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頓，淩晨兩點半。
包機降落在喬治·布什洲際機場。
走出通道，阿泰斯特愣住了。
候機大廳裏，密密麻麻擠滿了球迷——比g3打完那天晚上還多。紅色的海洋，各種標語:“天王山必勝”、“4-3迴家也行”、“沐陽mvp”、“諾阿的雞爪分我一根”。
但最顯眼的，是角落裏一群人舉著的大牌子——
“沐陽，你的手指還好嗎？”
阿泰斯特看著那牌子，愣住了。
沐陽的手指受傷了——這事兒隻有隊裏知道，對外一直瞞著。
“頭兒……”阿泰斯特轉頭看向沐陽。
沐陽的手插在兜裏，臉上帶著笑:“沒事。”
他走過去，對著那個牌子揮揮手。
舉牌子的姑娘激動得臉都紅了:“沐陽！我們支援你！”
沐陽點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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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沐陽的公寓。
隊醫比爾坐在客廳裏，手裏拿著x光片，臉色凝重。
“骨裂。”他說，“右手無名指，第二指節。”
沐陽看著片子，沒說話。
“建議你休戰。”比爾說，“至少一週。”
沐陽抬起頭:“後天就是g5。”
比爾沉默了兩秒:“我知道。但如果你繼續打，風險很大。萬一加重，可能影響職業生涯。”
沐陽笑了:“職業生涯？比爾，我今年24歲，已經拿了兩個冠軍。就算現在退役，也是名人堂。”
比爾皺眉:“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沐陽站起來，走到窗前，“比爾，你知道我為什麽打球嗎？”
比爾沒說話。
沐陽看著窗外的夜色:“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名。是因為我喜歡。喜歡站在場上，喜歡聽到球迷歡呼，喜歡和兄弟們一起戰鬥。”
他轉過身，看著比爾:“後天是天王山。贏下來，就是賽點。輸掉，就是2-3落後。我不能不打。”
比爾沉默了很久。
“那至少……”他說，“打封閉。減輕疼痛。”
沐陽點點頭:“行。”
比爾歎了口氣:“我真是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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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豐田中心訓練館。
沐陽推開門，發現所有人都已經到了。
阿泰斯特在綁鞋帶，諾阿在啃雞爪，巴蒂爾在看那本《論持久戰》，洛瑞和蒂格在聽歌。
他們看到沐陽，都抬起頭。
阿泰斯特盯著沐陽的手:“頭兒，你的手……”
沐陽把手從兜裏拿出來，晃了晃:“沒事。”
諾阿遞過來一隻雞爪:“啃一口。雞爪補骨頭。”
沐陽笑了，接過雞爪，啃了一口。
巴蒂爾幽幽道:“骨裂？”
沐陽點點頭。
眾人沉默了。
阿泰斯特突然站起來:“頭兒，要不這場你別打了。我們上！”
沐陽看著他:“你上？你防詹姆斯，還得得分？”
阿泰斯特撓撓頭:“我……我努力。”
諾阿也站起來:“對！我們拚一把！”
洛瑞點頭:“我們行！”
蒂格舉手:“我可以多打幾分鍾！”
沐陽看著他們，心裏一暖。
“兄弟們。”他說，“謝謝。但這場我必須打。”
他頓了頓，繼續說:“天王山。贏下來，就是賽點。我不在場上，不放心。”
阿泰斯特眼圈紅了:“頭兒……”
巴蒂爾站起來，合上書。
“那就打。”他說，“我們幫你。”
諾阿舉起雞爪:“幫你！”
洛瑞握拳:“幫你！”
蒂格點頭:“幫你！”
沐陽笑了:“好。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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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豐田中心。
g5，天王山之戰。
球館外麵，球迷們排著長隊入場。紅色的海洋，各種標語，各種呐喊。
更衣室裏，隊醫比爾正在給沐陽打封閉。
針紮進去的時候，沐陽眉頭都沒皺一下。
阿泰斯特在旁邊看著，臉都白了:“疼不疼？”
沐陽笑了:“不疼。”
“騙人。”阿泰斯特說，“我看著都疼。”
巴蒂爾幽幽道:“那你別看了。”
阿泰斯特轉過頭，但過了兩秒，又轉迴來。
比爾打完針，拍拍沐陽的肩膀:“好了。效果能持續三到四個小時。但記住，別硬撐。”
沐陽點點頭。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確實不疼了。
“兄弟們。”他說，“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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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
熱火首發:查爾默斯、韋德、詹姆斯、安東尼、波什。
火箭首發:沐陽、洛瑞、阿泰斯特、巴蒂爾、諾阿。
跳球前，詹姆斯走過來，看著沐陽。
“聽說你手傷了？”詹姆斯問。
沐陽笑了:“誰說的？”
“全世界都知道了。”詹姆斯說，“x光片都流出來了。”
沐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你還問？”
