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馬刺的狂喜,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在三天後漸漸平複。火箭隊帶著五連勝的餘威,奔赴客場挑戰青年軍俄克拉荷馬城雷霆。這是兩隊本賽季第二次交手,第一次在休斯頓,沐陽砍下81分28助攻的史詩之夜,雷霆三少飲恨。此番來到切薩皮克能源球場,杜蘭特、威斯布魯克、哈登(已逐漸站穩第六人位置)們憋足了勁要複仇。
比賽打得火星四濺。雷霆的天賦肉眼可見,杜蘭特的無解中投,威斯布魯克炸藥般的突破,哈登漸漸成熟的造犯規技巧和傳球,給火箭的防守帶來了巨大壓力。而火箭這邊,沐陽延續了火熱狀態,阿泰斯特對位杜蘭特拚盡全力,諾阿在內線與伊巴卡、帕金斯肉搏,巴蒂爾則用經驗盡力限製哈登。
上半場雙方戰成平手。第三節,風雲突變。一次爭搶籃板時,諾阿與伊巴卡在空中激烈對抗,落地時諾阿左腳(曾應力性骨折的傷腳)似乎崴了一下,他踉蹌兩步,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立刻咬牙站定,沒有示意換人。
這個細微的表情,被場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休閑西裝、始終拿著平板電腦記錄的中年男子捕捉到了。他叫德裏克·沃森,名義上是聯盟球員工會派駐的“球員健康與福利聯絡員”,實際身份,則是亞當·蕭華直接指揮的“特別觀察員”之一,專門負責“深度接觸”任務。他的目標,正是喬金·諾阿。
沃森快速在平板上記錄:“第三節7分22秒,目標落地不穩,左腳下意識虛點,麵部表情痛苦(瞬間),疑似舊傷部位不適。未向隊醫示意。”
諾阿強忍著腳踝的痠痛,繼續投入比賽。他不想因為一點小問題就下場,尤其是在這樣激烈的對抗中,球隊需要他的籃板和防守。接下來的幾分鍾,他明顯移動有些遲緩,幾次補防慢了一拍,被杜蘭特和威斯布魯克抓住機會得分。火箭逐漸被拉開分差。
沐陽察覺到了諾阿的異樣。一次死球機會,他走到諾阿身邊:“喬金,腳沒事吧?”
“沒事,sunny,一點小扭傷。”諾阿搖頭,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別硬撐,告訴隊醫。”沐陽嚴肅道。
“真的沒事……”諾阿還想堅持。
這時,阿德爾曼教練也看出了問題,果斷請求換人,用海耶斯換下了諾阿。隊醫立刻上前進行檢查。
沃森在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繼續記錄:“目標被換下,隊醫檢查左腳踝。疑似舊傷關聯部位反應。觀察後續。”
諾阿在場邊接受了冰敷和簡單處理。初步檢查,腳踝有輕微腫脹和壓痛,但骨骼無礙,屬於常見的硬傷。隊醫建議本場不再上場,迴休斯頓後再做詳細檢查。
最終,火箭在客場以108:115不敵雷霆,五連勝終結。沐空砍38分14助攻,但獨木難支。阿泰斯特受困犯規,巴蒂爾手感冰涼。諾阿的意外傷退,打亂了內線輪換,成為比賽轉折點之一。
賽後更衣室,氣氛有些沉悶。諾阿腳上敷著冰袋,神情懊惱:“對不起,夥計們,是我沒保護好籃板,還……”
“別這麽說,喬金。”沐陽打斷他,“傷怎麽樣?”
“隊醫說骨頭沒事,可能是舊傷部位周圍的軟組織有點反應,需要觀察幾天。”諾阿低聲道。
“那就好好休息,別多想。”阿泰斯特拍拍他,“下次見麵,幹死那幫俄城小子!”
球隊連夜飛迴休斯頓。抵達時已是淩晨。諾阿在隊醫陪同下,直接前往醫院進行更詳細的核磁共振檢查。
而那位“聯絡員”沃森,也悄無聲息地跟到了休斯頓。他以“關心球員傷情,確保工會福利到位”為由,與火箭隊醫療團隊進行了“友好”接觸,旁敲側擊地詢問諾阿的傷勢細節、康複曆史以及球隊對他的使用計劃。
莎拉·陳很快接到了醫療團隊的匯報,警惕起來。“這個沃森,問得太細了,而且明顯對諾阿的舊傷部位特別感興趣。他真的是工會的人?”
