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這幾天的生活,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痛並快樂著。
快樂是真的快樂。
她現在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國寶級”待遇——起居有專人照顧,想吃什麼有人做,想用什麼有人買,連指甲油都是周敏幫她塗的。物資什麼的更不用操心,國家全包了。
那套京市的四合院,後來中介打電話來說買家那邊出了點狀況,交易暫時擱置,定金也不用退。柳絮雖然年紀不大,但她不傻,這哪裡是買家出狀況,分明是國家出手了。房子沒買成,白得幾百萬,她知道這是國家給她的保障,讓她手裡有點錢,心裡不慌。
柳絮是個感性的人,受不了別人對她太好。
人家對她一分好,她就想還回去十分。可這情況,她還不了——國家缺她那點錢嗎?不缺。缺她那點東西嗎?也不缺。
她想了想,把那幾件古董拿出來,挑了幾件價值小的、自己真心喜歡的留著做紀念,其餘的全部捐給了國家。
“這些古董放在我手裡也就是個擺設,”她對李傑說,“放在國家手裡,能研究,能展覽,能讓更多人看見,那才叫物盡其用。”
李傑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後來她發現自己莫名其妙有了編製,每個月還有幾萬塊錢工資打到卡上,五險一金齊全。柳絮看著手機銀行裡的到賬通知,愣了好一會兒。
她物慾本來就不高,以前一個人住,一個月花不了幾個錢。現在更沒地方花錢了——吃穿住行全包,要錢幹什麼?
可這份心意,她領了。
不過她痛苦也是真的痛苦。
林亦安看著文質彬彬的,下起“狠手”來一點都不含糊。每天三個小時的課,雷打不動。
從長征開始講,一講就是二十多天。路線,節點,重要戰役,關鍵人物——講完一遍還要提問,提問完還要考試。柳絮感覺自己回到了高中,不,比高中還慘,高中老師不會天天盯著她一個人。
除了歷史,還有政治。國共關係,各方勢力,根據地的建設,統一戰線的形成……林亦安講得細,她聽得腦袋發脹。
最難受的是那場大屠殺。
林亦安講到那段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念菜譜。可那些數字,那些細節,那些照片,柳絮聽完一節課,整整一天沒吃下飯。
“你記住,”林亦安說,“你不是去旅遊的,你是去那個年代的。那些人,那些事,都會活生生地出現在你麵前。”
柳絮記住了。忘不掉。
除了上課,還有體能訓練。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跑步,俯臥撐,仰臥起坐,一套下來渾身散架。然後是槍法訓練,手槍,步槍,她都得會。江濤親自教她,手把手地教,一遍一遍地教,直到她十米之內能打中靶心。
“你這水平,”江濤說,“跟真正的戰士沒法比,但至少碰到情況能自保。”
還有無人機。自殺式無人機,偵察無人機,她得學會怎麼用。操控,除錯,故障排除,技術員講得飛快,她記得手忙腳亂。
有時候柳絮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一半上課,一半訓練。可她沒有分身術,隻能硬扛。
就這麼扛了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後,柳絮站在鏡子前麵,發現自己變了個樣。
黑了,瘦了,但眼睛亮了,腰板直了。以前那種懶洋洋的、無所謂的氣質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怎麼說呢,精氣神足了?她也不知道這對不對,反正看著順眼多了。
這天早上,林亦安難得發了善心。
“今天休息半天。”
柳絮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真的?”
林亦安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一點笑:“真的。這二十多天你學得不錯,該放鬆放鬆。”
柳絮差點跳起來:“謝謝老師!”
她轉身就往臥室跑,心裡美滋滋的,終於能躺床上刷手機了!這二十多天,她連手機都快忘了怎麼用了,每天倒床就睡。
剛在床上躺下,手機還沒拿起來,門就響了。
柳絮嘆了口氣,爬起來開門。
門口站著江濤。
經過這一個月,柳絮跟這些人都混熟了。江濤雖然看著嚴肅,其實是個心軟的老頭子,每次她訓練累得趴在地上,都是他讓人端來紅糖水。李傑話不多,但每次有事都第一個到。周敏更是成了她的好朋友,兩人沒事就湊一起吐槽。
“江叔叔好。”柳絮笑著打招呼。
江濤點點頭,也沒多寒暄,直接說正事:“小柳,物資全部備好了。你之前要的那些定製的東西也到了,還有武器。今天把東西收進空間吧。”
柳絮一聽,精神一振。
終於到這一步了。
“好。”她說,“現在就去?”
柳絮跟著江濤往外走。
穿過院子,繞過那幾間新蓋的屋子,走到老宅後麵,那兒不知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排房子,灰色的外牆,和周圍的建築融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江濤推開一扇門,裡麵燈光明亮。
柳絮站在門口,愣住了。
好大一間倉庫。
一眼望不到頭的那種大。整整齊齊的貨架從這頭排到那頭,上麵碼滿了東西。糧食、衣物、藥品、被服、帳篷……一箱一箱,一袋一袋,摞得比人還高。
“這……”她張了張嘴,“這麼多?”
江濤點點頭:“按照你給的清單準備的。大米五十噸,麵粉三十噸,壓縮餅乾兩千箱,藥品兩百箱,被服一千套,帳篷五百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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