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頓，五月的一個傍晚。
豐田中心外的廣場上，一個男人站在噴泉邊，手裏舉著一個牌子：“今晚，雞會飛。”
旁邊的人問他：“雞怎麽飛？”
男人說：“諾阿的雞會飛。它要飛過**維奇的頭，下蛋砸他。”
那人說：“雞不會飛。”
男人說：“冠軍一號會。它是超級雞。”
圍觀的人群笑了。有人拍照，有人發推特。一個穿著鄧肯球衣的馬刺球迷路過，看到牌子，搖了搖頭。
“你們火箭球迷瘋了。”他說。
舉牌子的男人說：“我們不是瘋。我們有信仰。”
馬刺球迷說：“信仰什麽？”
男人說：“信仰雞。”
馬刺球迷無語，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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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諾阿正在給三隻母雞做最後的部署。
他把冠軍一號放在左肩上，冠軍二號放在右肩上，冠軍三號放在頭上。三隻雞咕咕叫，翅膀撲棱棱地扇。
“今晚，你們三個一起上。”諾阿說，“**維奇坐教練席，你們從三個方向同時進攻。他躲得了左邊，躲不了右邊。躲得了右邊，躲不了上麵。”
阿泰斯特走進來，看到諾阿頭上頂著一隻雞，肩膀上站著兩隻雞，愣住了。
“你在幹嘛？”
諾阿說：“戰術部署。”
阿泰斯特說：“你頭上那隻，要是拉屎怎麽辦？”
諾阿愣住，抬頭看冠軍三號。冠軍三號咕咕叫了一聲，啄了啄諾阿的頭發。
“它說不會。”諾阿說。
阿泰斯特說：“你怎麽知道？”
諾阿說：“它啄了兩下，就是‘不會’。”
阿泰斯特說：“那啄一下呢？”
諾阿說：“‘會’。”
阿泰斯特想了想：“那要是啄三下呢？”
諾阿說：“‘可能’。”
巴蒂爾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幽幽道：“諾阿，你現在是雞的翻譯官，還是雞的坐騎？”
諾阿說：“我是指揮官。”
巴蒂爾說：“指揮官頭上頂著一隻雞，這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阿泰斯特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諾阿喊：“你幹嘛？”
阿泰斯特說：“留紀念。發推特。”
諾阿急了：“別發！聯盟會罰款！”
阿泰斯特說：“罰什麽款？聯盟又沒規定不能頭頂雞。”
巴蒂爾說：“頭頂雞不罰款。但頭頂雞拉屎，會罰清潔費。”
諾阿愣住，再次抬頭看冠軍三號。
冠軍三號咕咕叫了兩聲。
“它說不會。”諾阿說，但語氣沒那麽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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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豐田中心。
**維奇走進球館，看到諾阿的雞籠子放在火箭籃架下。三隻雞都在裏麵，咕咕叫。
他走到教練席，坐下來。這次他沒蓋毛巾，而是戴了一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眼睛。
助教說：“教練，你戴帽子了。”
**維奇說：“嗯。”
助教說：“防雞？”
**維奇說：“防太陽。燈太亮。”
助教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大燈，又看了看**維奇的帽子，沒說話。
諾阿在場上熱身，看到**維奇戴了帽子，愣住了。
“他戴帽子了！”諾阿對阿泰斯特喊。
阿泰斯特看了一眼：“那怎麽辦？”
諾阿說：“雞看不到他的禿頭了。”
阿泰斯特說：“那就砸帽子。”
諾阿說：“帽子是布的，砸不疼。”
阿泰斯特想了想：“那就砸他的腳。”
諾阿說：“腳太小。”
阿泰斯特說：“那就砸他的椅子。”
諾阿說：“椅子是鐵的，砸不壞。”
阿泰斯特說：“那你們這個戰術又bug了。”
諾阿急了，跑到沐陽麵前：“頭兒！**維奇戴帽子了！”
沐陽正在投籃，頭也不迴：“那就等他摘。”
諾阿說：“他要是不摘呢？”
沐陽說：“他會摘的。比賽打到出汗的時候，帽子礙事。那時候，他就忘了雞。”
諾阿將信將疑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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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
馬刺首發：帕克、格林、倫納德、鄧肯、斯普利特。火箭首發不變。
跳球，斯普利特把球撥給帕克。
帕克控球，麵對沐陽。他運了兩步，傳給鄧肯。鄧肯接球，諾阿防出來。鄧肯舉球，試探步，中投——球進！2-0！
諾阿落地，看著鄧肯。鄧肯麵無表情，退防。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倫納德全場領防。沐陽叫擋拆，諾阿提上來。倫納德被擋住，鄧肯換防。沐陽麵對鄧肯，加速突破——斯普利特從側麵補防——沐陽分球給阿泰斯特——阿泰斯特三分出手——打鐵！倫納德搶到籃板！
