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阿賽季報銷,阿泰斯特禁賽一場。訊息如同兩記重錘,砸在休斯頓本就因g4失利而低沉的氣氛上。媒體一邊倒地將天平傾向了波特蘭開拓者,專家們紛紛預測火箭將止步首輪,甚至開始分析沐陽“獨木難支”的侷限性。豐田中心外支援球迷的標語中,也開始出現“為喬金而戰”、“相信球隊”的悲壯口號。
更衣室裏,氣氛凝重卻並不絕望。阿德爾曼教練將戰術板擦得幹幹淨淨,上麵隻剩下最核心的幾個名字和符號。
“g5,天王山。我們沒有喬金,沒有羅恩。”阿德爾曼的聲音在寂靜的更衣室裏格外清晰,“但我們還有彼此,還有這座球館裏成千上萬相信我們的球迷。我們有什麽?”
“防守!”巴蒂爾第一個開口。
“籃板!”斯科拉介麵。
“速度!”洛瑞喊道。
“還有他媽的拚勁!”喬丹·希爾揮著拳頭。
阿德爾曼點頭:“對!我們沒有高度,沒有噸位,那就用速度、用輪轉、用拚搶去彌補!防守端,無限換防,夾擊羅伊和阿爾德裏奇的持球,放他們外線投,賭他們投不死我們!進攻端,跑起來!sunny,你要更多持球發動,利用擋拆尋找機會。路易斯,你要更多地提到高位,用你的中投和策應拉開空間。肖恩,凱爾,傑夫,你們要更堅決地空切和投射!我們要跑死他們!拖垮他們!”
沐陽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喬金倒下了,羅恩停賽了。很多人覺得我們完了。但我想問問你們——”他指向牆上火箭隊的標誌,“這個標誌,代表的是什麽?是休斯頓!是永不放棄的航天城精神!是哪怕隻剩最後一顆螺絲釘,也要把火箭送上天的倔強!”
他提高了音量:“g5,在我們的家,在豐田中心!我們要讓波特蘭人看看,什麽叫絕境下的火箭!什麽叫打不垮的團隊!為喬金!為羅恩!為我們自己!拚盡一切,把勝利留下來!”
“拚盡一切!!!”更衣室裏吼聲震天,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被逼到絕境後迸發出的、最原始的戰意。
訓練中,球隊著重演練了小個陣容的快速輪轉防守和反擊。斯科拉被推上五號位,巴蒂爾打四號位,洛瑞、沐陽和蒂格組成三後衛。這套陣容身高嚴重吃虧,但機動性極強。他們要利用速度和投射,與開拓者雙塔周旋。
阿泰斯特雖然不能上場,但訓練中比誰都積極,在場邊大聲提醒隊友防守站位,模擬開拓者的進攻套路,甚至客串“惡人”給隊友上身體對抗。他的禁賽,反而讓他的激情以另一種方式注入球隊。
g5賽前,豐田中心外早早變成了紅色的海洋。球迷們自發舉著諾阿和阿泰斯特的巨幅海報,上麵寫著“與你們同在”、“休斯頓永不沉沒”。入場時,每個球迷都得到了一條紅色的毛巾,上麵印著“one heart, one goal”(一心一目標)。
球員通道出口,當沐陽率領著殘陣火箭隊最後一個跑出時,迎接他們的不是往常的狂歡,而是一種近乎悲壯的、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和掌聲。聲浪中飽含著信任、期待,還有背水一戰的決絕。
沐陽拍打著胸口,指向看台,然後目光堅定地投向對麵——開拓者隊球員臉上帶著明顯的自信和些許輕蔑。羅伊和阿爾德裏奇低聲交談,似乎勝券在握。
跳球,斯科拉自然不是奧登的對手。開拓者獲得第一攻。羅伊控球,麵對巴蒂爾的防守,示意阿爾德裏奇上提掩護。火箭換防,斯科拉對上羅伊。羅伊沒有強打,分球給低位的阿爾德裏奇,阿爾德裏奇背打巴蒂爾,輕鬆轉身跳投命中。0:2。
火箭進攻,沐陽快速推進,不等開拓者落位,直接幹拔三分——命中!3:2!
迴頭防守,火箭全員玩命。巴蒂爾死死纏住羅伊,不惜體力地奔跑。斯科拉和喬丹·希爾在內線用身體硬扛奧登和阿爾德裏奇。洛瑞和蒂格則不斷騷擾對方外線持球人。
首節比賽,成了意誌的比拚。火箭用瘋狂的跑動和拚搶,彌補著身高的不足。籃板雖然吃虧,但搶斷和迫使失誤不少。雙方比分膠著上升。首節結束,火箭28:30僅落後2分。
第二節,開拓者試圖利用內線優勢拉開比分,但火箭的替補陣容同樣頑強。傑夫·蒂格利用速度不斷衝擊籃筐,查克·海耶斯用他招牌式的低位防守讓阿爾德裏奇很不舒服。半場結束時,火箭反而以55:53反超2分!