沐陽得知後,眼神冷了下來。蕭華的“特別觀察員”果然出動了,而且目標直指剛剛複出、表現不錯的諾阿。諾阿的傷病史是明顯的弱點,如果被抓住把柄,大作文章,不僅可以打擊諾阿本人,還能質疑火箭隊的醫療管理和球員使用,進而間接攻擊沐陽作為老闆的決策。
“讓醫療團隊謹慎應對,隻提供必要的、公開的醫療資訊。涉及諾阿具體康複細節和球隊內部評估的,一概以‘球員隱私’和‘醫療保密’為由拒絕。”沐陽指示莎拉,“另外,聯係諾阿的經紀人,提醒他們注意。還有,查查這個沃森的底細。”
兩天後,諾阿的詳細檢查結果出來:左腳踝外側韌帶輕度扭傷,伴隨舊傷(第五蹠骨)周圍軟組織炎症反應。需要至少休息1-2周,期間進行康複理療,避免高強度訓練和比賽。
這個結果在預料之中,不算嚴重,但需要謹慎對待。火箭隊官方發布了傷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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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公告發布後不久,一篇來自知名體育媒體《the athletic》的“深度報道”悄然上線,標題赫然是:《光環下的隱憂:喬金·諾阿的“玻璃腳踝”與火箭隊的風險賭注》。
文章以“知情人士”透露的口吻,詳細“迴顧”了諾阿大學時期的腳部應力性骨折史,稱其“骨骼結構存在先天脆弱性”;接著“分析”了諾阿在火箭複出後的比賽錄影,指出其“移動中明顯保護左腳”、“落地動作謹慎”;然後“引用”某“不願透露姓名的運動醫學專家”觀點,認為諾阿此次腳踝扭傷“很可能與舊傷部位力學結構改變有關”,是“隱患爆發的先兆”;最後“質疑”火箭隊讓諾阿在傷愈後如此短的時間內承擔重要輪換角色的決策,“是否過於急功近利,罔顧球員長期健康?”
文章寫得極具專業性和迷惑性,資料、錄影分析、專家觀點一應俱全,看似客觀,實則處處引導讀者得出“諾阿是玻璃人、火箭管理冒險”的結論。
文章一出,立刻引發軒然大波!
“原來諾阿傷得這麽重?火箭隊隱瞞病情?”
“為了戰績不顧球員健康?沐陽作為老闆難辭其咎!”
“想起了姚明……火箭隊是不是有‘用廢中鋒’的傳統?”
“要求聯盟介入調查火箭隊醫療團隊!”
輿論風向瞬間轉變。之前諾阿複出帶來的正麵評價,被洶湧的質疑聲淹沒。甚至有不少“理性球迷”開始呼籲,為了諾阿的職業生涯,火箭應該讓他徹底養好傷,甚至考慮交易。
壓力來到了火箭隊和諾阿本人這邊。
訓練館裏,諾阿看著手機上的報道和評論,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更衣櫃上:“胡說八道!我的腳沒問題!那些專家懂個屁!”
“冷靜,喬金。”沐陽按住他的肩膀,“這是衝著你,也是衝著我來的。有人不想看到我們好。”
“那我該怎麽辦?就這麽被他們汙衊?”諾阿眼睛通紅。
“用事實說話。”沐陽目光堅定,“積極配合康複,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狀態迴到球場。到時候,用你的籃板、蓋帽和激情,把那些質疑者的臉打腫。至於現在,交給球隊來處理。”
莎拉·陳和李明立刻組織反擊。他們邀請了與火箭隊合作的多位權威運動醫學專家,召開小型媒體說明會,出示諾阿詳細的、最新的醫學影像資料和康複評估報告,用科學資料駁斥文章中“骨骼脆弱”、“隱患先兆”等不實指控。同時,火箭隊官方發布強硬宣告,譴責該報道“斷章取義、誤導公眾、侵犯球員隱私”,並保留法律追訴權利。
沐陽也罕見地在個人社交媒體上發聲:“喬金·諾阿是一名鬥士,他的健康和意誌力遠超某些躲在暗處敲鍵盤的人的想象。火箭隊擁有聯盟頂級的醫療團隊,我們比任何人都更關心球員的健康。相信科學,相信喬金,他會很快迴來,並且更強。至於那些製造謠言的人,你們的目標是我,衝我來,別傷害我的隊友。並肩作戰”
這條推文得到火箭全隊和無數球員、球迷的轉發支援,暫時穩住了輿論陣地。
然而,暗處的較量並未停止。那個“聯絡員”沃森,依然在休斯頓活動,頻繁接觸與火箭隊或諾阿相關的邊緣人員(如理療師助理、訓練館工作人員),試圖挖掘更多“內幕”。
更令人不安的是,莎拉·陳通過特殊渠道瞭解到,聯盟競賽委員會已經“非正式”地要求火箭隊提交關於諾阿傷病管理、康複計劃以及未來複出時間表的“補充說明”,理由是需要“確保所有球隊在球員健康管理上遵循統一的高標準”。
這顯然是蕭華藉助聯盟機構的力量,進行施壓和審查。
“他們想用諾阿的傷病作為突破口,建立對我們醫療管理和球員使用的長期監控權。”莎拉·陳分析道,“甚至可能以此為藉口,在未來對sunny你的上場時間、負荷管理進行更直接的幹預。”
沐陽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訓練場上空蕩蕩的籃筐。諾阿正在裏麵的康複室進行理療。
山雨欲來風滿樓。
蕭華的棋,下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毒。
但想用傷病和謠言擊垮他和他的球隊?
未免,太小看“山頂”的韌性了。
沐陽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裏麵存著兒子沐辰咯咯笑的視訊。
也內視了一下係統中,那已悄然增長到 102點的善念值,以及似乎更加凝實、活躍的“善念之泉”。
或許,是時候,讓某些人見識一下,超越常規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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