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幾個人就那麼看著孫招娣婆媳兩個進屋裡來,這黑燈瞎火的,這倆人吵吵把火的大名旗鼓的來,看樣子是有備而來,何慶海都已經想到了,這要是他們沒達到他們的目的,這又吵吵把火一路回去,那村裡人可又有話題了。
程桂珍這時候怎麼能讓他們說出這樣的話?隨後說道喲,這不是大嫂嗎?這啥風?這大晚上的把你也吹來了,你家我大哥剛走,你這後腳就來了,你們兩口子是商量好的吧,咋的?大嫂曾經說過的話,忘了是不是也想嘗嘗屎是啥味兒啊?這年頭沒啥吃的,這是想吃屎了,孫招娣漲紅了臉說道,程桂珍你放屁。
何慶海聽這裡是有事兒啊,隨後程桂珍說道。不知道大嫂還記不記得咱們分家那會兒可是說的清清楚楚,你可是發誓詛咒的不會吃我程桂珍家的。一碗飯,一粒米,就是我們家有啥你也不稀得要。
當初可有人說了,如果要是看到我們家有啥,他想要想來拿,那可是腳底生瘡,嘴裡流膿。會斷子絕孫,不知道還記不記這話呀?這孫招娣滿臉通紅的指著程桂珍說道,你你你你你你怎麼還記得這事兒?
程桂珍恨恨的說道,我當然記得呀,當年分家的時候,可是有人扯著我的被子,不肯撒手啊。咋的那是我從孃家帶來的一雙鋪蓋
可不是老何家的,就因為這事兒,村裡幾個老孃們兒站在我這邊兒,你詛咒發誓的說,不會再要我程桂珍的一粒兒米。
是誰眾目睽睽之下說的?要我的東西就會斷子絕孫,這話不會忘了吧?何慶海就看自己大娘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而廖慧榮的臉色也非常不好。
孫招娣被噎得說不出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梗著脖子道:“那都多少年的事兒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今兒我來,是有正事。”
程桂珍冷笑一聲:“喲,正事?我倒要聽聽是啥正事,能讓你大晚上摸黑來。”
孫招娣眼神閃爍了下,“你家現在日子過得好,有多餘的糧食啥的,就該幫幫我們這些過得不好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哪能看著不管。”
程桂珍雙手抱胸,“當初分家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日子不好過了,就想起我們家了?大嫂,你可真會打算盤。我還真就按你當初發的誓來,我家的東西,你一丁點兒都彆想拿走。”
廖慧榮這時也忍不住開口:“嬸子,大家都是親戚,你就彆這麼小氣了。”
程桂珍眼睛一瞪:“我小氣?當年你們怎麼對我的,我可都記著呢。現在想讓我幫忙,沒門兒!”孫招娣婆媳倆被懟得啞口無言,既然糧食你家捨不得拿,我聽說你這次回來,可拿了不少肉。這過年的時候,我們家也沒吃上一點兒葷腥,年前分那點兒肉,還都讓那該死的偷肉賊,都給偷走了,你也不能看著家裡的幾個侄子,侄女兒們一點兒葷腥吃不上吧。
程桂珍就是不為所動,何義也不說話。這時廖慧榮卻說到,二嬸,你家糧食不捨得幫幫我們,但是這肉聽說你拉回半車呢,村子裡兩旁事兒的,你們都可以給人家半斤肉,怎麼的也得給自己家人二斤三斤吧!多了我們也沒要,是不是這個理兒?
二嬸你跟我婆婆的事兒是你們的事兒,我這做小輩的沒得罪二嬸吧,
程桂珍卻說道,那是你婆婆怎麼能是外人呢?畢竟你們是一家人。就你婆婆能做出那事說的都讓人聽了臉紅。
我生我家大兒子坐月子的時候,家裡好不容易有兩隻老母雞,孩子他爹看我身體不好,一直沒奶水,就把其中一隻老母雞殺了,燉湯給我喝,想給孩子有口奶喝。就是你的好婆婆聽說了這事以後,連鍋都給端走了,那理由說的可好了,孝敬公婆一碗都沒給我留下。
廖慧榮聽著二嬸兒說這話,再看了婆婆一眼,孫招娣說的臉色煞白的,強裝鎮定說,那不是為了讓你有個好名聲,孝順婆婆嗎?