詹姆斯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要打？”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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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點點頭:“確定。”
詹姆斯伸出手:“那咱們好好打一場。”
沐陽握住他的手:“好。”
跳球，波什把球撥給查爾默斯。
查爾默斯控球，運到前場，傳給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麵對阿泰斯特。他運了兩步，突然拔起來就投——三分！
球進！
3-0！
輪到火箭進攻。沐陽控球，韋德防守。韋德的手一直搭在沐陽腰上，但這次——他稍微鬆了一點。
沐陽注意到了。
他笑了:“韋德，別讓我。”
韋德沒說話，但防守動作確實沒那麽兇了。
沐陽招手叫擋拆，諾阿提上來。韋德被擋住，波什換防。沐陽麵對波什，連續變向，波什腳步跟上——沐陽急停，跳起，出手！
球進！
3-2！
沐陽落地，看著韋德:“我說了，別讓我。”
韋德點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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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打了六分鍾，比分15-12，熱火領先3分。
沐陽單節8分，2助攻。他的手感沒受影響——封閉打得好，投籃動作跟平時一樣。
暫停的時候，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
“他們今天防守沒那麽兇了。”他說，“可能是顧忌沐陽的手傷。咱們抓住機會，多打進攻。”
眾人點頭。
阿泰斯特湊過來，小聲問沐陽:“頭兒，手疼不疼？”
沐陽搖搖頭:“不疼。”
“那就好。”阿泰斯特鬆了口氣，“我還擔心你打不了。”
巴蒂爾幽幽道:“他打不了，你上？”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我能上！”
“上了被詹姆斯打爆？”
阿泰斯特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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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開始，熱火發力了。
詹姆斯突破，分球給安東尼，安東尼幹拔跳投——球進！
20-15！
下一個迴合，韋德搶斷洛瑞，一條龍快下，暴扣得分！
22-15！
分差擴大到7分。
阿德爾曼叫了暫停。
“他們開始認真了。”他說，“沐陽，你來控場。”
沐陽點點頭。
暫停迴來，他麵對韋德，連續變向，急停跳投——球進！
22-17！
下一個迴合，他突破分球給空切的阿泰斯特，阿泰斯特上籃得分！
22-19！
再下一個迴合，他搶斷詹姆斯的傳球，一條龍快下，分球給跟進的洛瑞——洛瑞三分出手！
球進！
22平！
熱火叫了暫停。
詹姆斯下場的時候，看了沐陽一眼。
沐陽沒看他，徑直走向替補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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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場結束，比分48-46，火箭領先2分。
沐陽半場20分，5助攻。
更衣室裏，阿德爾曼在戰術板上畫著。
“上半場我們打得好。”他說，“下半場繼續這麽打。沐陽主控，其他人多跑動。”
眾人點頭。
阿泰斯特舉手:“教練，我有個問題。”
“說。”
“詹姆斯半場18分，我是不是沒防好？”
巴蒂爾幽幽道:“還行。他平時也這個資料。”
阿泰斯特愣了一下:“你就不能換個詞？”
“管用就行。”
諾阿在旁邊啃著雞爪，突然說:“沐陽，你的手……”
沐陽活動了一下手指:“沒事。不疼。”
諾阿點點頭，繼續啃雞爪。
但沐陽知道——封閉的效果隻能維持三四個小時。下半場最後時刻，藥效會過去。
他必須在那之前，把分差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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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
沐陽開啟了得分模式。
第三節打了六分鍾，他連得10分，率隊打出一波12-4，60-50，分差擴大到10分！
斯波爾斯特拉叫了暫停。
他站在場邊，臉色鐵青。
“包夾沐陽！”他說，“他一拿球就包夾！”
暫停迴來，熱火開始包夾沐陽。
沐陽一拿球，韋德和詹姆斯就撲過來。他分球給洛瑞，洛瑞突破上籃——球進！
62-50！
下一個迴合，沐陽分球給阿泰斯特，阿泰斯特三分出手——球進！
65-50！
分差擴大到15分！
熱火懵了。
詹姆斯喘著粗氣，韋德扶著膝蓋，安東尼擦著汗。
斯波爾斯特拉又叫了暫停。
“穩住！”他喊，“別慌！”
