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一片空曠的平原上。
“殺啊——!”
震天的喊殺聲幾乎要撕裂雲霄,黑壓壓的蠻族士兵和南疆王朝的軍隊狠狠撞在一起,兵刃碰撞聲、臨死前的慘嚎聲不絕於耳。
雙方投入的人馬都得有個一兩萬,在這南洲地界上,算是一場不小的仗了。
好在,兩邊似乎都挺克製,沒見著元嬰、化神那種級別的大佬下場。
兩邊人馬對衝了一波,各自丟下幾百上千具屍體,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鳴金收兵,迅速脫離了接觸。
遠處山頂上,吳秀蓮帶著玉蘭、玉淑兩個徒弟,默默看完了整場戰鬥。
“唉,看這架勢,南洲這場大戰,怕是躲不掉了。”吳秀蓮歎了口氣,眉頭緊鎖。
蠻族想一統南洲,南疆王朝也不是吃素的,更別說北邊那個大夏王朝還在背後不停地煽風點火。
在實實在在的利益和被煽動起來的民意推動下,這兩邊不分出個你死我活是不會罷休了。
站在天劍宗的立場,吳秀蓮是一百個不願意看到戰爭現在爆發。
宗門裏那幾個好苗子,像李舜、李菱、月瑤、金莎他們,都還沒真正成長起來呢。
別說李舜那個渾身是謎的家夥。
就單說她自己的二徒弟李菱,九品木靈根的絕世天賦,再加上李舜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那些離譜資源和功法,將來妥妥是能鎮壓一個時代的頂尖人物。
可現在一旦打起來,和蠻族結盟共同製約兩大王朝的天劍宗,想不下場都難。
“那我們是不是該迴去了?”玉蘭在旁邊問道。
“先不急,”吳秀蓮搖搖頭,“再看看蠻族這邊到底是怎麽個打算。要是他們沒什麽準備,咱們就得提前做些安排了。”
她語氣凝重地強調:“蠻族不能敗,至少在李舜、李菱他們完全成長起來之前,絕對不能敗。”
玉蘭和玉淑都認真地點了點頭。她們都明白,隻要李舜這批小輩能順利崛起,很多現在看起來棘手的問題,將來都會迎刃而解。
……
與此同時,一道劍光掠過南洋,第一次踏足了南洲的土地。
“謔,這兒就是南洲啊…”李舜站在飛劍上,俯瞰著下方與東洲、中洲截然不同的景色,心裏有點感慨。
別的地方都快入冬下雪了,這南洲還跟夏天似的,陽光明媚,氣候溫潤。
按理說,這地方應該挺富庶才對,可連年的戰火,早就把這片大地折騰得千瘡百孔,看著就讓人心疼。
“蠻族和南疆,那是多少年的老冤家了,矛盾根本解不開。所謂的調停,也就是在中間周旋一下,勉強爭取點發展時間罷了。”
李舜心裏跟明鏡似的,瞬間就明白了吳秀蓮師叔這次的談判為啥這麽不順利。
他一邊琢磨著,一邊按下劍光,落在了南洲邊境的第一座城池前。
“嗯?看這旗號,是到南疆王朝的地盤了?”
李舜看著城牆上飄著的南疆旗幟,還有城門進出行人那不同於蠻族的打扮,心裏有了數。
“也好,既來之則安之,先摸摸這南疆的底細,再去蠻族那邊也不遲。”
他打定主意,便收斂氣息,偽裝成一個來自大夏王朝的行商,很容易就混進了城。
一進城,一股壓抑沉悶的氣息就撲麵而來。街道上死氣沉沉的,路過的行人大多眼神空洞,臉上沒什麽表情,透著一股麻木。
而且放眼望去,街上走的幾乎全是老弱婦孺,青壯年男子簡直成了稀罕物。
“不用說,壯勞力肯定都被拉去當兵了…”
李舜心裏清楚,這些人上了戰場,下場可想而知。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在城裏漫無目的地逛著。
走了一會兒,總算看到一個還算有點人氣的地方——一家青樓。
“哎喲~這位公子,看您麵生得很,是外地來的吧?要不要進來玩玩呀,我們這兒姑娘可水靈了!”
一個濃妝豔抹的老鴇熱情地迎了上來,直接堵在了門口。
“???”李舜有點無語。
好家夥,他這還沒決定進不進去呢,這老鴇怎麽就自己跑出來拉客了?
這麽積極主動的青樓,他還是頭一迴見。
他隨手丟過去一小袋靈石,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你們這兒有什麽新鮮玩意兒?沒有就別擋道,爺們兒我分分鍾幾百萬靈石上下,沒空跟你們這兒耗著。”
那老鴇接過袋子一掂量,發現裏麵竟是靈氣盎然的靈石,不是普通的金銀,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是真碰上闊氣的主兒了!
