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陪同水柔,來到了位於望海城繁華地段的水月樓。
這座酒樓是水柔來到望海城後,憑借其獨特的釀酒手藝和宋茹的支援新開設的,如今已是城內頗有名氣的雅緻去處。
“東家,您可算來了!”掌櫃的一見到水柔,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態度極為恭敬。
“那位從西洲來的貴客已經安排在樓上最好的雅間了,您直接過去就能見到。”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悄悄打量著與水柔同行的李舜,心中暗自揣測這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是何方神聖。
竟能與自家這位背景神秘、且與城主大人情同姐妹的女東家並肩同行。
“嗯,有勞了。”
水柔微微頷首,語氣平靜,隨即領著李舜徑直走向二樓的廂房。
推開雅間的門,隻見裏麵坐著一位約莫六十歲年紀、穿著富態錦袍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那位西洲富商。
他身後站著幾名眼神精悍、氣息在築基期左右的護衛。
富商身旁,還依偎著一位打扮豔麗、頗有幾分姿色的年輕女子。
然而,當李舜的目光掃過那幾名護衛時,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驚!
其中一人,赫然正是玄冥教弟子——唐三!
而他身邊,一如既往地跟著那具散發著陰冷死氣的化神境魔屍傀,以及盤踞在他腳邊、似乎縮小了體型的赤炎蛟幼崽。
更讓李舜差點繃不住表情的是,那位豔麗女子此刻正趁著富商和水柔寒暄之際,在桌下悄然伸出穿著繡花鞋的腳,極其隱蔽地、帶著挑逗意味地輕輕蹭著唐三的小腿。
而唐三居然麵不改色,彷彿毫無察覺。
但李舜敢用項上人頭擔保,這兩人之間絕對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李舜迅速收斂心神,眼觀鼻鼻觀心。
完美地扮演起水柔保鏢的角色,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您就是水月樓的東家,水柔夫人吧?幸會幸會!”
富商見到水柔眼睛一亮,起身熱情地拱手。
還說了幾句讚美水柔氣質和酒樓環境的客套話。
“貴客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水柔微微欠身迴禮,聲音輕柔如水。
“不知閣下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嗬嗬,夫人客氣了。”富商笑著坐下。
“鄙人來自西州,本是途經望海城,想采買一批特色的布料。昨日在貴樓歇腳時,偶然嚐到了您這兒的‘水月釀’,真是驚為天人啊!此番冒昧請夫人前來,便是想與夫人談談,能否大量進一批貨迴西州銷售?價格方麵,一切都好商量。”
就在兩人商談之際,站在富商身後的唐三,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鎖定在水柔身上。
盡管隔著麵紗,但那隱約可見的精緻輪廓、婀娜曼妙的身姿,尤其是那輕柔婉轉、彷彿能滴出水來的嗓音。
無不讓他心癢難耐,眼睛都看直了。
跟他身邊這個靠濃妝豔抹和刻意討好來吸引人的豔麗女子比起來。
眼前這位水柔夫人簡直如同九天仙子下凡,對方算個什麽東西?
要不是為了這女人願意提供的靈石以及那點雙修的好處,他才懶得敷衍她。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了匕首老魔那陰惻惻的冷笑和警告。
“小子,老夫勸你別做傻事!這裏可不是西州,是人生地不熟的東洲,更是天劍宗的地盤!”
“要是讓那幫自詡正道的家夥知道你這個玄冥教弟子在此地惹是生非,覬覦人家女老闆,嘿嘿,惹下麻煩來,你小子估計吃不了兜著走!”
