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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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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一句“請**維奇吃火鍋”的調侃,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小牛隊更衣室激蕩起一圈圈混雜著緊張與興奮的漣漪。即將到來的德州內戰與北岸花園複仇戰,如同兩座陡峭的山峰矗立在衛冕之路前方。然而,命運似乎覺得這位年輕巨星的劇本還不夠跌宕,準備在他奔赴戰場前,再添一筆濃墨重彩——或者說,甜蜜的“負擔”。

擊敗騎士後的休息日,沐陽並未完全放鬆。上午他泡在訓練館進行個人加練,下午則與李明、莎拉·陳開了個簡短的視訊會議,敲定收購協議最終簽署前的一些細節。會議結束時,莎拉·陳提醒道:“沐總,火箭隊部分原有中層管理人員,通過私人渠道表達了擔憂,尤其是莫雷的嫡係。收購完成後的人事震蕩恐怕會比預想中劇烈,需要提前準備好安撫和替代方案。”

沐陽揉了揉眉心:“明白。讓獵頭公司加緊推薦合適人選,名單盡快給我。另外,聯係姚明,安排一次私下會麵,我們需要統一思想。” 商場如戰場,清理門戶的刀光劍影尚未真正開始。

傍晚,沐陽驅車迴家。夕陽給達拉斯的街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暫時驅散了心頭的繁雜思緒。開啟家門,一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飯菜香氣飄來。林薇薇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迴來啦?洗洗手,馬上開飯。今天燉了你喜歡的番茄牛腩。”

餐桌上擺放著簡單的三菜一湯,都是家常菜,卻比任何星級餐廳的料理更讓沐陽感到舒適。林薇薇盛好飯,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說你們接下來要打馬刺和凱爾特人背靠背?”

沐陽夾了塊牛腩,點點頭:“嗯,硬仗。**維奇肯定憋著大招。”

“別太拚,注意身體。”林薇薇看著他,眼神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更多的是支援,“對了,我媽今天打電話,旁敲側擊問我們婚禮籌備得怎麽樣了,還暗示要不要提前……嗯,我是說,她聽說有些地方講究‘雙喜臨門’。” 她說著,臉上飛起兩朵紅暈,低頭扒飯。

沐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雙喜臨門”的潛台詞。他放下筷子,心髒莫名地快跳了一拍,看向林薇薇:“薇薇,你……”

林薇薇抬起頭,眼眸亮晶晶的,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期待和不確定。她沒有直接迴答,而是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一個紙質檔案袋,輕輕推到沐陽麵前。

沐陽開啟檔案袋,裏麵是幾張醫院的檢查報告單。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專業術語,最終定格在結論欄那一行清晰的字跡上:“…宮內早孕,胚胎存活,大小符合孕周…” 下麵還有一張黑白的超聲影像圖,一個小小的、模糊的陰影,像一粒正在萌芽的種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餐廳裏隻剩下掛鍾的滴答聲和兩人逐漸清晰的呼吸聲。沐陽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林薇薇開始有些不安地捏著衣角。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薇薇。那雙在球場上可以冷冽如冰、也可以熾熱如火的眼眸,此刻盛滿了難以言喻的、近乎笨拙的震驚、喜悅、以及一絲猝不及防的茫然。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是……上週感覺不太對,去檢查了一下。”林薇薇小聲解釋,聲音有些顫抖,“本來想等你打完這波硬仗再告訴你,但……我媽電話一打,我就……”

沐陽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大,椅子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他繞過餐桌,走到林薇薇身邊,蹲下身,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臉,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

“真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林薇薇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純粹而熾熱的情感,心頭那點不安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柔軟。她用力點頭,眼眶微微發紅:“嗯。真的。快七週了。”

沐陽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個巨大的喜悅深深地刻進肺腑。然後,他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沉穩的、或帶著調侃意味的笑,而是一種毫無保留的、近乎傻氣的、燦爛到極點的笑容。他一把將林薇薇摟進懷裏,手臂收得很緊,卻又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的腹部。

“我要當爸爸了。”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確認和洶湧的喜悅,“薇薇……我要當爸爸了!”

林薇薇迴抱住他,把臉埋在他堅實的肩窩,感受著他胸腔傳來的有力心跳和微微的震顫,鼻尖發酸,卻也是滿心甜蜜。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直到鍋裏燉的湯發出咕嘟咕嘟的抗議聲,兩人才分開。沐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立刻扶著林薇薇坐下,動作輕柔得彷彿她是易碎的瓷器。“你別動!坐著!湯我去關火!不對,你餓不餓?想吃什麽?除了這個還想吃別的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醫生怎麽說?要注意什麽?我……我去買書!不對,先打電話問……”他語無倫次,手足無措,在餐廳裏團團轉,完全沒了球場上那份揮斥方遒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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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看著他難得一見的慌亂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卻也跟著滑落。“傻瓜,我沒事。醫生說了,一切正常,注意休息,補充營養就行。你先把火關了,湯要溢位來了。”

沐陽這才如夢初醒,衝進廚房關火。迴來後又坐在林薇薇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彷彿怎麽看都看不夠,手輕輕覆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個世界。

“男孩女孩都好。”他喃喃道,“像你也好,像我也行……最好眼睛像你,性格……別太像我打球時那樣。”他試圖想象一個迷你版的自己或林薇薇,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翹。

