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李行長，聲音裏帶著幾分訝異。
他和張洋有過幾麵之緣，此前張洋為了合作社的貸款事宜找過他，彼時李行長還覺得這年輕人雖有衝勁，但搞鄉村合作社終究是小打小鬧。此刻聽聞張洋要談線上支付合作，李行長先是愣了愣，隨即笑道：“線上支付？張總，你這步子邁得可不輕啊。現在國內連成熟的電商平台都沒有，搞線上支付，怕是太超前了。”
“李行長，正因為超前，纔有機會。”張洋語氣篤定，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您想想，再過幾年，網際網路肯定會普及，到時候大家買東西都不用出門，線上支付就是剛需。我現在做的買賣網，已經有了穩定的訂單量，青山鄉的農產品通過平台賣到島城，每天都有幾十筆交易，但客戶反映線下轉賬太麻煩，要是能開通線上支付，不僅能提升使用者體驗，還能吸引更多商戶入駐。”
李行長沉默了片刻，顯然是被說動了幾分。他在銀行係統摸爬滾打多年，深知政策風向和市場趨勢的重要性，隻是線上支付這事兒，在國內尚無先例，風險不小。“張總，你這想法很大膽，但銀行對接線上支付平台，涉及到資金安全、係統對接、政策合規等一係列問題，不是一拍腦袋就能定的。”
“這些我都考慮過了。”張洋早有準備，語速沉穩地說道，“首先，揚揚支付的資金流轉，全程都在銀行監管下進行，使用者充值的錢，直接存入在貴行開立的備付金賬戶，平台不觸碰資金；其次，揚帆通訊的技術團隊，會負責和銀行的係統對接，保證資料傳輸的安全性；最後，關於合規性，我已經查閱了相關政策，隻要我們嚴格按照規定操作，就沒有問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李行長，還有一點，咱們的合作，不僅是商業行為，更是助力鄉村振興。買賣網連線的是農戶和城市消費者，線上支付能讓農產品賣得更快、更遠，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惠民工程。”
這話恰好說到了李行長的心坎裏。銀行每年都有支援三農的任務指標，若是能通過這次合作，既完成了指標，又能搶占線上支付的先機，何樂而不為？
“這樣吧，張總。”李行長的語氣鬆動了，“你明天帶著詳細的方案來我辦公室，我們當麵談。我也召集技術部和風控部的同事，一起研究研究。”
掛了電話，張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張洋就帶著厚厚的方案書，趕到了島城工商銀行。會議室裏，李行長已經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幾位穿著正裝的技術和風控人員，個個神情嚴肅。
張洋沒有絲毫怯場，他將方案書分發給眾人，然後站在投影幕布前，條理清晰地講解起來。從買賣網的運營資料，到揚揚支付的係統架構；從資金監管的具體措施，到風險防控的應急預案，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明明白白。
“我們的備付金賬戶，會實行專款專用，使用者提現時，銀行直接從備付金賬戶劃款，平台隻負責傳遞交易指令。”張洋指著投影幕上的資金流轉圖，“而且，我們會為每一筆交易生成電子憑證，方便銀行監管和使用者查詢。”
風控部的主任皺著眉發問：“如果出現使用者惡意退款、商戶違規操作等情況，你們怎麽處理？”
“我們設立了專門的風控團隊，會對每一筆訂單進行實時監控。”張洋從容應答，“一旦發現異常交易，係統會自動凍結資金，並啟動人工審核。同時，我們會向商戶收取一定的保證金，用於應對可能出現的糾紛。”
技術部的負責人則關心係統對接的問題：“你們的技術團隊，有沒有做過類似的係統對接？能不能保證資料的穩定性和安全性？”
“揚帆通訊的技術團隊，正在研發智慧手機，在係統開發和資料安全方麵，有豐富的經驗。”張洋看向坐在一旁的李揚帆，李揚帆立刻起身，補充道：“我們可以和銀行的技術團隊一起，進行係統聯調測試，直到達到銀行的安全標準為止。”
會議室裏的討論，從早上持續到下午。眾人從一開始的質疑，到漸漸認可，再到後來的熱烈討論，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轉變。
李行長看著方案書上“助力鄉村振興”幾個大字，又看了看意氣風發的張洋，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抬手敲了敲桌子，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李行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洋身上，“張總的方案，很有前瞻性，也很務實。線上支付是未來的趨勢，我們工商銀行，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他站起身，向張洋伸出手：“張總，合作愉快！”
張洋心中一喜，連忙起身握住李行長的手：“合作愉快！”
會議室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走出銀行大樓的時候，陽光正好，灑在張洋的身上，暖洋洋的。李揚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興奮地說道：“張總，成了！這下揚揚支付就徹底盤活了！”
“是啊，成了。”張洋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他知道，和銀行的合作，隻是揚揚支付邁出的第一步。接下來，他要做的，是讓揚揚支付和揚揚號深度繫結，讓使用者在聊天的同時，就能完成購物和支付；是讓買賣網走出島城，走向全省，甚至全國；是讓青山鄉的農產品，通過網際網路，走進千家萬戶。
而就在這時，張洋的手機響了。是老周打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張總，好訊息！市裏的供銷社，看到咱們買賣網的口碑，主動找上門來，說要和咱們合作，把咱們的農產品，通過供銷社的渠道，發往全國各地！”
張洋的眼睛瞬間亮了。
供銷社，那可是遍佈全國的龐大銷售網路啊！
這一次，青山鄉的農產品，真的要飛出大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