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下的軒轅皇宮禦花園中,琉璃燈盞綴滿枝頭,曲水廊橋間浮動著衣香鬢影。
李舜卸去往日偽裝,難得換上一身錦緞深衣,墨色長袍上暗繡流雲紋路,在宮燈光暈下隱約生輝。
他獨自站在一株繁茂的海棠樹下。
唇角牽起一絲自嘲的弧度,低語道:“是我自作多情了,還當是來替月仙前輩撐場麵,不料竟隻是被她帶來結交各路才俊的。”
緩步繞行片刻,見無人上前搭話,李舜倒也從容,索性沿著白石小徑信步漫行。
這場宴會雖名義上是家宴,實則邀請了軒轅皇朝眾多權貴子弟,亦有來自其他勢力的青年才俊。
席間言笑晏晏,卻掩不住幾分權勢交織的浮華氣息。
“嗬嗬,是不是覺得無趣?”神識海中,軒轅靈汐輕聲相問,語帶瞭然。
“是啊。”李舜輕歎一聲,慵懶地靠向身後的雕花牆頭,“全然是個名利場,我可不太適應這般場合。還不如逛夜市來得自在……不過月仙前輩終究是一片好意,我倒也不好擅自溜走。”
“皇家是這樣的,習慣就好了。”軒轅靈汐。
李舜沒有迴答,因為此刻他隱約間聽見遠處有爭辯的聲音,其中一道還很熟悉。
“該不會是桑少傑那小子吧。”
李舜心中咯噔一聲,隨即加快腳步朝著爭論的地方走去。
夜色下的禦花園一角,燈火輝映中卻陡然掀起一陣騷動。
“呸!什麽玩意兒,就憑你也配和本少爺爭女人?”一個衣著浮誇的紈絝子弟正揚著下巴,朝跌倒在地、捂著肚子的桑少傑唾罵道。他身旁幾個權貴子弟紛紛發出譏嘲的笑聲。
桑少傑滿臉憤懣,若不是怕將事情鬧大,他早把對方揍成豬頭。身旁的少女小玲蹲下身,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地攙著他:“桑公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小玲。”
少女扶起桑少傑,轉身怒視那名紈絝:“張俞!我再說最後一次,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跟誰在一起、做什麽,都輪不到你指手畫腳!”說罷拉上桑少傑就要離開。
沒想到幾名紈絝頓時圍了上來。
“你們想幹什麽?”桑少傑將小玲護在身後,拳頭緊握,已是準備拚命。
張俞冷笑一聲:“小玲自然可以走。你?不行。今天必須跪下給我道歉。不然信不信明天我就能讓你,還有你那個爹、整個桑家,從軒轅帝城徹底消失?”
桑少傑又驚又怒,正欲拚死反擊,卻聽一道平靜中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別逗了老弟,就你?還有那實力?張口就讓人消失,怎麽,你是想搞滅門啊?”
桑少傑聞聲麵露驚喜:“大哥!你怎麽在這?”
“大哥?”小玲好奇地打量了幾眼李舜——原來這就是桑少傑整天掛在嘴邊、吹得神乎其神的大哥?
張俞還沒說話,他身旁一個跟班就氣勢洶洶上前,一把揪住李舜的衣領:“你算哪根蔥?也敢管我們張少的事?”
“怎麽,要動手?”李舜挑眉。
“動你怎麽了?瞧你這窮酸樣,全身上下沒一件值錢貨!看見小爺這玉佩沒?買你命都夠了!”那公子哥囂張地晃了晃腰間玉佩,另一隻手還不停戳著李舜胸口,“就你這築基期巔峰的修為,連我家看門的護衛都不如!我們家守門的可都是金丹期!誰給你的膽子管張少的閑事?”
他話音剛落,周圍紈絝紛紛鬨笑起來。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對著李舜指指點點,儼然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張俞更是戲謔地朝桑少傑揚了揚下巴:“這就是你認的大哥?”言下之意:你怕不是找了個傻子來充場麵?
桑少傑卻麵色平靜,絲毫不慌。他可是清楚得很,這幫人現在笑得有多歡,待會哭得就會有多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舜要出手反擊之時——他卻做出了一個讓全場目瞪口呆的操作。
隻見他兩眼猛地向上一翻,身體毫無征兆地一軟,“啪嘰”一聲直接癱倒在地,整個人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嘴裏還不忘敬業地吐出綿密的白沫。
桑少傑:“???”
小玲:“???”
張俞:“???”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巨大的問號。
一些後來才圍上來、沒看清前因的權貴子弟頓時發出驚恐尖叫:“薩日郎!薩日郎!殺人啦——!!”
騷動迅速蔓延,駐守附近的皇宮護衛聞聲疾奔而來。護衛統領臉色鐵青,聲如洪鍾:“殺人?誰在殺人?!”
“他們!就是他們!”圍觀群眾齊刷刷指向張俞一行人,生怕晚指一秒就被當成同夥。
護衛統領低頭一看——李舜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竟還敢用毒?!簡直無法無天!全都給我拿下!”
“是!”護衛一擁而上。
“等等!不是我們…我們什麽都沒做啊!”張俞慌忙想要解釋,卻已被反剪雙手牢牢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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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真不關我們的事!是他自己突然倒下的!”
“是啊是啊!”幾個紈絝子弟紛紛喊冤。這要是被皇宮護衛帶走,哪怕最後查清是誤會,迴家也少不了一頓家法伺候。
“冤枉?”護衛統領冷笑,“難道你想說,他是自己突然倒地,還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的?”
