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城,城主府衙。
書房內燈火通明,朱正源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案後,正伏案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公文摺子。
作為大夏王朝東部重鎮的城主,他每日要處理的事務繁雜無比。
從城防排程到商貿稅收,從民生瑣事到官員考覈,樁樁件件都需他親自過目定奪。
房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朱正源頭也未抬,手中朱筆在摺子上劃過一道批語。
一名身著青色官袍、負責替他打理日常事務的官員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封以火漆密封的信函,恭敬地呈到案前:“城主,這是從玉京城加急送來的,陛下親筆。”
朱正源手中的筆頓了頓,這才抬起頭,接過信函。
火漆上印著皇室特有的龍紋印記,確是宮中密信無疑。
他拆開信封,取出信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內容。
片刻後,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嗬……”他將信紙輕輕放在案上,身體向後靠進椅背。
“陛下這是鐵了心要在南疆這場亂局中,分一杯羹啊。”
信是女帝秦黛藍親筆所書,言辭懇切,但內容總結下來卻極為直白簡單。
要錢,要資源,要人!
南疆戰事已持續數月,大夏雖未直接參戰,但暗中對南疆王朝的支援從未停止。
如今戰局進入膠著階段,雙方消耗巨大。
秦黛藍顯然是想加大投入,以期在戰後獲得更大的話語權和利益份額。
朱正源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眼神深邃。
顯然在快速權衡著利弊。
投入越多,若南疆最終取勝,大夏能分到的好處自然水漲船高。
可若是南疆敗了……那所有投進去的靈石、物資、人力,都將血本無歸,打了水漂。
這是一場賭局。
沉吟良久,朱正源終於開口:“先從府庫中調撥一批物資,按五萬兵員三個月的標準備齊。再抽調三千精壯府兵,連同五千萬靈石,一並送往玉京城。”
“城主,這……”那官員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色。
“是不是……略少了些?屬下擔心,朝廷那邊會有所不滿。”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以春曉城的富庶程度,這些資源實在顯得有些“小氣”。
尤其是五千萬靈石,對於普通城池或許是筆钜款,但對作為大夏東部經濟樞紐的春曉城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要知道,另一個經濟重城珠海城先前遭逢大變,至今仍在恢複元氣,無力貢獻太多。
如今的春曉城,幾乎承載著大夏小半的財稅來源。
也正因如此,秦黛藍才會放下身段,親筆寫信來“要錢”。
朱正源卻擺了擺手,神色從容:“無妨,先送這些過去。陛下若有疑問,我自會解釋。”
他臉上那副“穩如老狗”的表情,倒不是不把女帝放在眼裏,而是對南疆戰局的前景並不十分看好。
若南疆真有碾壓蠻族的實力,又怎會被打得丟了一半國土,隻能苦苦支撐?
若是有賺頭,別說五十億靈石,五百億他都不帶眨眼的。
“是,屬下這就去辦。”官員見他主意已定,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房門輕輕關上。
不多時,書房門又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頭發花白、麵容慈祥的老管家,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老爺,酒菜送來了。”
“哦?快,快擺上!”朱正源一聞味道。
臉上頓時露出笑容,連日操勞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幾分。
“忙活一天,不就圖這一口嘛!”
老管家笑嗬嗬地點頭,走到一旁的小圓桌旁,將食盒中的幾碟小菜一一取出擺好。
菜肴並不奢華,卻樣樣精緻,香氣撲鼻。
朱正源起身走過去坐下,深深吸了口氣,食慾大動。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箸涼拌三絲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眼睛微微眯起。
“嗯……就是這個味道。是夫人親手做的吧?”
“嗬嗬,老爺好靈的舌頭。”老管家笑著,又從食盒下層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瓶。
“夫人還特地吩咐,今天允您喝這個。”
朱正源目光落在玉瓶上,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勁酒?!”
這正是他之前費了好大功夫,從天劍宗火焰峰主羅焰那裏討來的“勁酒”!
據說此酒不僅口感醇烈,更有快速恢複生機、溫養經脈的奇效,極為珍貴。
可惜自從被夫人知曉後,便以“留著救命”為由。
嚴令禁止他日常飲用,讓他饞了許久。
“快快,給我滿上一杯!”朱正源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拔開瓶塞,一股濃鬱醇厚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他斟了淺淺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玉杯中微微蕩漾。
朱正源接過酒杯,先放在鼻下深深一嗅。
香!那種融合了靈果、藥草與歲月沉澱的複雜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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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以往喝過的任何美酒都要誘人。
他忍不住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朱正源的眼睛猛地睜大!
這口感……醇厚綿長,辛辣中帶著迴甘,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隨即化作絲絲縷縷溫潤的生機,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那感覺,彷彿幹涸的土地被甘霖滋潤。
疲憊的筋骨得到撫慰,舒爽得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妙……妙啊!”朱正源迴味良久,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忍不住又舉起酒杯,將剩餘的一飲而盡。
更濃鬱的暖流在體內奔湧,生機盎然。
他舒暢地眯起眼,咂了咂嘴:“嘖,羅焰這老小子,釀酒的手藝真是絕了!”