唐三聞言,不屑地在心裏撇了撇嘴。
隻覺得這老魔頭管得真寬,膽子也越來越小了。
全然沒將警告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依舊貪婪地流連在水柔身上的巨桃。
水柔與那位西洲富商的商談頗為細致,從酒水的品質、數量、運輸方式到價格、結算週期,一一商討確認。
待到最後簽訂好初步的契約文書,並完成了第一批貨款的交接時。
窗外的天色早已徹底暗下,已然接近子時。
“合作愉快,願我們今後往來順利。時辰已晚,那我就不多叨擾二位休息了,先行告退。”
水柔保持著得體的禮儀,與富商告辭。
她帶著些許疲憊,但更多的是談成生意的輕鬆,走出水月樓。
剛來到門口,卻意外地看到李舜正蹲在街邊的石階上。
用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幾隻正在搬家的螞蟻,那副模樣,竟有幾分孩子氣的專注。
水柔先是一愣,隨即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李公子在她心目中,可以說是呼風喚雨般的存在。
沒想到為了等她,竟然會像個孩子般,蹲在這裏玩螞蟻打發時間。
她心中微暖,走上前柔聲道:“李公子,妾身方纔在裏麵不是說了,您若有事先行迴去便可,不必等我的。這……這真是讓您久等了。”
李舜聽到聲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嗬嗬地說道:“沒事,反正我也閑著無聊,等等也無妨。走吧,我先把你安全送迴宋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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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輕鬆,彷彿真的隻是順便等了一會兒。
實則,若非察覺到唐三那小子對水柔可能存有不軌之心,他怎麽可能真有耐心在這門口幹等幾個時辰?
早就迴去修煉或處理其他事情了。
水柔聞言,內心不禁湧起一陣感動與安心。
有他在身邊,彷彿再晚的夜路也不再令人害怕。
同時,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先前在宋茹房內那尷尬的一幕,麵紗下的臉頰再次微微發燙起來。
她微微低下頭,輕聲道:“那就……多謝李公子了。”
“不客氣,走吧。”李舜笑了笑,很是自然地走在她的側前方半步的位置。
既保持著距離,又形成了一個保護的姿態。
寂靜的夜街上,隻有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打更聲。
李舜一路將水柔護送到了宋府大門前,燈籠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就送到這裏了,夫人早些歇息,保重身體。”李舜停下腳步,溫聲說道。
水柔站在門前的石階上,轉身看向他,眼中帶著真誠的謝意:“今夜多謝公子了,公子也請保重。”
李舜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已禦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彷彿真的已經離去。
水柔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駐足片刻,才輕輕歎了口氣,轉身推門走進了宋府。
水柔迴到宋茹的房內,見宋茹尚未歸來。
心中不免有些掛念,但更多的是一種獨自占據好友空間的微妙放鬆感。
奔波商談一夜,身上不免沾染了酒樓的煙火氣與疲憊。
她便喚來幾名貼身伺候的丫鬟,吩咐她們準備熱水,想要沐浴解乏。
丫鬟們手腳麻利地拎來一桶桶熱水,倒入屏風後的浴桶中。
又撒上些舒緩身心的花瓣香料,很快屋內便彌漫起溫熱氤氳的水汽。
“好了,你們先下去休息吧,這裏不用伺候了。”水柔輕聲吩咐道。
“是,夫人。”丫鬟們行禮後依次退出了房間,並細心地帶上了房門。
水柔走到屏風後,纖指試了試水溫,正欲寬衣解帶。
卻絲毫未曾察覺,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翻越了宋府不算太高的圍牆。
唐三憑借著金丹後期的修為和刻意收斂的氣息,如同暗夜裏的狸貓,一路循著記憶中水柔離開的方向。
小心翼翼地追蹤而至,最終隱匿在宋茹房間窗外的一處茂密花叢陰影之中。
他屏住呼吸,正好看到丫鬟們拎著空水桶從房內退出,屋內隱約傳來水聲和淡淡的水汽香氣。
“就是這裏了……果然是在沐浴……”
唐三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眼中閃爍著淫邪與興奮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根細長的、顏色深沉的線香。
這是之前豔梅長老給他的好東西,據說即便是元嬰境修士。
若不刻意提防,也很容易中招,會陷入深深的迷幻與昏睡之中。
‘哼,等這**香生效,那絕色美人還不是任我擺布?’
唐三心中得意地想著,彷彿已經看到了水柔任他予取予求的香豔畫麵。
至於之後她是死是活,是否會身敗名裂。
那就不關他的事了,玩夠了自然有辦法拍拍屁股走人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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