馬刺反擊，帕克接球，快速推進，分球給格林——格林三分命中！5-0！
豐田中心安靜了兩秒。
沐陽看著倫納德，眼神變了。
第一節打了八分鍾，比分22-18，馬刺領先4分。鄧肯單節10分，沐陽單節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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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的時候，阿德爾曼說：“鄧肯今天手感好。諾阿，你要貼緊點，別讓他輕鬆出手。”
諾阿擦著汗，點頭。
諾阿抱著雞籠子，看了看**維奇——他還戴著帽子。
“他沒摘。”諾阿說。
阿泰斯特說：“別急。第二節會摘的。”
諾阿說：“你怎麽知道？”
阿泰斯特說：“第二節他要喝水。帽子礙事。”
諾阿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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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維奇果然摘了帽子。
他拿起水杯喝水，帽簷碰到杯子，礙事。他把帽子放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擦了擦汗。
諾阿在場邊看到這一幕，激動了。
“摘了！摘了！”他對雞說，“準備！”
三隻母雞咕咕叫，在籠子裏走來走去。
第二節打了六分鍾，火箭進攻。沐陽突破分球，諾阿拉出來中投——打鐵！鄧肯搶到籃板。球彈到界外，裁判鳴哨，死球。
諾阿趁機跑到籃架下，對著雞籠子低聲說：“冠軍一號，現在！砸他！”
冠軍一號歪著頭，看了看**維奇，又看了看諾阿，咕咕叫了一聲，沒動。
諾阿急了：“快砸！他帽子摘了！”
冠軍一號啄了啄地上的玉米粒，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諾阿：“……”
阿泰斯特跑過來：“又餓了？”
諾阿說：“可能是。”
阿泰斯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玉米——他口袋裏永遠有玉米。他把玉米塞進籠子裏，冠軍一號啄了起來。
“吃飽了就砸。”阿泰斯特說。
諾阿說：“它上一場也吃飽了，沒砸。”
阿泰斯特想了想：“那可能是吃太多了。吃飽了不想動。”
諾阿說：“那怎麽辦？”
阿泰斯特說：“餓著它。”
諾阿把玉米從籠子裏拿出來。冠軍一號抬起頭，看著他，咕咕叫。
“餓著才能打仗。”諾阿說。
冠軍一號縮迴籠子裏，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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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場結束，比分50-48，馬刺領先2分。鄧肯半場18分，沐陽半場16分5助攻。
更衣室裏，阿德爾曼說：“下半場，鄧肯會繼續。我們要包夾他。”
諾阿舉手：“教練，我有個建議。”
阿德爾曼看著他：“說。”
諾阿說：“讓我的雞站在鄧肯旁邊。他投籃的時候，雞叫一聲，幹擾他。”
阿德爾曼沉默了三秒，說：“你認真的？”
諾阿點頭：“認真的。雞的叫聲能分散注意力。”
阿泰斯特說：“有道理。我在場上聽到雞叫，就特別有幹勁。”
巴蒂爾說：“那是因為你想吃雞腿。”
阿泰斯特瞪他：“我是認真的！”
巴蒂爾說：“我也是認真的。”
阿德爾曼歎了口氣，看向沐陽。
沐陽說：“讓他試試吧。反正g1試過了。”
阿德爾曼說：“行。但不能影響比賽。如果裁判有意見，立即撤掉。”
諾阿激動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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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諾阿把雞籠子搬到馬刺籃架下。
三隻母雞咕咕叫，鄧肯站在罰球線上，準備罰球。
鄧肯看了一眼雞籠子，麵無表情。他接過球，拍了兩下，出手——球進。
諾阿愣住：“沒幹擾到？”
阿泰斯特說：“鄧肯是機器人。雞叫幹擾不了他。”
諾阿說：“那怎麽辦？”
阿泰斯特說：“把雞放到他頭上。”
諾阿說：“那犯規了。”
巴蒂爾說：“不犯規。但雞會被打死。”
諾阿想了想，把雞籠子搬迴火箭籃架下。
“算了。”他說，“還是讓它們砸**維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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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結束，比分74-72，火箭領先2分。
第四節，決戰。
最後五分鍾，比分88-86，火箭領先2分。
