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中心的熱浪，從球員入場通道口就能感受到。
那是一種有形的、幾乎能觸控到的溫度——兩萬名球迷同時撥出的熱氣，加上震耳欲聾的呐喊，讓整個球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我操，這感覺……”阿泰斯特站在球員通道口，深吸一口氣，表情陶醉得像吸毒，“這纔是籃球的味道！”
“你上次這麽說是在丹佛。”巴蒂爾從他身邊走過，麵無表情地提醒。
“丹佛也香，但休斯頓更香！因為這是家！”
洛瑞在後麵推了他一把：“別抒情了，快走，球迷等你呢。”
阿泰斯特這才大步跑出去，對著看台揮舞雙臂，引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沐陽最後一個走出通道。他沒有像阿泰斯特那樣誇張，隻是舉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但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豐田中心徹底爆炸——
“mvp！mvp！mvp！”
呼聲震天。
湖人隊那邊，科比麵無表情地站在場上投著籃，彷彿周圍的喧囂跟他無關。但仔細觀察，他每次投籃的力度都比平時大了一點——他在壓抑著什麽。
加索爾和拜納姆在內線練習勾手，奧多姆在場邊拉伸，費舍爾和法瑪爾在交流著什麽。菲爾·傑克遜坐在替補席上，臉上掛著標誌性的高深莫測的微笑，手裏拿著一本不知道什麽書，好像一切盡在掌握。
“禪師又在裝逼了。”阿泰斯特湊到沐陽耳邊小聲說。
“人家那叫淡定。”
“淡定個屁，就是裝逼。你看他那書，翻都沒翻過，就那一頁。”
沐陽看了一眼，差點笑出來——阿泰斯特說得對，傑克遜手裏的書確實一直停在同一頁。
跳球前，雙方球員聚在中圈附近。科比走過來，跟沐陽握了手。
“今天不會讓你們輕鬆。”科比說。
“我們也沒打算輕鬆。”沐陽迴。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轉身。
裁判肯·莫爾吹響哨子，示意跳球。
拜納姆和斯科拉站到中圈。裁判拋球——
拜納姆輕鬆撥到球權！湖人第一攻！
費舍爾控球過半場，交給低位的加索爾。加索爾背打斯科拉，轉身，勾手——不中！海耶斯卡住拜納姆，巴蒂爾收下籃板！
火箭反擊！沐陽接球，加速推進，湖人退防很快，但沐陽沒有減速，直接殺向內線，吸引兩人包夾後，突然一個背後傳球給跟進的洛瑞——洛瑞上籃！但科比從身後飛來，一巴掌把球扇出底線！
“哇哦！”全場驚呼。
洛瑞落地，迴頭看著科比，表情複雜：“這老頭怎麽還這麽能跳？”
“他三十歲了，不是八十歲。”巴蒂爾拍拍他。
火箭邊線球。沐陽接球，麵對科比的防守，示意所有人拉開。他運了兩下，忽然啟動，變向，急停，後仰——三分出手！
空心入網！3:0！
進球後，沐陽對著科比聳了聳肩。
科比嘴角微微一抽，沒說話，但眼神更冷了。
湖人進攻，科比要球，麵對阿泰斯特的防守，他同樣示意拉開。然後啟動，變向，急停，後仰——同樣三分出手！
也中！3:3！
進球後，科比看著沐陽，表情彷彿在說“就這？”
阿泰斯特怒了：“我防得那麽好，他怎麽還能進？”
“因為他叫科比。”巴蒂爾說。
“我知道他叫科比！但我是阿泰斯特！”
“那你下次防好點。”
阿泰斯特憋著一口氣，下一迴合，他果然防得更緊了。科比幾次變向都沒甩開，最後被迫傳球，加索爾接球中投——不中！海耶斯收下籃板！
火箭反擊，沐陽快速推進，這次他沒有傳球，直接殺向內線，在空中躲過拜納姆的封蓋，拉桿上籃——打進！還造成犯規！
“and one！”
沐陽站上罰球線，穩穩命中。6:3！
進球後，沐陽看了一眼湖人替補席——菲爾·傑克遜依然在看書，連頭都沒抬。
“裝，繼續裝。”阿泰斯特嘀咕。
第一節，雙方打得火花四濺。科比單節14分，沐陽單節12分5助攻，兩隊戰成30平。
第二節輪換階段，火箭的小個陣容再次發威。蒂格連續突破得手，巴蒂爾命中兩記三分，斯科拉在內線各種假動作騙犯規。湖人這邊，奧多姆和法瑪爾狀態一般，幾次進攻無功而返。半場結束，火箭60:52領先8分。
更衣室裏，阿德爾曼教練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打得漂亮！就這麽打！跑起來！投起來！讓湖人跟著我們的節奏走！”
阿泰斯特擦著汗，一臉得意：“科比今天被我防得隻得了14分！”
“羅恩，人家第一節就14分，第二節沒怎麽打。”巴蒂爾再次補刀。
“那也是我防的！他第二節沒怎麽打，就是因為被我防得不敢打了！”
“你確定不是因為菲爾想讓他休息？”
阿泰斯特沉默了一秒，然後說：“肖恩，你能不能別總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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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笑成一片。
