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黑虎嶺籠罩在深沉的黑暗與寂靜中。
隻有山寨內跳躍的篝火和巡邏山賊手中火把的光亮,如同星星點點的鬼火。
突然,一道溫和但不容忽視的靈光由遠及近,打破了山野的寧靜。
一艘體型中等、裝飾並不張揚卻透著一股內斂奢華的靈舟。
無聲無息地停泊在了黑虎寨外圍的上空,船體上魏家的徽記在月光下隱約可見。
靈舟艙門開啟,數名氣息凝練的魏家修士率先躍下,警惕地掃視四周。
隨後,麵色陰沉如水的魏忠賢,在一眾心腹的簇擁下,緩緩走下舷梯。
“黑虎寨的兄弟!”一名魏家管事上前幾步,運起真元,聲音清晰地傳向山寨方向,“贖金已按約定送到!還請貴寨大當家,出來一見!”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嶺間迴蕩。
山寨瞭望塔上,一個值夜的山賊伸長了脖子,看著下方那一看就氣度不凡的魏忠賢和他身後那艘明顯裝載著巨額財富的靈舟,心裏別提多舒坦了。
曾幾何時,魏忠賢這樣的錦官城霸主,對他們這些山野毛賊來說,是高高在上、連仰望都嫌脖子酸的存在。
如今,對方卻不得不帶著厚禮,客客氣氣地喊他們“兄弟”,求見他們的大王!這感覺,比三伏天喝了冰鎮快樂水還爽!
“等著!”山賊故意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嗓子,然後轉身飛奔去報信。
不多時,山寨大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李舜依舊偽裝成那副粗豪的“過江龍”模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杜長老扮作的“師爺”則搖著羽扇,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側,山羊鬍一翹一翹,眼睛卻已經忍不住往那艘靈舟上瞟。
在他們身後,黑虎和幾名兇悍的山賊,押著三個形容狼狽、氣息萎靡到極點的人走了出來。
這三人正是軒轅皇朝大皇子派來的趙先生和那兩名合體境客卿。
他們不僅修為被廢,周身經脈也被特殊手法封住,與凡人無異,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如同三具行屍走肉。
魏忠賢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三人身上,尤其是看到那位曾在自己麵前趾高氣揚的趙先生。
如今這般淒慘模樣,他心頭猛地一抽,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三十億靈石!
整整三十億靈石,就為了贖這麽三個已經徹底廢掉、再無任何價值的“廢物”?!
一股強烈的心痛和荒謬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這簡直比被人當街搶錢還要屈辱!
可他能怎麽辦?
不贖?
趙先生三人死在錦官城地界,還是因他魏家之事而死,大皇子軒轅景的怒火,絕對會比天音閣和那“大夏皇子”加起來還要恐怖!
魏家將瞬間化為齏粉!
這口氣,他隻能和著血淚,硬生生嚥下去!
“師爺,”李舜彷彿沒看到魏忠賢那精彩紛呈的臉色,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驗貨吧。仔細點,別讓魏家主覺得咱們山寨不懂規矩。”
“得令!”杜長老早就等不及了,一個閃身就來到了靈舟旁。
他也不上船,就那麽淩空站著,強大的合體境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掃描法器,瞬間籠罩了整個靈舟貨艙。
隻見貨艙內,密密麻麻堆滿了標準的上品靈石箱,靈氣氤氳成霧。
旁邊還有數十口敞開的大箱子,裏麵珠光寶氣,盡是些罕見的煉器材料、年份久遠的靈藥、成色極佳的法寶玉胚。
其價值,隻多不少!
杜長老看得心花怒放,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我滴個乖乖!
發達了!這下徹底發達了!
這裏頭,起碼有一大半,都得算是他老杜這幾百年的“名譽損失費”、“精神補償費”!
馬虎不得,一點都不能少!
