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淩晨一點。
沐陽躺在床上,睡不著。
腦子裏反複迴放著加時賽的每個球——那個絕平三分,加時賽的連得6分,最後兩罰全中。
手機亮了。
是科比發來的簡訊:“睡了嗎？”
沐陽迴:“沒。”
科比:“出來聊聊？”
沐陽愣了一下,然後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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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的洛杉磯,街道很安靜。
科比選的地方很特別——不是夜店,不是餐廳,而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健身房。
沐陽到的時候,科比已經在裏麵了,穿著一件訓練服,正在投籃。
“來了？”他頭也沒迴。
沐陽點點頭,走過去,拿起一個球,也投了一個。
兩人就這麽投了十分鍾,誰都沒說話。
最後,科比停下來,看著他。
“你是我見過最強的對手。”他說,“沒有之一。”
沐陽放下球:“你也是。”
科比笑了,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沐陽也坐下。
科比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明年就34了。”
沐陽沒說話。
科比繼續說:“我的巔峰,還有一兩年。我想趁這兩年,再拿一個冠軍。”
他看著沐陽:“但你在。你在火箭,我在湖人。隻要你在,我就很難。”
沐陽說:“那你來火箭？”
科比笑了:“不可能。我一輩子湖人。”
沐陽點點頭:“我也是,一輩子火箭。”
科比看著他,眼神裏有些複雜。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嫉妒你。”他說,“你24歲,已經拿了三個冠軍。我24歲的時候,還在為第一個冠軍拚命。”
沐陽說:“你24歲的時候,也拿了三連冠。”
科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差點忘了。”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科比突然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在同一支球隊打球,那會是什麽樣？”
沐陽看著他,笑了:“那別人就不用打了。”
科比哈哈大笑。
笑完,他站起來,伸出手。
“下場比賽,再見。”
沐陽握住他的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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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健身房,洛杉磯的夜空掛著幾顆星星。
沐陽深吸一口氣,心裏有些感慨。
科比,這個他一輩子最大的對手,也是他最大的動力。
有他在,自己永遠不敢鬆懈。
迴到酒店,已經淩晨三點。
沐陽躺下,這次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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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球隊包機返迴休斯頓。
飛機上,阿泰斯特湊過來。
“頭兒,昨晚你出去幹嘛了？”
沐陽說:“見了個人。”
阿泰斯特好奇:“誰？”
沐陽說:“科比。”
阿泰斯特張大嘴巴:“科比？你們聊什麽？”
沐陽想了想:“聊籃球。”
阿泰斯特撓頭:“就這？”
沐陽點頭:“就這。”
阿泰斯特嘟囔:“我還以為你們會約架呢。”
巴蒂爾在後麵幽幽道:“約架？他倆要是打起來,你幫誰？”
阿泰斯特想了想,然後說:“幫頭兒！”
巴蒂爾說:“那你打得過科比嗎？”
阿泰斯特:“……”
眾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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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頓,下午三點。
沐陽迴到家,沐辰撲過來。
“爸爸！你迴來了！”
沐陽抱起他:“迴來了。”
沐辰歪著頭:“贏了嗎？”
沐陽笑了:“贏了。”
沐辰歡呼:“爸爸最棒！”
林薇薇從廚房探出頭:“餓不餓？”
沐陽說:“有點。”
林薇薇說:“飯馬上好。”
沐陽抱著沐辰坐到沙發上,看著電視裏的新聞。
體育頻道正在播昨晚的比賽集錦。
解說員的聲音傳來:“沐陽加時賽連得6分,率隊101-96擊敗湖人,取得開門紅……”
沐辰指著電視:“爸爸！爸爸！”
沐陽笑了:“對,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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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陽接到一個電話。