“賽程這麽緊,接下來又要到處飛……”林薇薇有些擔憂。

“沒事!”沐陽立刻說,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跟卡萊爾教練說,申請……呃,盡量減少長途飛行後的背靠背?不對,比賽還是要打。但我保證,每天視訊!不,每小時!不對……我會調整好狀態,你放心!”他顯然還處於資訊過載的興奮狀態。

林薇薇握著他的手,柔聲道:“不用那麽緊張。我和寶寶都會好好的。你安心比賽,這纔是最重要的。就是……接下來幾個月,可能沒法像以前那樣跟著你到處跑了。基金那邊的事情,我也得稍微放慢一點節奏。”

“基金會的事情交給團隊,你好好休息。”沐陽毫不猶豫,“所有事都沒你和寶寶重要。”

這個夜晚,沐陽家的燈光一直亮到很晚。兩人依偎在沙發上,沐陽小心翼翼地摟著林薇薇,聽她講檢查時的細節,一起翻看育嬰書籍的目錄(沐陽已經火速下單了十本),討論著未來嬰兒房該怎麽佈置,名字該取什麽……那些關於馬刺、凱爾特人、火箭收購的紛繁事務,暫時被擱置在了心房最外麵的角落。

喜悅如同最醇厚的美酒,慢慢浸潤著沐陽的心神。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溫暖的力量,在他心底滋生、蔓延。他要守護的,不僅僅是球場上的勝利,商業版圖的擴張,現在,又多了一個更柔軟、更神聖的領域。

臨睡前,沐陽再次輕輕摸了摸林薇薇的小腹,對著那個尚未成形的小生命,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小家夥,爸爸要去打兩場很硬的仗。你要乖乖的,陪著媽媽。等爸爸贏了,迴來給你講山頂的故事。”

林薇薇似乎感應到什麽,在睡夢中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翌日,沐陽照常出現在訓練館。隻是細心的人會發現,他眼底有著淡淡的青影(昨晚興奮得幾乎沒睡),但精神卻異常煥發,眼神明亮,彷彿有光要從裏麵溢位來。連做熱身拉伸時,嘴角都噙著一絲壓不下去的笑意。

特裏第一個湊過來,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艦長,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你這笑容……比昨天我說要請**維奇吃火鍋還蕩漾!撿到錢了?不對,你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中彩票了?也不對……難道收購火箭的價格又降了?”

沐陽瞥了他一眼,難得沒有迴懟,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傑森,有些‘勝利’,比籃球場上的更值得慶祝。”

特裏一頭霧水:“啥?啥勝利?你偷偷註冊了個新推特小號又把誰給罵了?”

德克也注意到了沐陽的不同,但他隻是微微笑了笑,沒有多問。作為同樣重視家庭的男人,他似乎能猜到一些。

訓練課上,沐陽的專注度似乎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每一次傳球更加果斷精準,每一次跑位更加積極靈動。卡萊爾教練都有些驚訝,沐陽今天在戰術演練中展現出的閱讀能力和決策速度,比平時又快了半拍。

“sunny,你今天……狀態很好。”訓練間隙,卡萊爾忍不住說。

沐陽擦了擦汗,笑容清澈:“教練,我隻是覺得,有些戰鬥,必須贏得漂亮。”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份澎湃的動力和前所未有的清晰頭腦,不僅僅來自衛冕的渴望,更來自心底那份新生的、柔軟而堅韌的牽掛。他要贏,要健康地贏,要贏得足以讓遠在達拉斯安心養胎的她和那個小生命,感到驕傲和安心。

然而,喜悅的潮水尚未完全平息,一個來自紐約的電話,帶來了新的波瀾。電話是聯盟總裁辦公室的一位高階助理打來的,語氣禮貌而正式:

“沐先生,關於您擔任聯盟全球形象大使的初步溝通會議,斯特恩總裁希望安排在您球隊下次造訪紐約時。另外,總裁讓我私下轉達,他個人對您近期在社交媒體上的‘活躍表現’表示理解,但也希望您能注意,作為聯盟未來可能的‘老闆-球員’雙重身份代表,某些過於‘個性化’的表達方式,或許需要更加……審慎的權衡。聯盟樂見多元化,但也需要維護基本的專業形象和內部和諧。祝您接下來對陣馬刺和凱爾特人的比賽順利。”

電話結束通話。沐陽握著手機,站在空曠的球場邊。

斯特恩的潛台詞很清晰:我默許了你對莫雷的“清理”,支援你的收購,也看重你的全球影響力。但“老闆-球員”這個前所未有的特殊身份,會帶來前所未有的關注和審視。你的言行,不再僅僅代表你自己,還代表著聯盟一部分的“老闆階層”形象。可以有個性,但不能過火;可以銳利,但不能破壞“和諧”。

這是提醒,是期許,也是一種無形的約束。

沐陽望向訓練館高高的天花板,目光深邃。

喜訊與責任,惡戰與提醒,家庭的溫暖與聯盟的博弈……所有的一切,如同複雜的和絃,同時在他生命裏奏響。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放迴口袋。

首先,他要跨過眼前的這兩座山。

用勝利,為自己,為球隊,也為那個悄然到來的新生命,獻上第一份禮物。

至於斯特恩的提醒和未來的身份挑戰……

山頂的風,從來不會隻從一個方向吹來。

而他,早已學會在風中站穩,並聆聽所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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