舊生機盎然。
甚至有幾叢靈洲特有的、專在冬季盛放的奇花異草,正迎著微寒的風。
綻開或冰藍、或瑩白、或淡粉的花朵,點綴著略顯單調的冬景。
李舜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花圃,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帶著暖意,讓他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他的目光被花圃角落裏一株奇特的花吸引了。
那花約有半尺高,莖稈纖細如水晶,近乎透明,頂端托著一朵碗口大小的花。
花瓣層層疊疊,呈現出一種極其純淨、不帶一絲雜質的冰藍色。
“嗯?這是什麽花?以前好像沒見過。”
李舜來了興致,從搖椅上起身,踱步到花圃邊。
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這株冰藍色的奇花。
越看越覺得精巧可愛,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輕輕觸碰一下那如同冰晶雕琢般的花瓣,感受一下那獨特的質感。
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那冰藍色花瓣的邊緣。
異變突生!
那看似堅韌、閃爍著寒光的花瓣,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又像是極度嬌嫩的含羞草。
在李舜指尖那一點屬於活人的、帶著體溫的觸碰下,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與活力!
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個呼吸!
李舜:“???”
他整個人都懵了,保持著伸手觸碰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我就輕輕碰了一下啊?!
這花是紙糊的嗎?!還是我手上沾了什麽劇毒?!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好像闖禍了。
看這花的珍貴和奇異模樣,恐怕不是普通品種,很可能是哪位侍女精心培育的寶貝。
一股做賊心虛的感覺湧上心頭。
李舜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附近暫時沒有侍女經過。
“溜!趕緊溜!趁沒人發現,迴頭想辦法從別處找一株一模一樣的補上!”
李舜打定主意,縮迴手,準備若無其事地起身離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然而,他剛轉過半個身子。
“啊!!我的花!!!”
一聲清脆悅耳、卻充滿了驚慌與心疼的少女驚呼,如同驚雷般在他身後不遠處炸響!
李舜身體一僵,抬起的腳頓在了半空。
完了被逮了個正著。
他帶著十二萬分的尷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緩緩轉過身。
隻見一個穿著鵝黃色冬裝襦裙、外罩白色毛絨小坎肩、紮著雙丫髻的少女,正急急忙忙地從走廊那邊跑過來。
她臉蛋圓潤,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卻寫滿了焦急,正是侍女之一的秀安。
秀安跑得小臉微紅,氣喘籲籲地衝到花圃邊。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株已然徹底萎蔫、生機全無的冰藍色奇花。
“嗚……”秀安的小嘴立刻癟了起來,眼圈都微微發紅。
但她沒有立刻哭出來或者責備李舜,而是手忙腳亂地從腰間一個繡著靈草圖案的儲物袋裏。
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玉質的小瓶。
她拔開瓶塞,小心翼翼地將瓶中一種散發著清冽寒氣、呈現出淡藍色澤的粘稠靈液。
均勻地、一點點地澆灌在那枯萎的花根周圍。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淡藍色靈液滲入土壤後,並未立刻被吸收,反而如同有生命般。
順著枯萎的根莖向上蔓延,所過之處,灰白的莖稈重新泛起微弱的冰藍光澤。
幹枯捲曲的花瓣也似乎被注入了某種活力,很快就恢複了原狀。
見狀她才長長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氣,抬起小手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小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直到這時,秀安才終於將目光轉向了旁邊一直站著、大氣不敢出的李舜。
她鼓起了白皙的腮幫子,原本就q彈的臉蛋顯得更圓了,像個生氣的包子。
她雙手叉腰,微微仰起小臉。
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臉上寫滿“心虛”二字的李舜。
“少爺,”秀安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種孩子般的直接和委屈,“你剛剛是不是想偷偷溜走?!”
沒有質問,沒有指責,隻是用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著他,問出了最直接的問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李舜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想看看附近有沒有能救這花的辦法!”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藉口太爛,幹脆認慫,伸手戳了戳秀安那鼓鼓的、手感極佳的腮幫子,賠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小秀安最好了,原諒少爺這一次,行不行?”
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讓李舜心中暗歎,這丫頭,臉蛋的手感還真不錯。
秀安被戳了臉蛋,氣鼓鼓的表情鬆動了一下。
但還是努力維持著“我很生氣”的模樣,哼了一聲:“哼哼!看在你認錯態度還不錯的份上,人家就原諒少爺這一次好了。”
李舜剛鬆一口氣,卻見秀安話鋒一轉,大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伸出小手,拽住了李舜的衣袖:
“但是!少爺你弄壞了人家辛辛苦苦培育了好久的花,必須得要補償人家才行!”
看著秀安那一臉“我很認真在討要補償”的可愛萌憨樣,李舜忍不住樂了。
這傻妞其實一點也不傻嘛!
還知道趁機敲自己竹杠了?
“行行行,補償,一定補償!”李舜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那小秀安想要什麽補償?新衣服?好吃的零食?還是漂亮的發簪?”
