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砸在豐田中心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廣場上的球迷比昨天多了三倍，有人在帳篷裏過夜，有人淩晨四點就來排隊。一個穿著沐陽球衣的胖子坐在台階上，手裏舉著一塊紙板——“60分，今晚就到賬”。
旁邊的人問他:“你真信鞋墊雞的預言？”
胖子說:“冠軍一號預測了鄧肯的命中率下降，準了。冠軍二號預測了沐陽g3拿50分，也準了。g4預測60分，你說信不信？”
那人想了想:“那要是沒拿到呢？”
胖子說:“那就是雞的錯。不是沐陽的錯。”
那人沉默了三秒:“雞不會錯？”
胖子說:“雞不會錯。雞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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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諾阿蹲在更衣櫃前，對著牆上的相框拜了三拜。冠軍一號的鞋墊在相框裏，兩隻模糊的眼睛對著天花板。
“冠軍一號，保佑我。”諾阿說，“今晚籃板搶20個。”
阿泰斯特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你在拜鞋墊？”
諾阿說:“拜雞。這是冠軍一號的遺像。”
阿泰斯特說:“它沒死。它隻是退役了。”
諾阿說:“退役就是死了。在籃球世界裏，退役就是死。”
巴蒂爾端著咖啡走進來:“那喬丹也死了？”
諾阿愣住:“喬丹沒死。喬丹還活著。”
巴蒂爾說:“他退役了。”
諾阿想了想:“喬丹是活著退役。冠軍一號是死了退役。”
阿泰斯特說:“鞋墊還能死？”
諾阿說:“它不是鞋墊。它是雞。”
巴蒂爾說:“那它現在是什麽狀態？死了還是活著？”
諾阿看著牆上的鞋墊，沉默了三秒:“它活在精神裏。”
阿泰斯特說:“精神在哪？”
諾阿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在這裏。”
巴蒂爾說:“那你剛才拜它幹嘛？拜自己的腦袋？”
諾阿愣住，不知道該怎麽接。
阿泰斯特掏出手機，開啟“山頂電台”的錄音界麵:“各位聽眾，今天是總決賽g4。我們的吉祥物冠軍一號，現在活在諾阿的腦袋裏。這是一個悲劇，也是一個奇跡。”
諾阿喊:“我沒說它死在我腦袋裏！我說它活在我心裏！”
阿泰斯特說:“心裏和腦袋裏有什麽區別？”
巴蒂爾說:“心裏是情感，腦袋是理智。冠軍一號活在諾阿的情感裏，不是理智裏。”
阿泰斯特說:“那諾阿現在是不理智的？”
巴蒂爾說:“他什麽時候理智過？”
諾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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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推門進來，看到諾阿站在更衣櫃前，阿泰斯特拿著手機錄音，巴蒂爾端著咖啡吐槽。他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開始綁鞋帶。
“頭兒。”阿泰斯特湊過來，“今晚真能拿60分？”
沐陽頭也不抬:“比賽不是靠預言贏的。”
阿泰斯特說:“但鞋墊雞說了，你會拿60分。”
沐陽係好鞋帶，站起來:“那我試試。”
阿泰斯特眼睛亮了:“真的？”
沐陽說:“如果對手包夾我，我就傳球。如果不包夾，我就得分。60分不是目標，贏球纔是。”
巴蒂爾說:“那你到底要不要拿60分？”
沐陽想了想:“看情況。”
阿泰斯特對著手機說:“各位聽眾，沐陽說看情況。翻譯過來就是——如果詹姆斯不包夾，他就拿60分。如果包夾，他就拿30分20助攻。”
巴蒂爾說:“你什麽時候變成翻譯官了？”
阿泰斯特說:“從諾阿變成雞語翻譯官的時候，我就想，我也得有個技能。”
巴蒂爾說:“你的技能是翻譯沐陽的話？”
阿泰斯特說:“對。沐陽語翻譯官。”
諾阿說:“沐陽語是什麽語？”
阿泰斯特說:“就是沐陽說的話。翻譯成人話。”
巴蒂爾說:“沐陽說的本來就是人話。”
阿泰斯特愣住，想了想:“那就是翻譯成更直接的人話。”
諾阿說:“那不就是重複一遍？”
阿泰斯特把手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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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豐田中心。
紅色的海洋。每一個座位上都有一件紅色的t恤，上麵印著“60”的字樣——球迷們自己印的，為了響應鞋墊雞的預言。
斯波爾斯特拉走進球場，頭上戴著一頂安全帽——黃色的工地安全帽，上麵貼著一張紙條:“雞防護罩”。
助教說:“教練，你戴這個幹嘛？”
斯波爾斯特拉說:“防鞋墊雞。”
助教說:“鞋墊雞在諾阿的鞋裏，砸不到你。”
斯波爾斯特拉說:“諾阿說鞋墊雞能下蛋。蛋會飛。”
助教說:“鞋墊下的蛋是什麽形狀的？”
斯波爾斯特拉沉默了三秒，把安全帽摘了。
