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的手術安排在三天後。這三天,對火箭隊上下而言,是煎熬與希望並存的72小時。
醫療團隊由全美頂尖的足踝外科專家領銜,製定了詳盡的手術方案,目標是徹底清理病灶、進行結構性加固,並為長遠健康打下基礎。手術風險不小,但成功的希望更大。姚明本人展現了驚人的樂觀和堅韌,甚至在手術前一天,還在病房裏通過視訊,給訓練中的隊友們加油打氣。
“我就在這兒躺幾天,你們在外麵可得好好練!別等我迴來,發現你們連擋拆都打不明白!”姚明笑著,臉色雖蒼白,眼神卻亮,“特別是你,羅恩,防守別偷懶,我看得見錄影!”
阿泰斯特對著手機鏡頭,罕見地沒有迴嘴,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手術當天,火箭隊訓練館的氣氛格外肅穆。訓練照常進行,但每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投籃的弧線似乎都沉重了幾分。沐陽沒有過多強調,他知道此刻言語蒼白,隻能用行動引領。
他加練了500個三分,從各個角度,各種方式。汗水浸透了訓練服,肋部偶爾傳來一絲隱痛,但他毫不在意。每一次籃球刷網的聲音,在這過分安靜的訓練館裏,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看到沒?”沐陽投完最後一個球,喘著氣,對圍觀的年輕球員們說,“姚哥在戰鬥,我們在這裏,能做的就是把球投進,把防守做好。別的,交給醫生,交給命運。”
傑夫·蒂格看著沐陽被汗水模糊卻異常堅毅的側臉,忽然覺得,這位年輕的老闆兼球星,肩上的擔子或許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但他扛得很直。
訓練結束後,沐陽驅車前往醫院。他沒有進手術等待區,那裏有姚明的家人、火箭隊部分高層和親密朋友。他選擇在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裏,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手術需要幾個小時,他不想在那種焦灼的氣氛中幹等。
九月的休斯頓,午後陽光依然熾烈,但樹蔭下已有涼意。沐陽看著手機上林薇薇發來的訊息,她今天產檢,一切正常,寶寶很活躍。嶽母發來一張她學著煲湯的照片,說等他迴家喝。家的溫暖,是此刻混亂時局中唯一的慰藉。
他開啟係統麵板。聲望值因為姚明傷停和近期的一係列風波,略有波動,但依然維持在1600萬點以上。善念值……他目光落在那個數字上:47/1000。最近忙於球隊事務和應對聯盟,純粹的善行積累放緩了。但“善念之泉”依然靜靜流淌,散發著溫潤的氣息。
他心中一動。姚明的手術……能否用“善念之泉”做些什麽?【潛能催化】曾對艾弗森起效,但那消耗了1000點善念值,且目標明確是激發潛在狀態。姚明這是實實在在的嚴重骨骼損傷,手術是唯一正確的醫療途徑。“善念之泉”的【基礎恢複滋養】功能,或許可以在術後,加速癒合、減輕痛苦、穩定狀態?
“係統,【基礎恢複滋養】功能,能否應用於他人?比如,姚明術後恢複?”沐陽在心中默問。
【叮。‘善念之泉·基礎恢複滋養’功能,可對宿主指定目標進行溫和的能量滋養,輔助恢複精力、緩解疼痛、促進細胞活性,對非宿主軀體損傷的癒合有輕微加速作用。作用效果與目標體質、傷勢嚴重程度及宿主消耗善念值正相關。對嚴重骨骼損傷,無法替代手術治療,但可優化術後恢複環境。每次施用需宿主與目標有直接肢體接觸,並持續引導。預計對姚明此類傷勢產生可感知效果,需消耗善念值80-120點。】
80-120點……他目前隻有47點。不夠。
沐陽眉頭緊鎖。看來,積累善念值,必須重新提上日程了。【定向善念引導】模組或許能提供高效方案,但上次生成的方案a(康複之光)和方案c(具體未明)已經執行或籌劃中。
他正思索著,手機震動,是莎拉·陳。
“sunny,聯盟辦公室剛剛發來正式通知。”莎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關於‘跨越山海·火箭青年營’專案,經過‘綜合評估’,聯盟競賽委員會以‘當前球隊競技狀態存在重大不確定性,建議集中資源保障一線隊穩定’為由,暫不予批準。要求火箭隊補充提供更詳細的‘風險隔離’方案,並待球隊‘競技前景明朗化’後再行提交審議。”
果然……蕭華還是抓住了姚明傷停的機會,卡住了這個專案。理由冠冕堂皇,無法直接反駁。
“知道了。”沐陽語氣平靜,“按他們要求,補充材料,細化方案。但青年營的籌備工作,尤其是海外球探網路搭建和教練團隊聯絡,不要停。我們按計劃推進,批文遲早會下來。”
“明白。還有……蕭華副總裁可能近期會安排一次對火箭隊的‘例行視察’,時間待定,但應該會在季前賽期間。”莎拉補充道,“名義上是瞭解球隊困難,提供支援。”
“黃鼠狼給雞拜年。”沐陽冷笑,“準備接待就是了,該有的禮數不缺,但也不用太過熱情。一切按規矩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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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沐陽揉了揉眉心。聯盟的壓力如影隨形,姚明的傷病雪上加霜。但他不能露出絲毫疲態或猶豫。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就在此時,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薇薇。
“老公……”林薇薇的聲音有些異樣,帶著明顯的喘息和緊張。
沐陽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薇薇?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我……我好像……破水了……”林薇薇的聲音在發抖,“媽已經叫了救護車,我們在去醫院的路上……比預產期早了兩周……”
早產?!沐陽腦中“嗡”的一聲,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別怕!薇薇,別怕!我馬上迴來!聽著,深呼吸,跟著媽的指揮,我馬上到!”