馬刺球權。帕克控球，沐陽防守。帕克叫擋拆，鄧肯提上來。帕克突破，分球給鄧肯——鄧肯中投——球進！88-88。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倫納德防守。沐陽叫擋拆，諾阿提上來。倫納德被擋住，鄧肯換防。沐陽麵對鄧肯，加速突破——斯普利特從側麵補防——沐陽分球給巴蒂爾——巴蒂爾三分出手——打鐵！鄧肯搶到籃板！
馬刺反擊，帕克接球，快速推進，分球給吉諾比利——吉諾比利三分命中！91-88！
豐田中心安靜了。
阿德爾曼叫了暫停。
“穩住！”他喊，“沐陽，你來！”
暫停迴來，沐陽三分命中，91-91。
帕克突破上籃，93-91。
沐陽突破造犯規，兩罰全中，93-93。
時間還剩1分鍾。
馬刺進攻，帕克控球，消耗時間。最後10秒，他傳給鄧肯。鄧肯麵對諾阿，背身單打，轉身，勾手——球進！95-93。
時間還剩40秒。
火箭叫了暫停。
阿德爾曼看著沐陽：“你來。”
沐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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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迴來，沐陽接球，倫納德防守。計時器在走，全場起立，瘋狂呐喊。
沐陽啟動，變向，急停——倫納德跟得很緊。沐陽突然一個背後運球，換到左手，從左側突破！倫納德橫移，沐陽急停，後撤步，跳起——
倫納德撲過來，手伸到臉上！
球劃出一道弧線——
唰！球進！95-95！
時間還剩15秒！
馬刺叫了暫停。
**維奇蹲在球員麵前，快速佈置戰術。鄧肯點頭，帕克點頭，吉諾比利點頭。
暫停迴來，吉諾比利接球，沐陽防守。吉諾比利運了兩步，變向，加速——沐陽跟得很緊——吉諾比利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
球劃出一道弧線——
打鐵！
諾阿搶到籃板！
時間還剩0.5秒！
火箭叫了暫停。但0.5秒，隻能發球直接投籃。
阿德爾曼看著沐陽：“你來接球。接球就投。”
沐陽點頭。
暫停迴來，巴蒂爾發邊線球。沐陽從底線繞出來，倫納德緊追不捨。巴蒂爾把球高吊到籃下——沐陽跳起來，空中接球，直接出手——
球劃出一道弧線——
唰！球進！
絕殺！97-95！火箭贏了！係列賽3-1領先！
豐田中心徹底爆炸！
沐陽落地，被阿泰斯特撞倒在地。隊友們壓上來，疊羅漢。諾阿舉著雞籠子，三隻母雞瘋狂咕咕叫。
**維奇站在場邊，看著大螢幕，麵無表情。他摘下帽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諾阿看到這一幕，對雞說：“他摘帽子了！砸！”
冠軍一號歪著頭，看了看**維奇，又看了看諾阿，咕咕叫了一聲——然後，它下了一顆蛋。
蛋從籠子的縫隙裏掉出來，滾到地板上，滾到沐陽腳邊。
沐陽撿起蛋，舉起來。
全場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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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發布會。
記者問沐陽：“絕殺的感覺怎麽樣？”
沐陽說：“很好。”
記者問諾阿：“你的雞最後下了一顆蛋，你怎麽看？”
諾阿說：“它說，這是送給沐陽的絕殺禮物。”
記者問：“那**維奇呢？沒砸中？”
諾阿說：“它說，留著g5砸。”
**維奇在另一邊的發布會，聽到這個問題，麵無表情地說：“我等它來。但如果它砸中我，我真的會退役。”
記者們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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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沐陽迴到家。
沐辰還沒睡，坐在客廳裏，抱著三隻毛絨玩具雞。茶幾上放著那顆蛋——冠軍一號的絕殺蛋。
“爸爸！冠軍一號的蛋！”沐辰舉起雞蛋，“它說這是送給你的！”
沐陽接過來，蛋殼上還有一點溫熱的觸感。
“幫我放冰箱。”沐陽說，“跟**維奇的畫放一起。”
沐辰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把蛋放在**維奇的畫旁邊。
“**維奇旁邊有兩顆蛋了。”沐辰說，“他更不敢動了。”
沐陽笑了：“對。他不敢動了。”
手機響了。是姚明。
“恭喜，3-1了。”姚明說。
沐陽說：“謝謝。”
姚明說：“鄧肯賽後說，你是他見過的最強對手。”
沐陽沉默了兩秒：“鄧肯是我見過的最強對手。”
姚明說：“下一場在聖安東尼奧。**維奇不會認輸。”
沐陽說：“我知道。”
姚明說：“做好準備。”
沐陽點頭。
窗外，休斯頓的夜色溫柔。
3-1領先，但係列賽還沒結束。
下一場，聖安東尼奧。
必須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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