但熱火已經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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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打完，比分75-58，火箭領先17分。
沐陽單節15分，3助攻。總得分35分。
第四節開始，他坐在板凳上休息。
阿泰斯特湊過來:“頭兒，你今天太猛了！”
沐陽笑了:“還行。”
巴蒂爾幽幽道:“17分領先，可以歇會兒了。”
諾阿舉起雞爪:“等會兒上去收比賽！”
但沐陽知道——藥效快過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開始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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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還剩六分鍾，比分85-70，火箭領先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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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火開始反撲。詹姆斯連得6分，韋德突破得手，安東尼幹拔命中——一波10-2，85-80，分差縮小到5分！
阿德爾曼叫了暫停。
他看向沐陽:“還能打嗎？”
沐陽站起來:“能。”
他走上場，手指鑽心地疼。
藥效過了。
韋德看著他，問:“還能打？”
沐陽笑了:“能。”
他控著球，麵對韋德。韋德防守，手搭在他腰上。沐陽啟動，變向，急停——手指疼得他差點把球丟了。
但他咬著牙，跳起，出手！
球進！
87-80！
下一個迴合，詹姆斯突破上籃，阿泰斯特犯規。詹姆斯兩罰全中，87-82。
沐陽控球，麵對韋德和詹姆斯的包夾。他分球給洛瑞，洛瑞三分出手——打鐵！
波什搶到籃板，熱火反擊！詹姆斯一條龍殺到前場，暴扣得分！
87-84！
分差隻剩3分！
時間還剩兩分鍾。
沐陽控球，手指疼得他額頭冒汗。
他咬著牙，啟動，突破，殺到籃下，跳起——詹姆斯撲過來，伸手封蓋！
沐陽在空中等著他，等他下落的那一刻，才把球投出去！
球進！還造成詹姆斯犯規！
2 1！
沐陽罰球，穩穩命中！
90-84！
時間還剩1分30秒。
熱火進攻，詹姆斯三分出手——打鐵！諾阿搶到籃板！
火箭進攻，沐陽控球，消耗時間。熱火犯規，沐陽上罰球線。
第一罰，命中！91-84！
第二罰，命中！92-84！
時間還剩45秒。
熱火進攻，詹姆斯三分出手——球進！
92-87！
時間還剩30秒。
火箭發球，熱火犯規。沐陽上罰球線。
第一罰，命中！93-87！
第二罰，命中！94-87！
時間還剩20秒。
熱火進攻，詹姆斯三分出手——打鐵！阿泰斯特搶到籃板！
時間歸零！
94-87！火箭贏了！
天王山拿下！
豐田中心瞬間爆炸！球迷們瘋狂歡呼，阿泰斯特衝上來一把抱住沐陽，諾阿啃著雞爪衝過來，洛瑞跳上技術台大喊大叫！
沐陽站在原地，看著大螢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手指疼得他幾乎站不住。
但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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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發布會。
記者問沐陽:“手傷這麽嚴重，為什麽還要打？”
沐陽沉默了兩秒，說:“因為這是總決賽。因為我的兄弟們在等我。因為我答應過我的兒子，下次贏迴來。”
記者們沉默了。
詹姆斯走過來，拍拍沐陽的肩膀。
“你是個真正的戰士。”詹姆斯說。
沐陽笑了:“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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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阿泰斯特正在直播，諾阿在旁邊啃雞爪，洛瑞和蒂格在跳舞。
“看到了嗎！3-2！我們領先了！”阿泰斯特對著鏡頭大喊，聲音都劈了，“再贏一場！總冠軍！”
諾阿含糊不清地說:“牛逼！牛逼！”
巴蒂爾難得地笑了:“今天打得不錯。”
阿泰斯特瞪大眼睛:“肖恩，你誇我了！”
“嗯。”
“你是不是真的愛上我了？”
巴蒂爾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不。”
阿泰斯特哈哈大笑。
沐陽坐在角落，隊醫比爾正在給他處理手指。
疼，但他忍著。
手機響了，是林薇薇發來的視訊。
接通後，螢幕上出現沐辰的臉。
“爸爸！你贏了！”小家夥揮舞著小手。
沐陽笑了:“贏了。”
“爸爸最棒！”
沐陽心裏一暖。
結束通話視訊，他看著窗外休斯頓的夜色。
3-2領先。
下一場，去邁阿密，終結係列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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