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購火箭的新聞如野火般蔓延，但nba的賽程不會因此停下腳步。兩天後，小牛隊主場迎戰洛杉磯快船。這原本是一場實力懸殊、關注度相對普通的比賽，卻因為沐陽櫃子裏那封雲南來信引發的“愛心二次助攻”事件，以及收購火箭傳聞的持續發酵，平添了許多別樣的色彩。
賽前熱身時，場邊記者抓住機會采訪沐陽，問題自然繞不開火箭。
“沐，關於你參與收購休斯頓火箭的傳聞，有什麽可以迴應的嗎？這是否會影響你在小牛隊的專注度？”
沐陽運著球，做了個簡單的胯下換手，麵對鏡頭語氣平靜：“我目前全部的專注度都在今晚的比賽和幫助小牛隊衛冕上。關於商業投資，有專業的團隊在負責，我充分信任他們。如果有任何實質性進展，會通過正式渠道公佈。”
標準答案，滴水不漏。
記者不死心，轉向旁邊的特裏：“傑森，你擔心沐陽離開嗎？”
特裏正拿著噴霧往鞋裏猛噴，聞言抬頭，一臉誇張的驚訝：“離開？誰？艦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湊近話筒，壓低聲音，像在透露什麽絕密情報，“我跟你講，艦長的櫃子裏藏著我們小牛隊的終極秘密武器——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所以他肯定不會走！對吧艦長？”說完還對沐陽擠眉弄眼。
記者一臉懵：“神秘力量？”
沐陽無奈地搖搖頭，把特裏扒拉開：“別聽他胡說。熱身了。”
這段插曲被直播出去，又成了球迷們津津樂道的梗：“特裏說的神秘力量是啥？雲南小朋友的畫？還是沐陽櫃子裏藏的火鍋底料？”
比賽本身倒是沒什麽懸念。快船隊正處於重建陣痛期，核心是年輕狀元佈雷克·格裏芬（因傷賽季報銷），實際戰鬥力有限。小牛隊從開場就牢牢掌控局麵。
沐陽似乎有意收斂了個人攻擊**，更多地在扮演傳統控衛的角色，耐心地梳理進攻，給隊友創造機會。德克和特裏手感火熱，半場就聯手砍下30分。
而比賽中出現的一個小插曲，則完美呼應了賽前的“愛心”話題。
第二節的一次暫停間隙，現場大螢幕沒有播放廣告，而是意外地切到了沐陽的儲物櫃區域（顯然是導播搞事）。雖然櫃門關著，但旁邊貼著一張臨時列印的、放大的阿木照片（庫班讓球隊媒體部幹的），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字：“為阿木和所有追逐籃球夢的孩子加油！”
現場觀眾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鏡頭適時給到替補席上的沐陽，他先是一怔，然後對著鏡頭笑著搖了搖頭，豎起大拇指。
特裏在旁邊蹦起來，對著鏡頭瘋狂比心，用口型喊著：“愛！與！和！平！”
這一幕通過直播傳遍全美，溫馨又有點搞笑。tnt解說席上，奧尼爾大笑：“看到了嗎？這就是達拉斯小牛！場上打爆你，場下感動你！沐陽這波‘場外助攻’，直接助攻到觀眾心裏了！傑森·特裏則是‘氣氛組助攻’！”
巴克利吐槽：“我懷疑馬克·庫班給導播塞錢了！這廣告打得，比中場表演還值！”
最終，小牛隊輕鬆以 118:94 戰勝快船，取得兩連勝。沐陽“僅”得18分，但送出了 16次助攻，且0失誤，彷彿在用實際行動證明，無論場外風雲如何，他依然是那個能將球隊進攻梳理得井井有條的指揮官。
賽後的更衣室，沒有太多慶祝大勝的喧囂，反而因為“捐款”有了後續而熱鬧。
特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像推銷員一樣走到每個人麵前：“來來來，看一下啊！‘沐陽-雲霧助學基金’臨時捐款通道，球隊官方合作平台，安全可靠！掃這個碼，輸入你想捐的數額，備注你的球衣號碼和名字，就能獲得電子證書一張，證明你參與了這次‘愛心二次助攻’！捐得多，證書鍍金邊！捐得特別多，艦長單獨請你吃火鍋！”
巴裏亞一邊掃碼一邊問：“火鍋？真的假的？艦長親自請？”
“那必須的！”特裏拍胸脯，“艦長說了，隻要咱們全隊捐款總額超過……呃，一個讓他滿意的數字，他就親自下廚，搞個正宗的重慶火鍋派對！庫班老闆提供場地和所有食材！”
