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蓮努力嗅了嗅,還真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心裏一個咯噔,她們怕是遇到事兒了。
頓時有些慌張。
“王奶奶,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畢竟今天是她王奶奶帶出來的,理所應當,要讓她安全的迴家。
這種情況在她預計之中。
聽到裏麵踉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周文秋剛好碰到一個路過的行人。
“大叔大娘,能不能麻煩你一下?我和奶奶好像聽到這衚衕裏麵有奇怪的聲音,但是我們有些害怕,能陪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嗎?”
“行!”
那個大叔猶豫了片刻,看到對方隻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和一個帶著孩子的婦女,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謝謝!”
這個年代的人都很淳樸,遇到困難,大多數情況下都願意幫忙搭一把手。
這下有四個成人,王桂蓮也沒那麽害怕了,拄著柺棍,顫顫巍巍走進了衚衕。
手電筒一照,就看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人。
“啊!死人了!”
她哪裏見過這陣仗?頓時嚇得有些手趴腳軟。
周文秋穩穩地扶住,“奶奶別怕,我去看看!”
她四處掃視,沒看到人,看來還是被他們逃走了,地上隻有沾著血跡的磚頭。
運氣還真好,這麽都能逃掉!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身下有血跡蔓延。
周文秋抱著禾禾三兩步來到那個男人的身邊。
“救,救,救我!”
男人虛弱的求救,他覺得自己快瀕臨死亡,眼睛已經睜不開。
但是不能死,他死了妹妹可怎麽辦?
他努力再努力,但是感受到自己身體一點一點涼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了人!
一定要活下來!
“救我!我,會報答……你的!”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已然用盡了全力。
“賈同誌?你堅持住,我們這就送你去醫院!”
周文秋用手電筒一照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正是之前賈德。
真是自作自受。
當初他要是不騙自己也許這也不會遭此一劫。
不過他也能理解,一個陌生的女同誌要問名字,警惕一些也很正常。
宋喜聽到熟悉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完全昏死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還有滿目白色!
還好還好,他真的活下來了。
想到昏迷之前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突然意識到是那位女同誌。
不禁有些汗顏。
自己之前還騙她。
“你醒了?賈同誌!”
這個賈字特別的重音。
周文秋抱著孩子來到病房就看到他睜開了眼睛。
她倒不是多管閑事兒。
昨天在送到醫院叫他搶救迴來過後任務也就完成。
還獲得了一個奇怪的獎勵。
今天過來是因為她想來瞭解一下為什麽昨天想殺他的人是陸峰和駱雅。
按道理他們應該不會認識才對。
“周同誌,謝謝你救了我!”宋喜十分感激。
昨天在巷子裏等死的時候,他是多麽的害怕,多麽希望有人能救他。
“你也是運氣好,昨天不止我一個人,要是隻有我一個人,我肯定是不敢進來,黑漆漆的衚衕。所以謝謝就不用了。”
“賈同誌,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是得罪什麽人了嗎?對方竟然下這麽大重的手!”
宋喜沉默。
臉上一片陰鬱。
“你昨天在求救的時候不是說過會報答嗎?我不需要其他的報答,我需要你把這件事情完完本本告訴我!”
周文秋抱著禾禾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居高臨下地等著宋喜迴答。
“你為什麽想知道?”宋喜沉默片刻,見到眼前的周同誌一副你不說我就等著的樣子終於開了口。
“我好奇!”
宋喜垂眼,這是他們宋家的家規,不能外說。
隻能抱歉的開口:“可能是遇到窮兇極惡的壞人了吧!”
周文秋失望。
她相信那個時候他瀕臨死亡求救的時候,說會報答是真心的。
也相信現在不願意開口也是真心的。
當時他們在衚衕裏麵沒有說原因,不然還需要來問宋喜。
罷了,就這樣吧!
反正她救他也隻是因為空間任務,完成的獎勵已經到賬,不願意說就不願意說吧。
時間差不多了,她得趕迴學校,今天學校大一新生全體大會。
宋喜看到對方眼裏的失望,看到她站起來往外走,手緊緊地拽著,“那個,周同學,其實我不叫賈德!”
周文秋腳步微微一頓,連頭也沒迴:“我知道,賈德賈德,假的嘛!不重要!”
說完就直接走了出去。
宋喜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好像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周文秋可不管他的糾結,這件事告一段落,以後也不會有見麵的機會,至於陸峰和駱雅,隻要找到他們就能偷聽到他們的目的。
按照陸峰那麽寶貝駱雅,肯定會送醫院。
這個醫院沒有,那麽再到附近的醫院找找。
實在找不到的話,問題也不大。
周文秋抱著禾禾迴到學校大禮堂,找到班級位置坐下。
“禾禾快來,姨姨抱抱!”
“不,禾禾,來我抱抱!”
周文秋班上,因為禾禾還是交到朋友,看到爭搶著抱禾禾的同學們,臉上笑意盈盈。
而且禾禾一點也不認生,咧嘴一笑,眼睛眯成兩道小月牙,沒牙的小嘴抿著軟乎乎的笑意。
“哼!”
周文秋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坐在她後麵的劉紅,也是班上唯一對她意見很大的人。
意見大到明晃晃的,一看便知。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罪她了。
“別理她!估計是嫉妒呢!”身邊的張一一笑眯眯地點了點禾禾的小鼻子,“你沒住宿舍、下課就走很多事情不知道,劉紅高傲著呢!”
“我們跟她說話都愛答不理的!”
“不就是農村來的嘛!也不知道高傲個什麽勁!啊!我不是說農村人不好,隻是覺得她劉紅太高傲,看我們就像看垃圾一般!”
周文秋笑著安慰:“沒事!我理解你的意思!”
這劉紅雖然接觸很少,但是每天上課還是能碰到,確實像張一一說的那樣,人傲氣著!
就像,就像上一世駱雅看自己的眼神。
人都有自己的性格,雖然對她有些陰陽怪氣,但是也沒有跟自己正麵對上,周文秋也就沒在乎。
重生一次,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想幹什麽?無關緊要的人不值得放在心上。
很快大禮堂裏坐滿了人,陽光透過舊窗欞斜斜照進來,空氣中浮著淡淡的塵埃。
校領導麵色凝重地走上台,拿起話筒開門見山。
“同誌們,同學們,現在開會。今天把全體大一新生召集起來,隻宣佈一件核心事項——根據國家教育部統一通知,為嚴肅學風、肅清此前個別冒名頂替等違規入學問題,保障教育公平,本校全體一九七八級新生,須統一重新參加資格複核考試。”
話音未落,禮堂裏瞬間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麵露驚愕,神色惶然,就連周文秋心裏都是七上八下。
她可不確定自己能夠考得合格。
畢竟她覺得自己學的東西早已還給老師,盡管這段時間努力學習她遠遠不夠。
之前躲過和駱雅的考試,結果還是沒躲過是嗎?
現在的周文秋就是害怕考試的學渣一樣!
不,應該說比學渣更擔心,她這要是沒考好是要被學校退學的,哪怕她高考的成績是真的。
隻能期待考的都會,蒙的都對,
隻要不是太差,也還有周轉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