程桂珍說,可拉倒吧,婆婆那時候湯水都吃不了多少,還好意思孝順婆婆。她能吃多少,不都進了你們那一家子人肚子裡。趕緊走吧,我家的東西你拿去吃,我害怕你腳底生能嘴裡流裝的,你家以後再斷子絕孫,賴上我們家,趕緊走。這婆媳兩個憤憤不平地轉身走了。
等孫招娣婆媳倆走後,屋裡的氣氛才緩和了些。何慶海搖了搖頭,“大娘真是不消停,大晚上跑來鬨這麼一出。”程桂珍哼了一聲,“我纔不會上她們的當,當初她們那麼對我,現在想讓我幫忙,沒那麼容易。”
何義這時開口道:“孩子他娘,其實也不用把關係鬨得太僵,畢竟是親戚。”程桂珍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她們就是看我們家日子好了,想來占便宜。我要是鬆了口,以後她們還不得天天上門。”
正說著,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吵鬨聲。何慶海出去一看,原來是孫招娣婆媳倆在村口跟人吵起來了。好像是孫招娣說程桂珍家有肉卻不肯給自己侄子侄女們吃。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議論紛紛。
程桂珍聽到動靜也走了出去,大聲說道:“大家彆聽她胡說,當年分家時她發過誓的,現在日子不好過就想反悔,哪有這麼好的事!”村民們聽了,也都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紛紛指責孫招娣婆媳倆。孫招娣婆媳倆見討不到好處,灰溜溜地走了。
有那不明就理的人,就問是咋回事兒,有人也還記得當初那情況了,就大家七嘴八舌的把當年,這何義兩口子是怎麼,從那家淨身出戶出來的,甚至當初就因為搶奪一雙鋪蓋,跟這孫招娣乾起來,幾個老孃們兒打的不可開交,這孫招娣詛咒發誓的說道,再也不會要程桂珍她家一粒兒米,
甚至還詛咒發誓的說道。如果要了她家的東西,就會腳底生瘡,嘴裡流膿,斷子絕孫,哎呀,媽呀,那詛咒發誓的簡直太狠了。這妯娌之間哪能兩家不走動,不互相給東西的,但是這孫招娣就這麼狠,發的那誓哎呦,當時哦大家都指指點點的。這下子村兒裡的人黑燈瞎火的,又都開一輪上了議論。
孫招娣這一塊兒,這婆媳兩個一邊往家走一邊罵罵咧咧的,隻聽這孫招娣罵道,這程桂珍就是個騷貨,騷娘們,不正經的玩意,當初老孃就發現了好麼秧的大姑娘,給臉上弄個大痦子,整的10裡八村,沒有一個人敢娶她的。
那時候很多的山裡鬍子經常下山搶姑娘,就她那樣的,沒有一個人敢看上眼兒的。跟你二叔好上的時候,這一結婚臉上的大痦子也沒了,老孃就知道他不是個好的,天天勾搭爺們兒,這都多大歲數了,肚子裡還揣一個,生孩子的時候,她怎麼不憋死?這廖慧榮心裡在想,哎呀,媽呀,這婆婆這心也太狠了,哪有這樣詛咒發誓罵彆人的。
再說程桂珍這邊,聽著村子裡幾個認識的老孃們兒也都過來大家打聲招呼,其中一個婦女說道。他老何二嬸子,趕緊回去吧,這大肚子五經半夜的,生一肚子氣也不劃算,那孫招娣啥樣大家都知道,這可能是,又聽說,你從自己的舅舅家拉回來一點兒肉,這又眼紅了,被村子裡人傳的說你家拉回半車肉啊。
程桂珍無奈的說道,唉,村子裡人說話你隻能信1\\/3,一半兒都不要信,大家以訛傳訛的,不就把話傳的怎麼著了,我拿回來點兒就尋思咱們姐妹兒幾個關係好,讓大家嘗嘗鮮嘛,你聽聽這話傳的,好像我們家有多少肉似的,這不就來要來了,要不能出這事兒嗎?