秀安聞言,歪著小腦袋,露出認真思考的模樣。
用她那顆單純的小腦袋瓜使勁地想了想。
然後,她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世界上最棒的主意。
她鬆開李舜的衣袖,轉而一把抱住了李舜的胳膊,用力搖晃著,仰起小臉,用撒嬌般的語氣笑嘻嘻地說道:
“嘻嘻,人家不要新衣服,也不要好吃的。”
“人家想要少爺陪人家玩幾天!好不好嘛~就幾天!”
她抱著李舜的胳膊,像隻粘人的小貓咪一樣蹭了蹭。
大眼睛裏滿是純粹的期待和歡喜。
若是換做其他心思玲瓏的侍女這般撒嬌邀約。
李舜或許還會思忖一下對方是否暗藏誘惑或別的心思。
但秀安卻完全不同。
她的心智,因為早年的一些變故,永久地停留在了七八歲孩童的階段。
哪怕她的實際年齡可能比李舜還大,哪怕她修為並不算弱。
但她的行為方式、思維方式,依舊如同一個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她說想讓他陪著玩,那就真的是字麵意義上的玩。
想要有人陪伴,一起做有趣的事情,分享快樂。
這份純粹,讓李舜心中微軟,同時也覺得有些慚愧。
自己平日裏忙這忙那,似乎確實很少專門抽出時間。
陪這些一直默默跟隨著自己、照顧著自己的侍女們好好放鬆玩耍。
“嗯?沒問題!”李舜爽快地答應了,反手揉了揉秀安的腦袋。
“最近少爺我正好閑得很,正愁沒事做呢。說吧,秀安想玩些什麽?少爺我都奉陪!”
“不知道!”秀安用力搖了搖頭,雙丫髻上的流蘇也跟著晃動,她緊緊抱著李舜的胳膊,笑容燦爛得彷彿能融化冬雪,“人家隻要能跟少爺一起玩,不管玩什麽,都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的!”
看著她那毫無保留的快樂和依賴,李舜心中更是溫暖。
不過,既然答應了要陪她玩,總得想個好玩的、適合的專案。
他環顧了一下院子。
如今臨近年底,大部分侍女和管事們都在忙碌,為年節做準備,或者趕工完成手頭的工作,以便年後能安心享受假期。
像李素素、血燕等少數幾個比較清閑的,倒是可以一起叫上。
但人還是少了點。
“就這麽幾個人,跑去玩滑雪、打雪仗之類的,好像有點不夠熱鬧。而且太鬧騰的活動,對秀安這種心性的孩子來說,可能也容易累。”李舜摸了摸下巴,沉吟起來,“得找個即悠閑、又能打發時間、還不需要太多人就能玩得開心的專案……”
一個念頭,如同靈光般閃現!
“有了!”李舜眼睛一亮,低頭看向還抱著自己胳膊、一臉期待的秀安,笑道:“秀安,你喜不喜歡釣魚?”
“釣魚呀!”秀安的眼睛瞬間變得更亮了,用力點頭,興奮地說道:“喜歡!超級喜歡!我經常和血燕那個笨蛋在世界珠北邊那個好大好大的湖裏釣魚的!那裏的魚可傻了,一釣就上來!隻是最近下雪,湖麵被凍得好厚好厚,我們鑿不開,也怕掉下去,就沒法釣了……”
說到後麵,她的小臉又垮了下來,顯得有些失落。
“那正好!”李舜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笑容,“我們就去那個湖釣魚!不過不是鑿冰,而是‘冰釣’!”
“冰釣?”秀安歪著頭,大眼睛裏充滿了好奇,“是在冰上麵釣魚嗎?冰那麽厚,怎麽釣呀?”
“少爺自有辦法!”李舜神秘一笑,解釋道,“冰釣可有意思了!我們在冰麵上搭個暖和的小帳篷,在冰上鑽個洞,把魚竿放下去,坐在帳篷裏邊烤火喝茶,邊等著魚兒上鉤!又暖和,又悠閑,還能釣到魚!”
秀安聽著李舜的描述,想象著那副畫麵,眼睛裏已經開始冒小星星了,拍著手歡呼:“好呀好呀!聽著就好好玩!少爺好厲害,什麽都知道!”
“那說定了!”李舜笑道,“你去把李素素、血燕,還有其他幾個今天沒事的姐妹都叫過來,人多熱鬧些,咱們組個冰釣小隊!我去找月瑤,讓她幫忙安排一下場地和需要的東西。”
“好——!”秀安高興得差點蹦起來,鬆開李舜的胳膊,像隻歡快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朝內院跑去,邊跑邊喊:“素素小姐!血燕!快出來呀!少爺要帶我們去冰釣啦——!”
清脆雀躍的聲音,迴蕩在冬日的庭院中,驅散了嚴寒,平添了幾分活潑的生氣。
喜歡帶著商店係統修仙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