“哎喲喂!這位爺,您可真是大方!”老鴇臉上的笑容更諂媚了,“不瞞您說,我們這兒真有一位姑娘,那琴彈得叫一絕!凡是聽過的客人,沒有一個不挑大拇指說好的!爺您要不要進來鑒賞鑒賞?”
“琴藝無雙?”李舜一聽,樂了。
他身邊的侍女晴畫,琴藝就算是他認識的人裏拔尖的了,跟主修琴道的柳如煙相比也不遑多讓。
可連晴畫都不敢說自己琴藝“無雙”,這老鴇倒好,張口就敢這麽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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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還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是啊爺!這可不是我王婆賣瓜,都是來往的客官們口口相傳,給捧出來的名號!”老鴇拍著胸脯保證。
“嗬嗬,行吧,那我就進去瞧瞧,看是不是真有那麽神。”李舜笑了笑,邁步走進了青樓。
這一進去,他才發現自己有點小看這家青樓了。
門口幾個迎客的小廝,看似低眉順眼,行禮也算規矩,但那眼神裏透出的冷漠和銳利,根本不像普通跑堂的,倒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李舜意味深長地瞥了那老鴇一眼,卻發現對方神色如常,似乎並沒察覺有什麽不對。
“公子,是有什麽不妥嗎?”老鴇見他停下,趕忙問道。
“我說老闆娘,你們這兒的小廝,手腳未免也太生疏了點吧?笨手笨腳的,就不怕得罪了客人?”李舜故意試探道。
“害!您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我們這兒的難處!”老鴇一臉苦相,“這年頭,但凡是帶把兒的、還能動彈的男人,幾乎全被征到軍營裏去了!想找幾個像樣的小廝比登天還難!這幾個人都是前兩天剛招來的,手腳是笨了點,可不也總比沒有強嘛!”
李舜心裏頓時瞭然——看來是有人特意把這些人安插在這裏的,這個老鴇多半不知情。
不過,這跟他也沒什麽關係,他也懶得管。
“成吧,給我安排一間上好的雅間,再把你說的那位琴藝無雙的姑娘請過來,讓爺好好聽聽。錢,不是問題。”李舜擺擺手。
“好嘞!爺您這邊請!馬上給您安排得妥妥的!”老鴇喜笑顏開,連忙引路。
過了一會兒,李舜在雅間裏坐定,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抱著古琴、身著霓裳紅裙、臉上罩著輕紗的女子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兩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詫異。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在中洲有過幾麵之緣的軒轅舞雲!
而李舜此刻易容成的模樣,也正好是軒轅舞雲所熟悉的那張臉。
“……”
“……”
兩人對視著,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軒轅舞雲先反應過來,她默默地走到李舜對麵的座位坐下,將古琴輕輕放在桌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軒轅舞雲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帶著疑惑。
“嘿,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李舜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調侃,“怎麽,你們武王府是家道中落了?還是你得罪了什麽人,被發配到這兒當花魁來了?”
這話要是換個別男人說出來,以軒轅舞雲的脾氣,早就一劍把他腦袋削下來了。
“我在執行任務。”軒轅舞雲麵無表情地迴答,自動過濾了他的垃圾話。
“殺人?”李舜挑眉。
“嗯。”軒轅舞雲輕輕點頭,“清理掉這城裏幾個有權有勢的目標。”
李舜恍然,點了點頭,很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細節,而是半開玩笑地說:“你跑過來,不會就是想確認一下我是不是你的目標之一吧?”
“現在的南疆,”軒轅舞雲語氣平淡地反問,“除了這些有權有勢的人,還有誰能點得起我這個‘花魁’的牌子?”
“那倒也是…”李舜一想,確實是這個理。真正隻有錢、沒權力的富商,為了保命恐怕早就舉家逃到其他大洲去了。
如今還留在這南疆前線城池裏的,幾乎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心思一轉,看來那位雄踞一方的武王,也打算在南洲這盤棋上插一手了。
這潭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渾啊。
外麵那些偽裝成小廝的化神境修士,估計就是武王麾下那個神秘組織“羅網”的成員了。
“不過話說迴來,你堂堂武王世子,這種髒活累活,用得著親自出馬嗎?”李舜還是有些不解。
軒轅舞雲深深看了他一眼,語氣沒什麽起伏:“武王世子這個位置,沒那麽好坐。”
李舜瞬間就明白了——這是需要積累足夠的功績和資曆,才能服眾,才能坐穩位置。
“得,明白了,你也不容易。”李舜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了過去,“喝一杯?”
“好。”軒轅舞雲這次沒有拒絕,伸手接過酒杯。
兩人輕輕碰杯,清脆的響聲在雅間裏迴蕩。
一邊喝著酒,一邊低聲聊起瞭如今南疆錯綜複雜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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