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新奧爾良的航班上,氣氛與之前截然不同。g2的勝利如同一針強心劑,驅散了首戰失利的陰霾,但也帶來了更高的期待和更清醒的認識。克裏斯·保羅不會輕易認輸,黃蜂隊在自己的蜂巢球館(新奧爾良球館)必將殊死一搏。更重要的是,裁判的尺度、主場球迷的氛圍、乃至場外因素,都可能成為影響戰局的變數。
“特別合規官”羅伯特·詹金斯也同機前往,他獨自坐在前排,大部分時間都在閱讀檔案或敲打膝上型電腦,彷彿一個移動的監控探頭。他的存在無聲地提醒著沐陽和全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記錄、被審視。
“那家夥真是陰魂不散。”特裏低聲對沐陽嘀咕,“吃個飛機餐他會不會也記下來,‘球員沐陽多要了一包花生,疑似補充能量違規’?”
沐陽被逗笑了:“專心準備比賽,傑森。他記他的,我們打我們的。”
德克則安靜地看著窗外翻滾的雲層,表情沉靜。艾弗森戴著耳機,閉目養神,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彷彿在演練著進攻動作。
抵達新奧爾良,濕熱的氣息撲麵而來。蜂巢球館外,黃蜂球迷早已聚集,他們穿著統一的黃綠色t恤,舉著“保衛主場”、“cp3帶領我們前進”的標語,看到小牛隊大巴駛來,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和口號。季後賽的客場氛圍,從踏入這座城市的第一步就開始施加壓力。
賽前訓練,黃蜂隊開放了部分采訪。保羅麵對鏡頭,語氣堅定:“1:1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新的開始。這裏是我們的家,我們有最好的球迷。我們會做出調整,打出更強的表現。係列賽現在才真正開始。”
斯科特教練則強調:“我們需要在防守端保持g1的強度,同時在進攻端把握住那些空位機會。籃板球是關鍵,我們必須控製住禁區。”
小牛隊這邊,卡萊爾在封閉訓練中著重演練了應對可能的主場哨和身體對抗升級的策略。“保持冷靜!專注於比賽本身!減少不必要的犯規和抱怨!用進球和防守迴應一切!”
g3比賽日,蜂巢球館如同一口沸騰的黃綠色大鍋。聲浪幾乎要掀翻頂棚。開場介紹客隊時,噓聲震耳欲聾。當沐陽的名字被念出,噓聲達到了頂點,其中夾雜著各種挑釁的口號。
比賽開始,黃蜂隊果然從第一秒就提升了強度。防守動作更大,身體接觸更頻繁。保羅對沐陽的防守近乎撕咬,裁判對於一些小動作的吹罰也比較寬鬆。而主場球迷的聲浪,更是給裁判施加了無形的壓力。
小牛隊開局不順。沐陽第一次突破就被保羅切掉球(有打手嫌疑,但未吹),黃蜂快攻得分。德克低位單打被包夾,分球出來,特裏空位三分在巨大的噪音幹擾下偏出。黃蜂則依靠保羅的穿針引線和韋斯特穩定的中投,打出8:2的開局。
卡萊爾叫了暫停,大聲提醒隊員保持專注,按照賽前佈置打。
暫停迴來,小牛加強了防守,約什·霍華德成功防下保羅一次突破,小牛快攻,沐陽助攻跟進的德剋扣籃得分。但黃蜂立刻迴應,佩賈命中一記高難度三分。
首節比賽,雙方身體對抗激烈,哨聲頻頻(但更多是對小牛不利)。小牛球員明顯有些不適應裁判的尺度和主場氛圍,進攻猶豫,失誤增多。首節結束,小牛以20:28落後8分。
第二節,艾弗森替補登場。他一上來就用一次強硬的突破造犯規罰球得分,試圖為球隊注入硬氣。但黃蜂的防守針對他做了專門佈置,利用身體不斷消耗他。一次進攻中,艾弗森突破上籃,被補防的錢德勒連人帶球撞倒在地,裁判吹了普通犯規,認為錢德勒是衝球去的。艾弗森坐在地上,向裁判抱怨對方有附加動作,裁判不予理會。
這個判罰激怒了艾弗森,也激怒了小牛替補席。卡萊爾衝到場邊向裁判抗議,吃到了一個技術犯規。保羅執行技術罰球命中。
分差進一步拉大。半場結束時,小牛已經以42:58落後16分之多!沐陽半場僅得8分,有4次失誤。小牛全隊命中率不足四成,三分球10中2。黃蜂的防守和主場優勢效果顯著。
更衣室裏,氣氛壓抑得可怕。卡萊爾臉色鐵青,但沒有咆哮。他等所有人都坐下後,才用冰冷的聲音說:“看看你們上半場的樣子!被他們的身體對抗嚇住了?被球迷的噪音幹擾了?被裁判的尺度搞懵了?這是季後賽!客場!如果這點困難都承受不了,還談什麽衛冕?!”