“對對對!真是他自己倒的!”
“放屁!你當本統領是傻子嗎!今日不管你們是什麽身份,一個都別想逃!”
四周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也紛紛點頭附和:“太過分了,必須嚴懲!”
“唉,可惜了這年輕人啊……”
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李舜,則在心中默唸:
顫抖吧,靈洲人。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做沒有道德的底線…碰瓷,看我訛不死你們這幫王八蛋。
這時,一個身著華貴錦袍、眉宇間帶著不耐的男子踱步而來。他眉頭微蹙,聲音冷淡:“何人在此喧嘩?不知此處是皇宮內苑嗎?”
皇家護衛統領一見來人,連忙躬身:“參見三皇子殿下。”四周人群也紛紛行禮,氣氛一時肅然。三皇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被押住的張俞,眉頭皺得更深:“張俞,是你在此生事?”
張俞如見救星,趕忙訴苦,將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絕口不提尋釁桑少傑一事。
三皇子聽罷,目光掠過地上仍在“敬業”吐白沫的李舜,嘴角扯出一抹瞭然又不屑的輕笑:“放了他們。至於這人——”他用腳尖虛點了下李舜,“沒死就拖出去,送迴他該去的地方。”
“殿下,這…恐怕不合規矩……”護衛統領麵露難色。
“你要教本王做事?”三皇子語氣驟冷。
統領不敢再言,隻得示意放人。張俞一夥如蒙大赦,慌忙整理衣冠。
三皇子踱步繞過“昏迷”的李舜,停在了桑少傑與宋小玲麵前。他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就欲輕挑宋小玲的下巴:“你就是宋小玲?模樣倒是伶俐,怪不得惹得這許多人傾心。”
宋小玲正要躲閃,桑少傑已搶先一步,“啪”地開啟他的手,冷聲道:“請殿下自重!”
“放肆!”張俞等人立刻出聲嗬斥。
三皇子先是一怔,隨即竟哈哈大笑:“有趣!當真有趣!這皇城裏竟還有人敢對本王動手……”
他笑聲未落,便戛然而止。
一柄寒劍悄無聲息地架在了他的頸側,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汗毛倒豎。
李舜不知何時已“蘇醒”過來,此刻正站在三皇子身後,持劍的手穩如磐石。
“狂徒!速速放下兵刃!”護衛統領大驚失色,眾護衛“唰”地一聲將李舜團團圍住。
“瘋子…這根本是個瘋子!”張俞等人嚇得臉色發白,徹底怕了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
“三皇子是吧?”李舜冷笑,“挺狂啊?連我弟妹都敢碰?”
“你…你想怎樣?難不成還敢殺我?”三皇子強作鎮定,內心早已將李舜咒罵了千百遍。
“試試?”李舜語氣輕鬆,“我數十下。不叫聲爺爺,我立馬送你上路,順便把你元嬰也揚了,保證死得透透的。”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讓皇子叫爺爺?這要是叫了,皇上豈不是憑空多了個野爹?
三皇子臉色鐵青,氣得幾乎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收到李舜傳音的桑少傑猛地大喊:“大哥!冷靜啊!我知道您言出必行,不怕死!上次不就有個不長眼的碰了您一下,您就把人家一族連帶沾親帶故的八萬多人全屠了個幹淨嗎?可三皇子他沒主動惹您,罪不至死啊!”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眾人看李舜的眼神徹底變了,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的滅世魔頭——碰一下就滅人全族?這得是多大的殺性!
三皇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裝的鎮定開始崩塌。
“別勸我!老子早就活膩了!”李舜突然悲憤怒吼,“你根本不懂我每日活得有多痛苦!”
桑少傑:“???”(大哥…傳音裏沒這段啊?這我咋接?)
“我每天醒來,躺在五百平米的房間裏!周圍是堆成小山的極品靈石!太陽一照,滿屋子紫光差點閃瞎我的眼!”
“我每天拚命花,拚命撒!可一覺醒來,家裏又他孃的賺了更多!這種靈石永遠花不完的痛苦,你們能懂嗎?!”李舜痛心疾首地向周圍已經聽傻了的人群控訴。
眾人內心瘋狂呐喊:我懂你個錘子啊!花不完你不懂叫我們幫幫忙嗎?!
“這還不夠!每次出門,總有一大堆美女在後麵追我,口口聲聲說要永遠愛我,一個個哭喊著非我不嫁!”
“我這樣的好青年,怎忍心看她們跳進火坑,陪我過這種靈石花不完的苦日子?”
“我隻能拒絕,獨自承受這一切。可她們卻說,再苦再累也願意!”
“我不解啊,問為什麽?你們猜她們怎麽說?”李舜悲憤地仰天長歎,“她們說,我是她們十輩子見過的,最、帥、的、男、人!”
“我這才明白!一切的罪孽,就是因為我——太、有、錢!還、太、帥!蒼天啊!你為何要如此折磨我!!”李舜的痛苦與懊悔,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圍觀群眾臉都綠了,恨的後槽牙差點沒咬碎。
這你踏馬的叫人話?每天有花不完靈石還痛苦?還有你這副尊容,是怎麽好意思怪老天爺把你生太帥的?
一片死寂中,突然,一個男子竟真的哽咽起來:“嗚…他太可憐了……”
旁邊的同伴一臉懵逼地轉過頭黑著臉說道:“???不是,你腦子有病啊。”
男子愣了一下,好像確實是哪裏有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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