他強壓住激動,裝模作樣地又“仔細”探查了一遍,這才飛迴李舜身邊,撚著胡須,一本正經地迴稟:“大王,屬下已查驗完畢。靈石、珍寶數目、品質,均與信中所言相符,並無問題。”
“嗯。”李舜滿意地點點頭,對黑虎揮揮手,“黑虎,放人。”
“是!”黑虎應了一聲,和手下像丟垃圾一樣,將趙先生三人往前一推。
三人踉蹌幾步,幾乎站立不穩,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高深莫測的李舜。
眼中殘留著驚懼,然後默默低著頭,蹣跚著走向魏忠賢的隊伍。
魏忠賢連忙示意手下上前接應。
眼看人已到手,魏忠賢卻並未立刻離開,他強忍著心頭滴血的感覺,抱拳問道:“大王,人……魏某已經接迴。隻是……信中所提的唐家眾人……”
“你急什麽?”李舜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
“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本大王還沒稀罕夠呢!讓她再陪我一晚上,明天一早,自然連人帶她全家,一起給你送迴唐家老宅去!怎麽,信不過本大王?我黑虎寨這麽大個山頭,響當當的字號,還能騙你這點小事不成?”
魏忠賢聞言,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臉都綠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你搶了我兒子的新娘子,睡了還不算,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這語氣,倒像是他魏忠賢小氣摳門,連讓新娘子多住一晚都不肯?!
魏明要是在場,恐怕能直接氣暈過去。這頂綠帽子,不僅戴了,還得眼睜睜看著強盜在上麵鑲金邊!
可魏忠賢能發作嗎?他不敢。
人質還在對方手裏,三個中洲的“廢物”雖然贖迴來了,但後續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眼下,他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哼!”魏忠賢從鼻腔裏重重哼出一聲,勉強維持著最後一點風度。
“希望大王……信守承諾!明日,魏某在唐家恭候!”
說完,他再也不願多看李舜那副可惡的嘴臉一眼,憤然轉身,帶著手下和那三個累贅,迅速登上靈舟。
靈舟光芒一閃,如同逃離什麽可怕之地般,飛速消失在了夜幕深處。
待魏家靈舟徹底不見蹤影,杜長老立刻原形畢露,搓著手,兩眼放光地湊到李舜跟前,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發了!這下真發了!老夫粗略估算,差不多就是三十億靈石的價值!隻多不少!小子,咱們接下來……怎麽分啊?”
他眼巴巴地看著李舜,活脫脫一個老財迷。
李舜看他那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想了想道:“二八就行了。”
他的意思是,杜長老被冒名幾百年,這筆“名譽損失費”是大頭,自己拿兩成辛苦費,也算沒白忙活。
誰知杜長老一聽,眼睛瞪得溜圓,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成!不成!這哪行?太少了!至少得三七!必須三七!”
李舜一愣,心想這老頭還挺仗義,非要給自己三成?
他剛想客氣兩句說不用那麽多……
杜長老已經急不可耐地補充道:“五五分!就這麽定了!你小子別想反悔!”
說完,也不等李舜反應,身形一閃就竄上了那艘滿載的靈舟,如同龍歸大海,
開始瘋狂而精準地往自己儲物法寶裏劃拉那些最值錢、最罕見的珍寶和成箱的上品靈石,速度快得隻剩下一片殘影。
一邊撈還一邊嘀咕:“我的……都是我的……這幾百年的精神損失……”
李舜站在原地,看著杜長老那副守財奴的架勢,半晌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
感情您老覺得是我想吞八成啊?
他搖了搖頭,也懶得計較。
“黑虎。”李舜喚道。
“大王!我在!”黑虎連忙跑過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光。
今晚這陣仗,他可算開眼了。
“帶人,把靈舟上剩下的東西,都搬迴寨子庫房。”李舜吩咐道,“清點一下,從裏麵拿出一百萬靈石,分給底下所有兄弟,人人有份。你和在場的幾位當家,再額外拿一百萬,你們幾個平分。”
黑虎先是一喜,聽到分錢自然高興。
但隨即又覺得有點太多了,想要推辭一二。
等等,大王這語氣?
“然後,”李舜的聲音平靜地傳來,“錢分完了,大家就散夥吧。各迴各家,各找各媽。”
“啊?”黑虎徹底懵了,張大了嘴,以為自己聽錯了。
其他幾個當家的也圍了過來,一臉錯愕和不解。
“大王……這,這好端端的,為啥要散夥啊?”黑虎急了,“咱們山寨現在多威風!連魏家都得低頭!正是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的時候啊!”
“是啊大王!我們還想跟著您繼續幹呢!”
“跟著大王有肉吃!”
“我們不走!”
幾個當家七嘴八舌,情緒激動。
開什麽玩笑!
好不容易抱上這麽一條粗得嚇人的金大腿,大王背景硬,手段高,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從魏家那樣的霸主身上撕下幾十億靈石來!
這簡直是坐著靈石山在往上升啊!