“哇！”更衣室裏響起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這幫美國大漢對神秘的中餐，尤其是以麻辣聞名的火鍋，總是充滿了好奇（和一點點恐懼）。
德克笑著搖頭，但也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我捐好了。不過，傑森，你確定sunny會做火鍋？”
“放心！”特裏信誓旦旦，“艦長說了，火鍋的精髓在於底料和蘸料，他已經讓他未婚妻從國內空運最正宗的過來了！保證讓你們辣得靈魂出竅，又爽得欲罷不能！”
“為了火鍋！”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更衣室裏頓時響起一片“為了火鍋！”的附和聲和更加積極的掃碼捐款聲。一場慈善捐款，硬是被特裏搞成了熱血沸騰的“火鍋籌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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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看著這群活寶，哭笑不得。他確實答應瞭如果大家積極參與，就搞個火鍋聚會，但被特裏這麽一渲染，好像成了某種神秘的“入會儀式”。不過，效果很好。短短十幾分鍾，初步統計的捐款數額就已經相當可觀，而且還在增加。連教練組和工作人員都被動員起來了。
庫班也聞訊趕來，得知情況後大手一揮：“火鍋派對算我一份！就在我家莊園搞！我還有個中式庭院，正好配火鍋！另外，球隊以社羣關懷名義的捐贈，明天就到賬！還有，我聯係了中國大使館的朋友，他們聽說後也很感興趣，可能會促成一些教育合作專案。咱們這‘助攻’，快成‘跨國連環助攻’了！”
更衣室裏洋溢著一種輕鬆、團結又帶著點搞笑的暖意。輸給馬刺的陰霾，收購傳聞帶來的微妙氣氛，似乎都被這頓還沒影兒的“火鍋”和實實在在的善舉衝淡了許多。
然而，世界的另一麵，談判與博弈仍在冷靜而縝密地進行。
紐約，nba總部總裁辦公室。
大衛·斯特恩正在聽取亞當·蕭華關於近期聯盟事務的匯報，其中重點就是休斯頓火箭潛在的股權交易。
“……亞曆山大方麵還沒有正式提交申請，但根據我們瞭解到的資訊，談判確實進入了實質階段。買方聯合體以‘沐陽資本’為主導，聯合了香港盈科拓展集團（李澤楷）以及部分美國本土投資機構。他們的出價很有競爭力，而且規劃非常詳盡，尤其強調中國市場開發和球隊競技水平的快速提升。”蕭華匯報著。
斯特恩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緩緩道：“其他老闆的反應？”
“比較複雜。一部分看好中國市場潛力的，持開放甚至支援態度。一部分保守派，對‘外國資本’尤其是‘明星球員關聯資本’介入球隊運營有疑慮，擔心破壞競爭平衡和聯盟傳統。還有少數，純粹是嫉妒達拉斯（庫班）和潛在買方（沐陽）的關係，或者擔心自己的球隊價值被‘中國概念’拉開差距。”蕭華分析得很客觀。
“球員協會那邊呢？”
“初步反饋是積極的。沐陽在球員中聲望很高，姚明更是備受尊敬。如果交易達成，能提升球員在球隊事務中的話語權，他們是樂見的。尤其是買方明確表示要‘清除莫雷式管理’，這很對球員協會的胃口。”
斯特恩點點頭，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第五大道川流不息的車流。作為一個將nba推向全球的舵手，他看到的遠比“一樁球隊交易”更遠。沐陽和姚明的結合，中國資本的深度介入，這或許是將nba在中國乃至亞洲市場影響力推向一個全新高度的曆史性機遇。但同時，他也必須平衡聯盟內部的利益和情緒，確保規則的嚴肅性和聯盟的穩定。
“給亞曆山大傳遞一個非正式的資訊，”斯特恩轉身，對蕭華說，“聯盟對任何能增強球隊競爭力、拓展聯盟全球市場、並符合所有者和債務規則的投資持歡迎態度。但審查會非常嚴格，特別是關聯交易和未來運營獨立性。讓他們提前準備好所有材料，越詳細越好。”