是戴爾。
“cfius那邊徹底沒問題了。”戴爾說,“今天正式檔案下來了。”
沐陽心裏一鬆:“太好了。”
戴爾說:“但安舒茨那邊,有新動靜。”
沐陽皺眉:“什麽動靜？”
戴爾說:“他在洛杉磯的那個綜合娛樂區專案,找了新的合作夥伴——中國人。”
沐陽愣了一下:“中國人？”
戴爾說:“對,一個叫‘萬達’的公司。中國最大的商業地產集團。”
沐陽心裏一沉。
萬達,他知道。王老闆,中國首富級別的存在。
安舒茨拉上萬達,是想幹什麽？
戴爾繼續說:“他們想在洛杉磯打造一個‘中美文化交流中心’,裏麵有商場、酒店、影院、還有籃球館。”
沐陽問:“籃球館？”
戴爾說:“對。他們想辦自己的籃球賽事,邀請nba球隊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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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沉默了。
安舒茨這招,是在挖他的牆角。
沐陽的商業帝國,核心之一就是“中美橋梁”這個定位。現在安舒茨也打這個牌,等於直接搶他的市場。
戴爾說:“你得想想辦法。”
沐陽點點頭:“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在書房裏,陷入沉思。
安舒茨,果然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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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訓練館。
沐陽把這事告訴了莎拉。
莎拉聽完,皺眉:“萬達？王老闆？”
沐陽點頭。
莎拉想了想:“王老闆這個人,我瞭解一點。他做事很大膽,但也很謹慎。他和安舒茨合作,肯定有他的考量。”
沐陽問:“能查到他們合作的具體內容嗎？”
莎拉說:“可以試試。但需要時間。”
沐陽說:“盡快。”
莎拉點點頭。
阿泰斯特湊過來:“頭兒,出什麽事了？”
沐陽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阿泰斯特聽完,一拍大腿:“安舒茨這老小子,又想搞事！”
諾阿在旁邊啃著雞爪,說:“要不要我派雞去偵查？”
阿泰斯特瞪他:“雞能偵查什麽？”
諾阿說:“它們可以混進萬達的工地,打探訊息！”
阿泰斯特:“……”
巴蒂爾幽幽道:“雞偵探,這個可以有。”
眾人笑翻。
沐陽也笑了,但心裏清楚,這事不好笑。
安舒茨加上萬達,這個組合,夠他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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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陽給姚明打電話。
姚明聽完,沉默了很久。
“萬達。”他說,“王老闆我見過幾次,是個梟雄。”
沐陽問:“你覺得他會和安舒茨一起對付我嗎？”
姚明想了想:“不一定。王老闆是個生意人,他隻關心利益。如果你能給他更大的利益,他可能轉頭跟你合作。”
沐陽心裏一動:“更大的利益？”
姚明說:“比如,休斯頓的專案。你那個豐田中心周邊土地開發,如果拉上萬達,他們可能更感興趣。”
沐陽想了想,說:“但那是和安舒茨合作的。”
姚明笑了:“你隻和安舒茨合作了那塊地,又沒簽排他協議。你完全可以找別的合作夥伴,開發別的專案。”
沐陽眼睛亮了。
姚明繼續說:“而且,休斯頓是德州最大城市,華人也不少。萬達如果想在美國擴張,休斯頓比洛杉磯更適合。”
沐陽點點頭:“有道理。”
姚明說:“你可以試著接觸一下王老闆。他下個月可能來美國。”
沐陽問:“你怎麽知道？”
姚明說:“我有他的日程。他要去紐約談個專案。”
沐陽笑了:“你這訊息,比fbi還靈。”
姚明也笑了:“人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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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沐陽坐在書房裏,看著窗外的夜色。
安舒茨想拉萬達對付他,那他就把萬達拉過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拿起手機,給莎拉發了一條訊息:“查一下王老闆下個月紐約的行程。想辦法約他見一麵。”
莎拉很快迴複:“收到。”
沐陽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新賽季,第一場贏了。
但真正的戰鬥,在場外。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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