更衣室裏,阿德爾曼大聲鼓勵:“幹得漂亮!就這麽打!消耗他們!他們的雙塔已經累了!下半場,繼續跑!繼續搶!”
下半場,決戰時刻。開拓者果然顯露出疲態,奧登移動緩慢,阿爾德裏奇命中率下降。但羅伊站了出來,他開啟個人模式,連續命中高難度投籃,第三節獨得14分,幫助開拓者重新取得領先。
三節戰罷,火箭78:82落後4分。
關鍵的第四節,豐田中心的聲浪幾乎要掀翻頂棚。每一次防守成功,每一次籃板拚搶,都能引來震耳欲聾的歡呼。球迷們站著看完了整個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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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在這一節徹底接管比賽。他先是一記超遠三分命中,接著搶斷羅伊的傳球快攻扣籃得手,連得5分反超!隨後又助攻巴蒂爾命中底角三分,助攻斯科拉中投得手。在比賽最後五分鍾,他裏突外投,一人包辦了火箭隊最後15分中的11分!
開拓者依靠羅伊和阿爾德裏奇的零星得分苦苦支撐。比賽最後1分鍾,火箭領先3分。開拓者進攻,羅伊借掩護突破,吸引包夾後分給外線空位的巴圖姆——巴圖姆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飛行……
全場屏息……
砰!砸在籃筐前沿彈出!
斯科拉奮力在奧登和阿爾德裏奇中間搶下生命般珍貴的防守籃板!開拓者犯規。
時間隻剩18秒。
斯科拉兩罰一中。火箭領先4分。
開拓者快速兩分打進。分差2分。時間隻剩9秒。
火箭發球,開拓者犯規。
沐陽走上罰球線。
豐田中心安靜得能聽到心跳。
第一罰——命中!
第二罰——也中!
領先4分!時間隻剩7秒!
開拓者最後一攻,羅伊超遠三分不中!
比賽結束!
112:108!火箭在缺兵少將的情況下,主場4分險勝開拓者!拿下天王山之戰!係列賽3:2領先!
沐陽全場出戰44分鍾,狂砍52分!外加9助攻7籃板3搶斷!打出了季後賽生涯的代表作!斯科拉18分11籃板,巴蒂爾15分,洛瑞14分,全隊五人得分上雙,用團隊的力量拚下了這場至關重要的勝利!
終場哨響的瞬間,豐田中心爆發出火山噴發般的歡呼!所有火箭隊員衝進場內,擁抱、怒吼、淚水肆意流淌!阿泰斯特從替補席上衝下來,一把抱住沐陽,在他耳邊狂吼;諾阿穿著西裝,不顧隊醫阻攔,用左手用力捶打著胸口,熱淚盈眶。
沐陽被隊友們高高拋起。他望著漫天飄落的彩帶和瘋狂歡呼的紅色海洋,感受著隊友們最真摯的情感,胸腔中被一種滾燙的東西填滿。
絕境之下,他們做到了。
賽後發布會上,沐陽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明亮如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勝利。是肖恩(巴蒂爾)拚到抽筋的防守,是路易斯(斯科拉)搶下的每一個關鍵籃板,是凱爾(洛瑞)和傑夫(蒂格)的每一次衝鋒,是查克(海耶斯)和喬丹(希爾)在內線的每一寸抵抗,是羅恩(阿泰斯特)在場邊的每一次呐喊,是喬金(諾阿)帶給我們的精神力量,更是全場兩萬名球迷山呼海嘯般的支援!這支球隊,打不垮!”
這番話語,通過直播訊號傳遍了全美。殘陣火箭絕境翻盤的故事,迅速成為籃球世界的熱議焦點。沐陽52分的超神表現被奉為經典,火箭隊的韌性贏得了無數尊重。輿論風向瞬間逆轉。
然而,就在火箭隊沉浸在勝利喜悅中,準備一鼓作氣結束係列賽時,一個來自聯盟辦公室的緊急電話,打到了沐陽的手機上。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嚴肅:“沐陽先生,這裏是nba聯盟總裁辦公室。鑒於近期圍繞休斯頓火箭隊的一係列複雜情況,包括但不限於持續的場外訴訟、cfius審查、球員傷病及禁賽事件引發的廣泛輿論關注,以及係列賽中出現的多次爭議判罰和衝突……總裁先生決定,將親自介入本次火箭隊與開拓者隊的首輪季後賽係列賽。”
對方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沐陽瞳孔驟然收縮的話:
“總裁先生將親臨休斯頓,現場觀看並‘監督’g6的比賽。同時,在g6賽前,他將與您進行一次私人會晤,就‘聯盟的關切’與‘係列賽的平穩進行’進行溝通。”
電話結束通話。
沐陽握著手機,站在喧鬧的慶祝背景中,卻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聯盟總裁,親自下場?
“監督”g6?
私人會晤?
這絕非尋常。
山頂的風暴,在籃球世界的最高層麵,終於正式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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