笑聲中，諾阿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盒飯。
“兄弟們，給你們帶了吃的！”他把盒飯放在桌上，“我特意去中餐館買的，據說能補充能量！”
阿泰斯特第一個衝過去，開啟一看，表情凝固了：“這是……雞爪子？”
“對！紅燒雞爪！中國人說吃啥補啥，你手不好使，吃雞爪！”
阿泰斯特看著那盤雞爪，表情複雜得像看見外星人：“你確定這不是在罵我？”
“怎麽會！這是補品！”諾阿一臉真誠。
巴蒂爾走過來，看了看，幽幽道：“喬金，你確定這不是從哪個路邊攤買的？”
“是正規餐館！有營業執照的！”
“那為什麽我看著像隔壁王阿姨家燉的？”
眾人又是一陣笑。
沐陽也笑著拿起一隻雞爪，啃了一口：“嗯，味道不錯。羅恩，你試試。”
阿泰斯特猶豫了一下，也拿起一隻，閉著眼睛咬了一口。然後表情變了：“哎？還真挺好吃！”
“是吧！我沒騙你！”諾阿得意洋洋。
下半場，火箭延續了上半場的節奏。沐陽繼續掌控全域性，洛瑞和蒂格輪番衝擊，巴蒂爾和斯科拉提供火力支援。湖人這邊，科比雖然依舊神勇，但雙拳難敵四手，分差始終維持在10分左右。
第三節結束，火箭88:78領先10分。
第四節決戰，湖人試圖反撲。科比連續命中高難度投籃，加索爾內線強打，一度將分差縮小到5分。但沐陽立刻迴應，他先是一記超遠三分，然後搶斷費舍爾，快攻暴扣，連得5分，重新拉開分差。
最後三分鍾，火箭領先12分。菲爾·傑克遜終於放下了手裏的書，叫了暫停。
“那書果然是道具。”阿泰斯特在場邊小聲說。
“閉嘴。”巴蒂爾說。
暫停迴來，湖人孤注一擲，開始瘋狂投三分。但今天他們的手感確實不好，連續三次三分不中。火箭則穩紮穩打，每次進攻都壓到20秒以後。
終場前1分鍾，火箭領先15分。勝負已定。
科比被換下，他坐在替補席上，用毛巾蓋住臉，看不清表情。
沐陽也被換下，全場球迷起立歡呼。
120:105！火箭主場大勝湖人！係列賽2:1領先！
賽後發布會上，記者們的問題依舊很多。
“沐，今天球隊打出了完美的團隊籃球，你怎麽評價？”
沐陽想了想，認真道：“今天不是完美，隻是正常。我們還有上升空間。”
“上升空間？”記者一愣，“贏湖人15分還有上升空間？”
“當然。”沐陽說，“我們三分命中率隻有42%，籃板輸了5個，失誤還有12次。如果能把這些做好，贏20分以上沒問題。”
台下一片沉默。
這他媽是人話嗎？
另一個記者舉手：“今天科比得了38分，你怎麽評價他的表現？”
沐陽說：“科比就是科比，38分對他來說很正常。但我們贏了，這就夠了。”
“下一場還在休斯頓，你們有信心再下一城嗎？”
沐陽看著鏡頭，嘴角勾起一抹笑：“信心一直都在。就看湖人有沒有信心了。”
這話一出，台下的湖人隨隊記者臉都黑了。
發布會結束，沐陽走出球館。休斯頓的夜風很舒服，他深吸一口氣，準備上車。
手機響了。是莎拉。
“贏球的感覺爽嗎？”莎拉問。
“還行。”沐陽說，“怎麽了？”
“有個訊息。”莎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蕭華剛剛在洛杉磯召開了記者會，宣佈成立一個‘特別調查組’，專門調查‘季後賽期間可能存在的違規行為’。”
沐陽皺眉：“具體針對誰？”
“沒有明說，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衝著你來的。”莎拉說，“而且，他特別提到了‘球員-老闆雙重身份可能帶來的利益衝突’，暗示nba可能需要重新審視相關規則。”
沐陽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讓他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麽。”
“還有一件事。”莎拉說，“cfius那邊，據說要在係列賽期間發布一份‘中期報告’，可能會對火箭隊的收購案提出一些‘建議’。雖然不具有強製力，但會給聯盟和媒體製造話題。”
“明白了。”沐陽說，“這是在給我們施加壓力，讓我們分心。”
“對。所以接下來的比賽，會更難打。”莎拉說，“不光是球場上的湖人，還有球場外的這些。”
沐陽看著夜空，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讓他們來。”他說，“球場上的，球場外的，一起來。我倒要看看，最後倒下的是誰。”
結束通話電話，他坐進車裏。
車窗外的霓虹燈閃爍，休斯頓的夜晚依舊繁華。
但沐陽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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