“羅峰主本就是東洲有名的‘酒仙’,他的技藝自然非同凡響。”老管家在一旁笑著附和。
“不行,改天得再找他多要幾瓶。”朱正源意猶未盡地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莀兒那邊……最近如何了?”
提到自家女兒,老管家神色微微收斂,斟酌著詞句道:“王傑那小子逃走之後,小姐傷心了幾日。不過……最近又遇到一個散修模樣的年輕小子,嘴皮子伶俐,人也機靈,倒是把小姐哄得頗為開心。目前看來,情緒已經穩定多了。”
“散修?”朱正源眉頭微蹙,但很快又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隻要莀兒高興,沒什麽大礙就隨她去吧。那孩子心思單純,有人陪著說說話也好。”
他雖是一城之主,殺伐果斷,但對這唯一的女兒卻是極為寵溺。
隻要女兒不惹出大亂子,些許小事,他並不願過多幹涉。
……
與此同時,春曉城另一處富麗堂皇的府邸內。
這裏是朱莀的私宅,裝飾極盡奢華。
此刻,在寬敞的暖閣中,朱莀正靠在一張鋪著厚厚錦墊的軟榻上,手中捏著一條繡花絲帕,眼圈微紅,聲音帶著哭腔。
“唐三弟弟,你說姐姐到底做錯了什麽?”她抽了抽鼻子,淚珠又滾落下來。
“明明我對他那麽好,他要什麽我給什麽,綾羅綢緞、靈石法寶,從未吝嗇……可他最後,還是丟下我走了……嗚嗚嗚……”
說著,她拿起絲帕重重擤了一下鼻涕,發出響亮的“哼”聲。
站在一旁的唐三,麵上維持著關切同情的表情。
胃裏卻是一陣翻湧,強忍著才沒露出異樣。
為什麽跑?你心裏真沒點數嗎?
唐三心中瘋狂吐槽。
說實在的,他甚至有些敬佩那個叫王傑的男人。
能在這樣一座“肉山”身邊待上半年,這得是何等堅韌的意誌和犧牲精神?
反正換了他,一刻都受不了。
“朱姐姐,”唐三調整了一下表情,用盡量溫柔誠懇的語氣勸道。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天下好男兒何其多,您又何必執著於那一棵歪脖子樹呢?”
他頓了頓,見朱莀哭聲稍歇,繼續加碼:“更何況,失去您是他的損失。您若這般傷心落淚,豈不正合了他的意,讓他更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嗎?”
“聽你這麽一說姐姐心裏好像好受些了。”朱莀擦了擦眼淚,紅腫的眼睛裏漸漸燃起一絲怒火。
她咬了咬厚厚的嘴唇,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不行!我不能就這麽算了!我要報複他!唐三弟弟,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報複?
唐三心中一動,覺得“業務”可能要來了,立刻打起精神:“姐姐是想……找人追殺他?”若是這種活,他倒是可以“代勞”,正好賺筆外快。
“不……”朱莀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畢竟是我愛過的男人,真要取他性命……我有些不忍心。”
唐三:“……”
那你在這兒說個錘子?害我白激動一場。
“有沒有什麽辦法,既不傷害他,又能讓他後悔離開我,痛哭流涕地迴來求我?”
朱莀看向唐三,眼中充滿期待,“隻要你能幫姐姐想到好主意,我願意出二十萬靈石作為酬謝!”
二十萬靈石!
唐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你要是聊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臉上卻擺出沉吟思索的模樣。
片刻後,猛地一拍手掌,眼中放出光來:“有了!姐姐,我有一計,定能讓他悔不當初,跪著迴來求你複合!”
“什麽計策?快說快說!”朱莀急忙追問。
唐三清了清嗓子,目光“真誠”地望向朱莀那張被肥肉擠得變形的臉。
用盡畢生演技,一字一句道:
“瘦!”
“瘦下來!”
他頓了頓,繼續用充滿蠱惑力的聲音說道:“以姐姐的底子,若是瘦下來,定是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到時候,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會對您趨之若鶩。等那負心漢見到脫胎換骨的您,還不得腸子都悔青了,哭著求著要迴到您身邊?”
這話說出口,連唐三自己都覺得心虛。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說過最昧良心的話了。
然而,朱莀聽完,先是愣了愣,隨即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換作以往,若有人敢在她麵前提“減肥”二字,必定會引發她的雷霆震怒。
可此刻,在“複仇”的熊熊怒火與對王傑的怨念驅使下。
這個提議在她耳中,卻成了絕妙的“神策”!
對啊!減肥!瘦下來!
她朱莀若是瘦了,定然是個絕世美人!
到時候,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王傑那個負心漢,還不得跪在地上舔她的鞋底,求她原諒?
“好!好計策!”朱莀猛地從軟榻上坐起,臉上淚痕未幹,卻已換上一副鬥誌昂揚的表情。
“唐三弟弟,你說得對!姐姐這就開始減肥!定要瘦成一道閃電,亮瞎那負心漢的狗眼!”
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身姿窈窕、容貌傾城。
王傑跪在麵前痛哭流涕求複合的畫麵,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動力。
唐三看著朱莀那副信以為真、幹勁十足的模樣,悄悄鬆了口氣,心中已經開始盤算那二十萬靈石到手後該怎麽花了。
至於減肥能不能成功。
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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