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那通來自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電話，張洋的指尖竟泛起一絲微涼的汗意。這不再是簡單的商業認可，而是他紮根鄉土的實踐，真正站到了國家層麵的聚光燈下。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辦公室牆上的地圖——那上麵用紅筆密密麻麻標注著買賣網的冷鏈線路、合作社的分佈點、加工廠的選址，從青山鄉的一隅，早已蔓延成覆蓋半個中國的網路。李揚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裏攥著揚揚號的最新使用者資料，看見張洋的神情，便笑著點頭：“去吧，把青山鄉的故事，講給全國聽。”
赴京的前一天，張洋特意回了趟青山鄉。夕陽西下時，他站在青山安居苑的廣場上，看著孩子們追著蝴蝶跑，老人們坐在石凳上嘮嗑，加工廠的煙囪裏飄著淡淡的炊煙。王大爺拎著一籃剛摘的橘子走過來，硬塞給他：“張總，到了京城，記得給人家嚐嚐咱青山的味道。”張洋接過橘子，指尖觸到微涼的果皮，心裏暖得發燙。
京城的座談會，設在一棟古色古香的小樓裏。與會的有部委領導，有農業專家，有全國各地的鄉村振興帶頭人。輪到張洋發言時，他沒有拿準備好的發言稿，隻是從包裏掏出一瓶“青山味道”的蘋果醬，放在桌上。
“各位領導，各位同仁，”他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遍整個會場，“我今天不想講什麽商業模式，隻想講一個故事。三年前，青山鄉的鄉親們，守著滿山的果子，卻愁著賣不出去；住著漏雨的土坯房，卻沒錢蓋新房。那時候我就在想，農村不是窮地方，農村有的是好山好水好產品，缺的隻是一條走出大山的路。”
他指著桌上的蘋果醬：“這瓶醬，用的是青山鄉的蘋果，出自咱們的深加工基地。以前，這些蘋果賣不出去，隻能爛在地裏；現在，它們能擺上京城超市的貨架，能通過買賣網，送到千家萬戶的餐桌上。更重要的是，做這瓶醬的，是青山鄉的農戶，她們不用背井離鄉打工，在家門口就能賺到工資，就能供孩子上學，就能住進敞亮的新房。”
會場裏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看著那瓶不起眼的蘋果醬。張洋又拿出手機，點開揚揚號，螢幕上跳出實時的物流跟蹤畫麵——一輛印著買賣網標識的冷鏈車，正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車廂裏的溫度穩定在4℃。“我們做電商，做支付，做智慧手機，不是為了打造什麽商業帝國，隻是為了給農產品鋪一條路，給鄉親們搭一座橋。”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鄉村振興，不是喊口號，是要讓農民真正受益。達則兼濟天下，這不是一句空話，是我們這些從泥土裏走出來的人，最樸素的心願。”
話音落下，會場裏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一位白發蒼蒼的農業專家站起身，緊緊握住張洋的手：“小夥子，你做得好！你讓我們看到了，網際網路時代的鄉村，到底能有多精彩！”
座談會結束後，不少人圍過來和張洋交流。有來自西北的村幹部，想引進買賣網的模式，解決當地紅棗滯銷的難題；有來自南方的企業家，願意投資建設冷鏈物流基地；還有部委的領導，拍著他的肩膀說：“張洋同誌，你的模式，值得在全國推廣。”
離開京城的那天，趙啟明來送他。車子行駛在長安街上，趙啟明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忽然笑道：“當初投資你，果然沒看錯。現在，你可是成了全國的榜樣了。”
張洋搖搖頭，看著窗外掠過的高樓大廈，心裏想的卻是青山鄉的稻田和炊煙。“榜樣談不上，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趙啟明，“接下來，我想把揚揚生態，鋪到更多的偏遠山區。那裏的孩子，也該用上智慧手機，那裏的農產品，也該走出大山。”
趙啟明看著他眼裏的光，鄭重地點頭：“我陪你一起。”
飛機降落在島城時，已是深夜。張洋剛走出機場，就看到老周帶著一群鄉親，舉著“歡迎張總回家”的牌子，站在寒風裏。他們的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手裏捧著的，是剛蒸好的紅薯，熱氣騰騰。
那一刻，張洋忽然明白，他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車子駛回青山鄉的路上，夜色沉沉，遠處的星星亮得耀眼。老周忽然想起什麽，笑著說：“對了張總，還有個好訊息沒告訴你。咱們的鄉村旅遊線路，上個月接待了一萬名遊客，村裏的民宿，天天都住滿了人！”
張洋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買賣網的版圖，還會繼續擴張；揚揚號的使用者，還會越來越多；青山鄉的故事，還會在更多的地方上演。
而他的腳步，也會一直向前，向著更遠的大山，向著更廣闊的天地，向著那個“達則兼濟天下”的夢想，永不停歇。
回到青山鄉後，張洋立刻投身到新的規劃中。他決定先在周邊幾個貧困山村試點揚揚生態專案。說幹就幹，他帶著團隊挨家挨戶瞭解情況，和村民們一起規劃產業。
就在專案推進得如火如荼時，問題出現了。新合作的物流公司突然提高冷鏈運輸價格，這對農產品銷售成本影響巨大。張洋沒有慌亂，他一方麵和物流公司談判，另一方麵積極聯係其他物流企業。
經過多方努力，他終於和一家新興物流企業達成合作，不僅價格合理，服務還更周到。隨著試點專案逐漸有了起色，周邊村子的村民紛紛主動找到張洋，希望加入揚揚生態。
張洋看著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心中滿是幹勁。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隻要一步一個腳印，他一定能讓更多偏遠山區像青山鄉一樣，走上鄉村振興的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