蕭華心領神會。這既是鼓勵，也是劃下紅線。斯特恩在暗示：我看好這筆交易的前景，但你們必須把事情做得漂亮、合規，讓我有足夠的理由去說服那些潛在的反對者。
“另外，”斯特恩補充道，“安排一下，我下週要去德州視察。‘順便’去達拉斯看一場小牛的主場比賽，和馬克·庫班，以及……sunny mu，聊一聊。以聯盟總裁關心mvp球員和冠軍球隊的名義。”
“好的，總裁。”
與此同時，休斯頓，亞曆山大的辦公室。
他同樣在聽取團隊的報告。媒體的狂熱，球迷的期待，聯盟隱隱透出的風聲，都讓他手中的籌碼似乎在增值。但他也感受到了壓力。沐陽團隊提出的“清除莫雷”是原則問題，而其他潛在買家（主要是本土的財團或基金）雖然出價可能略低，但不會要求如此徹底的管理層清洗，交易阻力可能更小。
“老闆，沐陽資本的李明先生又發來了補充方案。”cfo遞上一份檔案，“他們在原有報價基礎上，增加了對球隊未來三年若進入西決、總決賽的額外獎勵性支付條款。同時，關於管理層過渡，他們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莫雷先生可以體麵離職，獲得豐厚補償，但必須簽署嚴格的競業禁止和保密協議，且其核心團隊成員需經過新管理層評估後決定去留。”
亞曆山大看著條款，眼神深邃。錢，他當然喜歡。但到了他這個年紀和地位，或許更在意“體麵”和“遺產”。沐陽團隊給出的方案，錢給足了，也給了莫雷（某種程度上也是給他自己過去一段決策）體麵退場的台階。而那份雄心勃勃的競技目標對賭，也顯示出了新東家的決心和信心，這對他這個即將離開的老闆的名聲，未必是壞事。
“迴複他們，可以考慮。安排下一次麵談，地點……還是休斯頓。有些細節，需要當麵敲定。”亞曆山大終於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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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買家……”
“暫時冷處理。先看看和沐陽這邊能走到哪一步。”亞曆山大做出了選擇。他嗅到了時代的變化，也看到了這筆交易可能帶來的、超越金錢的更大影響力。與一個正在崛起的東方籃球巨星及其背後的資本力量結緣，或許比多賣幾千萬給一個本土基金，更能讓“亞曆山大”這個名字，在nba的曆史和未來中，留下更獨特的印記。
幾天後，沐陽在訓練館接到了李明的越洋電話。
“沐總，亞曆山大基本接受了我們的核心框架。價格在談判範圍內，清除莫雷的原則他同意了，具體補償和過渡細節還需要磨。他邀請我們下週再去休斯頓，進行最後一輪關鍵談判。斯特恩總裁下週也會到達拉斯，名義上是觀看比賽，但很可能想親自和你以及庫班先生溝通。”
沐陽擦著汗，走到場邊：“很好。按計劃推進。斯特恩那邊，我和庫班會應對。記住，最終協議裏，關於未來球隊籃球運營獨立決策權、以及核心球員（包括潛在的我）加盟的合規路徑條款，必須清晰、無歧義。”
“明白。另外，關於清除莫雷後新任總經理的人選，獵頭公司推薦了幾位，資料我發您郵箱了。”
“我看一下。傾向選擇有國際視野、擅長構建球隊文化、並且不單純依賴資料分析的經理人。最好有冠軍球隊任職經驗。”
“好的。”
結束通話電話，沐陽看著球場上還在加練投籃的德克和特裏，又想起櫃子裏阿木的信和畫，以及那頓被隊友們心心念唸的“火鍋”。
場上的勝負，場外的資本，遠方的孩子，身邊的兄弟……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他如今複雜而充實的人生圖景。
他拿起一個籃球，運了兩下，抬手投出。
籃球劃過一道高高的弧線，空心入網。
清脆的刷網聲，在空曠的球館裏迴蕩，如同一個清晰的注腳。
無論棋盤多大，遊戲多複雜，最初和最終讓他心動的，仍是這簡單的、橙色的球，穿過籃網的聲音。
以及，因為它而連線起來的所有溫度與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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