傻子纔拿點散夥費就走人!
“別特麽逗了!”李舜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們的幻想,指了指他們,又指了指山寨裏那些雖然換了新衣服、但依舊掩不住菜鳥氣息的山賊們。
“就你們?還有底下這幫弟兄?要不是我來了,給你們發糧發錢,教你們幾手三腳貓的功夫,你們這黑虎寨,遲早特麽餓死或者被別的勢力吞了!還做大做強?你們連當土匪都不專業!”
“……”黑虎和幾個當家的被噎得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因為李舜說的……全是實話。
他們山寨,窮得叮當響,人心渙散,確實離完蛋不遠了。
“而且,”李舜語氣轉冷。
“我馬上就要迴……迴京城了。到時候我一走,你們以為你們還能在這錦官城外耀武揚威?本地其他勢力就不會放過你們!你們是想現在拿著錢,隱姓埋名,安安穩穩過後半輩子,還是等著被人當成肥羊,捶得連你媽都認不出來?自己選吧。”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瞬間讓黑虎幾人發熱的腦子清醒了過來。
他們互相看了看,想起了魏忠賢那陰沉的臉色,想起了天音閣的威名,想起了江湖的險惡……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大王說得對,沒有大王坐鎮,他們這點實力和財富,根本守不住,隻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我覺得大王說得對!”黑虎第一個反應過來,擦了把冷汗,“還是把錢分了吧!以後我迴老家買幾畝地,娶個媳婦,好好過散修日子!”
“對對對!分錢分錢!”
“多謝大王指點!我們這就去分!”
幾個當家立刻轉變口風,點頭如搗蒜,再不敢提什麽“跟著幹”的話了。
看著他們如釋重負又帶著點後怕的樣子,李舜心中暗笑。
這幫家夥,本質倒也不算太壞,就是沒啥見識和本事。
拿錢走人,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
翌日,清晨。
錦官城,魏府。
魏忠賢幾乎一夜未眠,雙眼布滿血絲。
他剛收到暗線迴報,唐家全族已於半個時辰前,被黑虎寨的人安然送迴了唐家湖畔的老宅,包括唐珂在內,所有人似乎都毫發無傷。
“總算……守信了一次。”魏忠賢長舒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隻要人迴來了,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他眼中寒光一閃,立刻下令:“立刻點齊人手,前往唐家!務必‘請’唐家主過來,商議昨日未完之婚禮細節!態度要‘客氣’,但手段要利落!”
他必須搶在天音閣可能反應之前,將生米煮成熟飯!
隻要唐家再次屈服,將唐珂嫁入魏家,形成既成事實,天音閣那邊多少會有些顧忌,他也能有更多的籌碼周旋。
然而,他的命令剛剛下達,還沒等心腹出門執行。
“轟——!!!”
一股磅礴浩瀚、充滿怒意的威壓,如同天河倒卷,驟然降臨整個錦官城上空!
晴朗的天空瞬間風雲變色,無形的壓力讓城中所有修士心頭一沉,凡人更是瑟瑟發抖,幾乎要跪伏在地。
緊接著,數艘線條優美、潔白如雪、船帆上繡著醒目天音徽記與“天音”二字的巨型戰艦,破開雲層。
如同神女巡天的座駕,緩緩駛入錦官城空域,懸停在了魏府正上方!
戰艦側舷,閃爍著寒光的靈力炮口隱約可見。
“魏忠賢何在?!速速出來麵見本座!否則,死——!”
一道清冷悅耳卻蘊含著滔天怒火的女子聲音,如同九天玄冰凝結的利劍,清晰地傳入城中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人神魂悸動!
那聲音中蘊含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合體境後期!
錦官城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是天音閣的戰艦!”
“好恐怖的威壓!是合體境大能!”
“不止一個!我感覺到好幾股合體境的氣息!”
“魏家……魏家這次怕是踢到鐵板,在劫難逃了!”
“活該!魏家這些年作惡多端,逼婚天音閣弟子,早就該有報應!”
“沒了天劍宗那層虎皮,我看他魏忠賢拿什麽擋!”
人們抬頭仰望,隻見為首那艘最大的戰艦艦首,一位身著素雅宮裝、容貌絕美卻麵罩寒霜的女子傲然而立,正是天音閣閣主玉如琴!
在她身旁,四位氣質各異、但同樣氣息淵深如海的女修一字排開,皆是天音閣的合體境長老!