他指著戰術板:“防守端,我們給了保羅太多輕鬆組織的機會!換防溝通呢?進攻端,空位出來了不敢投,突破進去躲著打!這不是我們的籃球!”
沐陽用毛巾蓋著頭,胸膛起伏。他知道教練說得對。上半場他打得確實憋屈,被保羅和主場氛圍束縛了手腳。但他更清楚,作為領袖,這時候不能沮喪。
他拿下毛巾,站起身:“教練說得對。上半場我們打得像一群菜鳥。但比賽還沒結束。下半場,我們從防守做起,一個迴合一個迴合地拚迴來。忘記比分,忘記噪音,就想著怎麽打好下一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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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艾弗森:“ai,我需要你的火力。別管那些犯規,繼續衝擊他們!”
艾弗森眼神兇狠,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德克和特裏:“德克,傑森,我們需要你們的得分。果斷點!”
德克沉聲應道:“好。”
特裏拍著大腿:“媽的,下半場老子要把這籃筐射穿!”
下半場開始,小牛隊麵貌煥然一新。防守端,他們拿出了搏命的架勢,無限換防,每一個迴合都全力拚搶。進攻端,沐陽減少了持球組織,更多地利用無球跑動和接球快速決策。他先是一記接球三分命中,接著搶斷保羅傳球,快攻中助攻艾弗森上籃得分!
小牛打出一波7:0!分差迴到9分!蜂巢球館的聲浪為之一滯。
黃蜂暫停。暫停迴來,保羅再次展現巨星價值,連續命中兩記中投穩住局勢。但小牛的勢頭已經起來。艾弗森成為奇兵,他彷彿被上半場的遭遇激發了兇性,一次次強行突破黃蜂的內線,哪怕摔倒在地也毫不退縮,連續造成犯規罰球得分。
第三節末段,在一次籃板爭搶中,艾弗森和皮特森糾纏在一起,兩人手臂互架,嘴裏噴著垃圾話。裁判趕緊將兩人分開。艾弗森對著皮特森冷笑:“就這?當年我在費城,比這狠的多了去了!”
三節戰罷,小牛將分差追至71:80,隻差9分。
第四節決戰。保羅和沐陽再次展開王牌對決。保羅用經驗和節奏掌控比賽,沐陽則用天賦和決心強行carry。比賽進入最後三分鍾,小牛落後5分,球權在手。
沐陽持球,麵對保羅。他示意拉開,連續胯下運球後,突然一個極快的體前變向從左側突破!保羅緊緊貼住,錢德勒補防上來!沐陽在空中扭身,看似要傳球,卻用一個匪夷所思的拉桿動作,將球從錢德勒腋下挑向籃筐——球進!同時裁判哨響,吹罰錢德勒打手犯規!
2 1!
蜂巢球館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和抗議!錢德勒激動地向裁判申訴,認為自己是垂直起跳。裁判維持原判。
沐陽穩穩命中加罰。分差2分!時間隻剩2分44秒!