出場儀式，當沐陽的名字被念出時，全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球迷們舉著“60”的牌子，喊著“sixty！six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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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跑進場，看到那些牌子，愣了一下。他看向諾阿，諾阿指了指自己鞋裏的鞋墊，豎起大拇指。
沐陽笑了，搖搖頭。
詹姆斯站在另一邊，看著那些“60”的牌子，麵無表情。他走到韋德身邊，低聲說:“今晚，我防沐陽。”
韋德點頭。
比賽開始。
熱火首發變了——斯波爾斯特拉把查爾莫斯撤下，換上了詹姆斯·瓊斯——一個射手，為了拉開空間。火箭首發不變。
跳球，波什把球撥給詹姆斯。
詹姆斯控球，麵對阿泰斯特。他沒有著急進攻，而是把球傳給韋德。韋德麵對沐陽，運了兩步，分球給瓊斯——瓊斯三分出手——球進！3-0！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詹姆斯親自防守。詹姆斯比韋德更高、更壯、更快。他貼在沐陽身上，像一堵移動的牆。
沐陽叫擋拆，諾阿提上來。詹姆斯被擋住，波什換防。沐陽麵對波什，加速突破——詹姆斯從側麵追過來，兩人包夾——沐陽分球給阿泰斯特——阿泰斯特三分出手——打鐵！詹姆斯搶到籃板！
熱火反擊，韋德接球，一條龍殺到前場，歐洲步上籃——球進！5-0！
豐田中心安靜了兩秒。
沐陽看著詹姆斯，眼神變了。
第一節打了八分鍾，比分24-18，熱火領先6分。詹姆斯單節10分，沐陽單節6分——被防得很死。
暫停的時候，阿德爾曼喊:“詹姆斯防沐陽，我們要多打無球跑動。沐陽，你交球之後繞掩護接球，別一直在弧頂持球。”
沐陽擦著汗，點頭。
諾阿坐在椅子上，低頭看了看鞋墊。冠軍二號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它在說，別急。”諾阿說。
阿泰斯特說:“它怎麽說的？”
諾阿說:“眼睛閃了兩下。就是‘別急’。”
巴蒂爾說:“眼睛閃一下呢？”
諾阿說:“‘急了’。”
阿泰斯特說:“那它現在閃了幾下？”
諾阿說:“兩下。”
阿泰斯特說:“那就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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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火箭調整了進攻。沐陽開始打無球，繞著諾阿的掩護跑位，接球就投。連續三個三分命中，24-24。
斯波爾斯特拉叫了暫停。
“換防！”他喊，“詹姆斯，你跟住他。別讓他接球！”
暫停迴來，詹姆斯更緊了。他貼在沐陽身上，不讓沐陽接球。沐陽跑了兩個掩護，甩不開詹姆斯。
阿德爾曼在場邊喊:“沐陽，持球！”
沐陽接球，麵對詹姆斯。他運了兩步，變向，加速——詹姆斯跟得很緊。沐陽急停，後撤步，跳投——詹姆斯撲過來，手伸到臉上——球進！26-24！
沐陽落地，看著詹姆斯。詹姆斯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欣賞。
上半場結束，比分52-50，火箭領先2分。沐陽半場18分，詹姆斯半場16分。
更衣室裏，阿德爾曼說:“下半場，詹姆斯會更緊。我們要多傳球，多跑動。消耗他的體力。”
眾人點頭。
諾阿坐在椅子上，把鞋脫了，拿出鞋墊。冠軍二號的眼睛還很清楚——沒怎麽出汗。
“它說，下半場沐陽會爆發。”諾阿說。
阿泰斯特說:“它怎麽說的？”
諾阿說:“眼睛閃了五下。就是‘爆發’。”
巴蒂爾說:“閃三下是‘別急’，閃五下是‘爆發’。那閃四下是什麽？”
諾阿想了想:“‘有點急，但沒爆’。”
阿泰斯特說:“閃一下呢？”
諾阿說:“‘急了，爆了’。”
巴蒂爾說:“那閃零下呢？”
諾阿愣住:“零下是什麽？”
巴蒂爾說:“沒閃。”
諾阿想了想:“那就是‘沒急，沒爆’。”
阿泰斯特說:“那它現在閃了幾下？”
諾阿低頭看了看鞋墊:“沒閃。”
更衣室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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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詹姆斯更強了。他連續四次背身單打阿泰斯特，轉身跳投——球進。一波12-4，62-56，熱火領先6分。
阿德爾曼叫了暫停。
“包夾！兩個人！”他喊。
暫停迴來，沐陽開始協防詹姆斯。詹姆斯分球給韋德，韋德突破上籃——諾阿蓋帽！阿泰斯特撿到球，一條龍暴扣！62-58。
安東尼中投，64-58。沐陽三分命中，64-61。韋德突破上籃，66-61。沐陽突破造犯規，兩罰全中，66-63。
第三節結束，比分78-74，熱火領先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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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決戰。