他一邊對著電話安撫林薇薇,一邊箭步衝向停車場,啟動汽車,朝著達拉斯方向疾馳而去。什麽姚明的手術,什麽聯盟的刁難,此刻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他的妻子,他的孩子,正在經曆人生最重要的時刻,而他,必須陪在他們身邊!
一路風馳電掣,闖了幾個黃燈(幸好沒紅),沐陽的心跳得像擂鼓。電話一直保持通話狀態,嶽母沉穩的聲音和林薇薇壓抑的痛哼不斷傳來,讓他心急如焚又強迫自己冷靜。
兩個多小時後,沐陽衝抵達拉斯的一傢俬立婦產醫院。林薇薇已經被推進產房,嶽母在產房外焦急等候。
“怎麽樣了?媽!”沐陽氣喘籲籲地問。
“進去有一會兒了,醫生說宮口開得還算順利,但畢竟是早產,有點風險……”嶽母抓住沐陽的手,她的手心冰涼,“薇薇很勇敢,一直在堅持。”
沐陽隔著產房的門,似乎能聽到裏麵隱約的聲響。他坐立不安,來迴踱步,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嶽父林建國也匆匆趕到,一家人守在門外,默默祈禱。
就在這時,沐陽的手機又震動了。他本不想接,但瞥見是施倫克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角落接通。
“sunny,姚明的手術……非常成功!”施倫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主刀醫生說,手術過程比預想的還要順利,病灶清理徹底,加固效果理想!姚明已經醒了,意識清醒,還問訓練怎麽樣了!醫生說,如果康複順利,他完全有可能以更好的狀態迴歸!”
好訊息!黑暗中終於透進一縷強烈的光!
沐陽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但立刻又被產房裏的情況牽動。“太好了……替我恭喜姚哥,告訴他好好休息,隊裏一切有我。”
剛結束通話施倫克的電話,產房的門突然開啟了,一名護士探出頭:“沐陽先生?您夫人想見您,可以進來陪產。”
沐陽立刻點頭,消毒、換上無菌服,走進了產房。
產房裏彌漫著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混合的氣息。林薇薇躺在產床上,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前,臉色蒼白,嘴唇咬得發白,但看到沐陽進來,眼睛裏立刻有了光彩和依賴。
“老公……”她虛弱地伸出手。
沐陽立刻上前握住,俯身在她耳邊:“我在,薇薇,我在這兒。你很棒,非常棒,我們的寶寶馬上就能見到了。”
接下來的時間,對沐陽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他握著妻子的手,聽著醫生的指令,給她鼓勁,看著她承受著一**劇烈的宮縮疼痛,心疼得無以複加,卻又無比自豪。他的妻子,正在用全部的力量,迎接他們愛情的結晶。
“看到頭了!用力!最後一次!薇薇,加油!”醫生鼓勵道。
林薇薇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喊。
緊接著——
“哇——!”
嘹亮而充滿生命力的啼哭聲,響徹產房!
“是個男孩!恭喜!”護士笑著將一個小小的、皺巴巴的、渾身通紅的小家夥抱到兩人麵前。
那一刻,沐陽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他看看疲憊卻綻放著母性光輝的妻子,又看看那個揮舞著小拳頭、閉著眼睛大聲啼哭的小生命,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狂喜、感動、責任和無限溫柔的情緒,淹沒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有了兒子。
他和林薇薇的兒子。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賽季開始之際,在這個充滿挑戰和未知的時刻,一個全新的生命,降臨到他的世界。
護士將清洗包裹好的寶寶輕輕放在林薇薇懷裏。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漸漸止住了啼哭,小嘴動了動,安穩下來。
沐陽俯身,小心翼翼地親吻了妻子的額頭,又輕輕碰了碰兒子嬌嫩的臉頰。
“辛苦了,老婆。”他的聲音哽咽。
林薇薇虛弱地笑了,笑容裏充滿了幸福和滿足。“看,我們的沐辰。”
他們早已商量好,如果是男孩,就叫沐辰。辰,日月星辰,寓意光明與希望,也諧音“晨”,象征新的開始。
沐辰。在這個時刻誕生,彷彿真的是撕破陰霾的一道晨光。
當沐陽抱著兒子,陪著被推出產房的林薇薇迴到病房時,嶽父母喜極而泣,圍著小小的嬰兒床看個不停。
沐陽的手機安靜了。他知道,外麵世界的一切紛擾——姚明的傷病、聯盟的壓力、球隊的重建——依然存在。但此刻,他的心中被一種更龐大、更柔軟、更堅實的力量填滿。
他有了需要守護的至寶。
這讓他麵對外界的所有風暴時,有了更深沉的理由和更無畏的勇氣。
夜深了,林薇薇和寶寶都沉沉睡去。沐陽坐在病房的沙發上,毫無睡意。他再次開啟係統麵板。
善念值:47/1000。
看著那個數字,又看看熟睡中的妻兒,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
他要盡快積累足夠的善念值。為了姚明,也為了所有需要幫助的人。
他要變得更強,更無敵。為了守護這支球隊,也為了給兒子樹立一個值得驕傲的父親形象。
他要打破所有紀錄,登上無人企及的高度。為了兌現重生的承諾,也為了給這個新生的家庭,一個最輝煌的傳奇背景。
窗外,達拉斯的夜空,雲層似乎散開了一些,露出一兩顆黯淡卻固執閃爍的星。
山頂的風聲或許狂暴,但家的燈光,永遠是最溫暖的港灣。
而新的征途,伴隨著新生命的啼哭,已經悄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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