黃蜂進攻,保羅壓時間,最後時刻傳給底角的佩賈,佩賈在特裏奮力撲防下三分偏出!長籃板被艾弗森搶到!小牛快攻!
艾弗森一路狂奔,麵前隻有退防的保羅。他沒有選擇上籃,而是在三分線外急停,拔起就投——籃球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空心入網!
反超!小牛反超1分!時間隻剩2分11秒!
艾弗森落地後,仰天怒吼,捶打著胸口,對著全場噓聲做出了“噓聲更大點”的手勢!這一刻,“答案”彷彿夢迴巔峰!
黃蜂暫停。蜂巢球館一片死寂,隻有小牛替補席的瘋狂慶祝。
暫停迴來,黃蜂將球交給保羅。保羅麵對約什·霍華德的嚴防,強行突破,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拋投——球進!黃蜂再次反超1分!時間隻剩1分36秒!
小牛暫停。卡萊爾佈置戰術,將最後一攻交給了沐陽。
“如果被夾擊,找德克或阿倫!”卡萊爾叮囑。
暫停結束。全場窒息。沐陽後場接球,保羅全場領防。時間一秒秒流逝。沐陽運球到弧頂,德克上提掩護,錢德勒換防出來。
時間進入最後10秒。沐陽啟動,向右突破,錢德勒緊緊跟隨。艾弗森從弱側突然空切,吸引了韋斯特的注意力。沐陽急停,背後運球拉迴,晃開一絲空間,但錢德勒的長臂依舊籠罩。
時間隻剩5秒!沐陽強行起跳,後仰,在錢德勒指尖的封堵下,將球投出——
籃球飛向籃筐。
紅燈亮起。
球……打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沒進。
小牛隊最後一攻失敗。黃蜂保護下籃板,小牛犯規。保羅兩罰全中,鎖定勝局。
最終,新奧爾良黃蜂在主場以92:89,3分之差險勝達拉斯小牛,總比分2:1領先。
艾弗森空砍22分(下半場獨得18分),成為小牛隊本場最亮眼的點。沐陽得到21分10助攻,但22投僅8中。德克18分。保羅則貢獻了26分9助攻。
失利讓更衣室再次陷入沉默。但這一次,沉默中少了沮喪,多了不甘和怒火。他們拚盡了全力,在客場一度看到翻盤希望,卻倒在了最後一下。
“特別合規官”詹金斯照例在通道裏等待沐陽,進行“例行詢問”。這次的問題是關於艾弗森與皮特森的衝突以及他隨後的挑釁手勢,是否“可能煽動客場球迷情緒,引發安全隱患”。
沐陽壓下心中的煩悶,平靜地迴答:“激烈的比賽中有情緒波動是正常的。阿倫的動作是比賽的一部分,我相信聯盟和球館安保有能力維護秩序。” 公式化的迴答,不帶任何情緒。
迴到更衣室,艾弗森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著頭,汗水一滴滴落下。他今天拚光了子彈,卻沒能換來一場勝利。
沐陽走過去,把手放在他濕透的肩膀上:“ai,今天多虧了你。沒有你,我們撐不到最後。”
艾弗森抬起頭,眼睛裏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就差一點……小子,我們他媽就差一點!”
“我知道。”沐陽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所以,g4,我們要把這一點拿迴來。這裏是他們的地盤,但我們能在這裏贏球。我們必須贏。”
德克也走了過來,沉聲道:“阿倫,打得好。下一場,我們一起幹掉他們。”
特裏、約什·霍華德……隊友們紛紛圍過來,眼神裏沒有責怪,隻有並肩作戰的堅定。
1:2落後,客場,逆境。但小牛隊的鬥誌,卻在g3的遺憾敗北中被徹底點燃。
蜂巢球館的泥沼,困住了他們一場。但想要困死這頭決心衛冕的孤狼,還遠遠不夠。
g4,將是真正的生死戰。
而“答案”的鋒芒,已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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