最後五分鍾，比分92-88，熱火領先4分。
火箭球權。沐陽控球，詹姆斯防守。沐陽叫擋拆，諾阿提上來。詹姆斯被擋住，波什換防。沐陽麵對波什，加速突破——詹姆斯從側麵追過來——沐陽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球進！92-91！
豐田中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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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火進攻，詹姆斯控球，阿泰斯特防守。詹姆斯叫擋拆，波什提上來。詹姆斯突破，分球給韋德——韋德三分出手——打鐵！諾阿搶到籃板！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詹姆斯防守。沐陽叫擋拆，諾阿提上來。詹姆斯被擋住，波什換防。沐陽麵對波什，變向，加速——詹姆斯從側麵追過來——沐陽跳起，在空中把球從詹姆斯腋下傳給籃下的諾阿——諾阿暴扣！93-92！
熱火叫了暫停。
暫停迴來，詹姆斯三分命中，95-93。沐陽突破上籃，95-95。韋德中投，97-95。沐陽三分命中，98-97。
時間還剩2分鍾。
熱火進攻，詹姆斯控球，消耗時間。最後10秒，他突破上籃——沐陽犯規！詹姆斯兩罰全中，99-98。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詹姆斯防守。沐陽消耗時間，最後8秒啟動，變向，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
詹姆斯撲過來，手伸到臉上——
球劃出一道弧線——
唰！球進！101-99！
時間還剩15秒！
豐田中心沸騰了！
熱火叫了暫停。
暫停迴來，詹姆斯接球，阿泰斯特和巴蒂爾同時撲上去。詹姆斯運了兩步，強行三分出手——
打鐵！
諾阿搶到籃板！
比賽結束！101-99，火箭贏了！係列賽3-1領先！
沐陽站在原地，雙手撐膝，大口喘氣。全場48分鍾，他拿了48分——不是60分，但夠了。
詹姆斯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你贏了。”詹姆斯說。
沐陽點點頭:“還差一場。”
詹姆斯說:“下一場在邁阿密。我不會讓你贏。”
沐陽說:“我試試。”
阿泰斯特衝過來，一把抱住沐陽:“頭兒！3-1了！”
諾阿坐在椅子上，把鞋脫了，拿出鞋墊。冠軍二號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汗。
“它說，雖然不是60分，但48分也很好。”諾阿說，笑了。
阿泰斯特說:“那它預測錯了？”
諾阿說:“雞也會犯錯。”
巴蒂爾說:“那它還是神嗎？”
諾阿想了想:“是神。但神也會犯錯。”
阿泰斯特說:“那它是什麽神？”
諾阿說:“會犯錯的神。”
巴蒂爾說:“那不就是人？”
諾阿愣住，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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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發布會。
記者問沐陽:“沒拿到60分，失望嗎？”
沐陽笑了:“48分夠了。贏球就行。”
記者問:“鞋墊雞預測60分，你壓力大嗎？”
沐陽說:“雞說的不算。我說了纔算。”
記者問諾阿:“你的鞋墊雞預測錯了，你怎麽看？”
諾阿說:“它說，g5沐陽會拿50分。這次一定準。”
記者們笑了。
詹姆斯在另一邊的發布會，聽到這個問題，麵無表情地說:“50分？我會防住他。不管雞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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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沐陽迴到家。
沐辰還沒睡，坐在客廳裏，抱著三隻毛絨玩具雞。茶幾上放著冠軍一號的鞋墊照片和冠軍二號的鞋墊——諾阿送來的備份。
“爸爸！你拿了48分！”沐辰喊。
沐陽抱起他:“對。48分。”
沐辰說:“鞋墊雞說你會拿60分。它騙人。”
沐陽說:“它沒騙人。它隻是算錯了。”
沐辰想了想:“那它下次能算對嗎？”
沐陽說:“g5，它說50分。我們看看。”
沐辰點頭，把冠軍二號的鞋墊放在茶幾上，對著它說:“冠軍二號，g5你要算準。不然爸爸會生氣。”
鞋墊沒動。
沐辰滿意地點頭:“它說，好。”
林薇薇從廚房探出頭:“你跟鞋墊說話？”
沐辰說:“它是雞。不是鞋墊。”
林薇薇看著沐陽。沐陽聳聳肩。
窗外，休斯頓的夜色溫柔。
3-1領先，但係列賽還沒結束。
下一場，邁阿密。
必須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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