我尋思家裡還留兩斤,給我家大兒子姑娘留點兒等慶海哪次再到市裡去,趁著這還沒化凍的時候,給那倆孩子拿去嘗嘗。
另一個婦女說的,哎呀,這孩子在市裡上班兒還能虧了嘴。其中一個嬸子說道,哎,在外邊再過啥樣,這當爹孃的,哪能不惦記,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這有口吃的,哪能不惦記沒吃上的孩子?其中其他人也點頭附和,是啊。然後大家就這麼三三兩兩的都回家了,畢竟天黑了要睡覺了。
孫招娣婆媳回到家以後,看到何金正在坐在炕桌上喝著悶酒,盤子裡邊有幾粒花生米,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淘騰出來的。桌子上還有一盤鹹菜,再沒有其他的了。這時候屋裡傳來何慶方的嘟嘟囔囔的聲音,甚至一聲大一聲小的。
這時何金大聲罵道,畜生,給我滾出去,再在屋裡給我搞出什麼動靜,老子殺了你。
孫招娣說道,你這又是乾啥深更半夜的,這是有一身氣沒地兒使,回來使在自個家人身上去了,你這窩囊廢啥也不是的玩意兒,這時何金上去就給這孫招娣一大嘴巴子打倒在地,孫孫招娣這時,嘴裡本身就沒有幾顆好牙了,這下又吐出兩顆,隻看著她捂著嘴罵道,你這喪良心的老頭子,跟你過這麼多年,生這麼一窩孩子,你還這樣對我。廖慧榮就站在門框跟前兒看著熱鬨,
心知這公婆本來就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這時隻聽何慶方那個屋裡,又傳來一聲大一聲小的罵罵咧咧的,也不知道是在罵誰,這時候這何金受不了了,
拿起燒火棍就衝了進去。廖慧榮看著那棍子,哎呀,媽呀,敢有小孩兒的手臂粗了,就聽到裡麵乒乓啷直響砰砰的,隨後又聽到了何金的怒罵聲,夾雜著哎呦,哎呦的聲音,沒一會兒裡邊兒消停了,隻見何金鼻口竄血的出來,手裡的燒火棍已經變成兩節了。
孫招娣顧不得哭泣,趕緊跑過去拿著一塊抹布捂在了何金的臉上。隨後對著廖慧榮罵道,你是個死人呐。趕緊去打一盆水,給你公公洗洗臉。廖慧榮不情不願的去打了一盆涼水,開玩笑,誰會去給他燒熱水呀?家裡幾個賠錢貨,那幾姑娘畏畏縮縮的,堆在一邊兒不吱聲,顯到她這兒媳婦兒了。
這頭剛忙活完,隻見何慶方從屋裡跑出來,另一個胳膊蜷著,用另一隻手上來就把炕上的桌子全都掀翻了,酒瓶子,鹹菜,盤子全都翻倒在地。隻見他也是腦袋上流著血。嘴裡也罵罵咧咧的。老東西不得好死,讓你偏心,讓你偏心,手裡拿起另一節的燒火棍,就往何金頭上砸。
動作迅速,刹那間,何金一歪頭打在了肩膀上,嗷的一聲,相信這力道絕對不小。
廖慧榮嚇得,趕緊跑回自己的屋裡,可害怕這瘋了的大伯哥,再揍自己一頓咋整?幾個妹子弟弟趕緊的就往屋裡跑,這時候最小的一個弟弟忽然一下躺在地上,就開始抽搐,口吐白沫。這一大家子哭喊聲。左右鄰居聽到了。有人過來檢視情況,幫忙。第二天他家的事兒就傳到村子裡,都知道了父子相殘。
ps,老鐵老妹們點點催更用愛發電,喜歡的給小編點個五星好評,求關注,求收藏,求加書架,歡迎大家留言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