五位合體境大能齊聚,散發出的威勢簡直要壓塌這片天空!
魏忠賢在感受到威壓的第一時間,就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手中剛剛端起的茶杯“啪嚓”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身形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
完了……怎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剛剛以為看到一線生機,準備動手的時候來了?!
這簡直是掐準了他的死穴!
“家、家主……”旁邊的管家麵無人色,聲音發抖。
“唉……”魏忠賢長長地、絕望地歎息一聲,知道躲是躲不掉了。
他勉強穩住心神,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身形一動。
施展挪移之術,出現在了魏府上空,與天音閣艦隊遙遙相對。
他隻是一個靠著丹藥和資源堆積上去、根基虛浮的合體境初期,對付莫顏那樣的煉虛境後期都頗費手腳。
如今麵對五位貨真價實、久經戰陣的宗門合體境修士,心中隻剩下無盡的苦澀和恐懼。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較量!
“魏忠賢!”玉如琴鳳眸含煞,手中長劍斜指,聲音冰冷如萬載寒冰,“你好大的膽子!先是威逼利誘,強逼我天音閣親傳弟子唐珂嫁入你魏家!我閣莫顏長老攜徒上門理論,你非但不聽,反而縱容手下將其打傷,更是一路追殺,欲置其於死地!真當我天音閣是泥捏的不成?!今日,若不給我天音閣一個交代,你這魏府,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聲浪滾滾,帶著合體後期的威壓,震得魏忠賢氣血翻騰,耳中嗡鳴。
“前、前輩息怒!前輩息怒啊!”魏忠賢慌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到最低,聲音帶著哭腔。
“誤會!這都是天大的誤會!我魏家與唐家乃是兩情相悅,早有婚約,何來逼迫之說?此事錦官城人盡皆知啊!”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試圖混淆視聽,將逼迫說成聯姻。
“誤會?”玉如琴冷笑一聲,劍氣隱隱,“那打傷我宗長老,一路追殺至城外山林,也是誤會?!”
“這……這……”魏忠賢額頭冷汗涔涔,急中生智。
“此事……此事確是魏某禦下不嚴,聽信了小人讒言!是手下人一時衝動,誤解了魏某的意思,才釀成此禍!魏某事後亦是痛心疾首,已然嚴懲了相關人等!還請前輩明鑒,給魏家一個……贖罪的機會!”
他一邊說,一邊還真的擠出了幾滴“悔恨”的眼淚,演技堪稱精湛。
“嗬嗬,好一個‘誤會’,好一個‘禦下不嚴’。”玉如琴眼中譏諷之色更濃,她突然話鋒一轉,厲聲喝道。
“既然是誤會,那我問你,我天音閣莫顏長老、柳如煙弟子,還有唐珂,她們三人,現在何處?!你若真是無心之失,便將人安然交出來!”
“啊?”魏忠賢愣住了。
人?
她們不是應該早就逃迴天音閣了嗎?
難道……沒逃迴去?
迷路了?還是出了別的意外?
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昨夜黑虎寨明明說今早放人,唐家全族都迴去了,可沒提莫顏師徒啊!
難道……被黑虎寨一並扣下了?可他們扣天音閣的人幹什麽?
就在魏忠賢一臉懵逼,不知如何迴答,場中氣氛緊繃到極點之時。
“哈哈哈!!!”
一陣熟悉而張狂的大笑,突兀地從另一個方向傳來,打破了僵局。
眾人齊刷刷循聲望去。
隻見一艘看起來頗為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靈舟,正晃晃悠悠地飛過來。
靈舟船頭,站著那個讓魏忠賢恨得牙癢癢的身影“過江龍”!
而更讓所有人眼球暴突的是,靈舟甲板上,赫然綁著三個人!
正是天音閣莫顏長老、柳如煙,以及一身紅衣未換的唐珂!
她們三人皆被特製的繩索縛住,雖然看起來沒有受傷,但神情“悲憤”,尤其是唐珂,眼中含淚,楚楚可憐。
李舜叉著腰,得意洋洋地對著玉如琴和魏忠賢的方向喊道:
“玉閣主!你要找的人?在我這兒呢!怎麽樣,沒想到吧?哈哈哈!”
魏忠賢眼前一黑,差點從空中一頭栽下去。
這!這他孃的是怎麽迴事?!!
喜歡帶著商店係統修仙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