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秋啊?”
“不是,誰對小秋有意思?”
“傅連承啊?好像也是軍人,難不成你也認識?”程相盈看到她男人那個樣子。
豈止是認識。
不要太熟好不好。
“盈盈,你再仔仔細細跟我說一說傅連承和那個小秋的事情!”鄒誠非常激動,“一定要事無巨細!”
等他打聽清楚後,得去向首長匯報!
......
“謝謝傅同誌,等我安定下來,到時候請你吃飯!”
對於傅連承,周文秋是感激的。
“嗯!好!”傅連承看了一眼笑顏如花的周文秋,再低頭看了一眼同樣咧著嘴笑的禾禾轉身離開,兩張相似的臉,讓他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有些擔心她帶著孩子上學會不會受到影響,主要是禾禾還是太小,一點也離不得人。
他得迴家一趟。
剛到門口,迎麵碰上小姑,現在轉身已經來不及,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去。
“連承迴來啦?剛好跟你說個事情。”
“剛好明天有個軍區舞會,你跟我一起參加。”
“小姑,我明天有公事要匯報。”他就知道,隻要一碰到小姑,就會各種名義給他介紹物件。
人家也是好心,他次次都拒絕,次數多了,別說小姑會不開心,他自己都不有些不好意思。
傅小姑端著茶杯,笑意淺淡:
“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再不結婚別人會說,傅家這孩子,連自己的生活都安排不好,怎麽放心把大事交給他?
婚姻,在咱們這圈子裏,很多時候是體麵,是姿態,是態度。你說是吧?”
“小姑,我還有事,先去找我媽了!”
傅連承趕緊找藉口溜走,上樓的時候還隱隱傳來小姑的歎息聲。
聽到動靜邵怡放下老花鏡抬起頭,看見略帶狼狽的兒子,想到樓下的小姑子,帶著些許笑意:“又被你小姑催婚了?”
“你也別生你小姑的氣,她也是為你好!”
“隻不過,你年紀確實不小了,二十五歲,你爸爸那個時候,你都能打醬油了!是該考慮個人問題了。”
對於自己媽媽,傅連承拒絕起來要輕鬆一些,“媽!我沒生氣,我有自己的規劃!”
邵怡歎息一聲,自己兒子清楚,性子執拗得很。
他們也隻能勸勸,也不敢逼急了。
但是看到二十五歲都還沒有喜歡的物件,他們做父母的也著急啊!
尤其是大院還有些不好的風言風語。
罷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做父母長輩的,盡到自己職責就好!
“媽!我找你是有件事情想問問你!如果一個女同誌帶著孩子來報道上大學,可以嗎?會不會有影響?”
他媽媽是教育係統的,問她最合適。
邵怡有些疑惑地看向傅連承,“你問這幹什麽?”
“就是這次不是去看戰友遺孤嘛!他們村有個女同誌就是這種情況,想問問帶著孩子報道會不會有影響!”
“這是高考恢複的第一年,帶著孩子上大學,這是我們預計到的,專門做出規定,不能排斥帶著孩子的新生報道!”
“但是這個實際上操作,還是要看學校的,按理來說隻要不影響教學,那就沒問題的。她是外地的,到時候可以申請單獨宿舍,上課的時候就讓孩子在宿舍就行。”
聽到這話,傅連承並沒有放心,禾禾還太小,根本不可能放在學校。
傅老爺子看到孫子迴來很開心。
開心時間隻維持到晚餐前去大院轉悠。
被老友炫耀孫子,炫耀到一肚子火。
晚飯桌上,爺爺把搪瓷碗一放,聲音不高,卻像下命令:
“傅連承,組織上給你派個任務。”
傅連承放下筷子,坐得筆直:“請首長指示。”
“個人問題,列入年度重點任務。”傅老爺子點了點桌麵,“不是逼你娶,是穩定後方,你現在這個位置,身邊沒個人,上級看著不放心,下級看著不穩當。”
奶奶在旁補刀:“你爺爺是說,你不成家,就是思想作風不夠成熟。”
傅連承:“……”
催婚,催成了政治站位問題。
傅小姑:“你要明白,軍人的責任,不隻是保家衛國,對一個家負責,對一個人負責,是男人成熟的最後一關。你過不了這關,再厲害,也隻是個沒長大的兵。”
邵怡左看看右看看,隨大流勸道。
“我們不是要你馬上娶,是要你有個規劃,什麽時候談,什麽時候定,什麽時候成家,你要有計劃,現在你真的也老大不小了。”
傅家人知道沒什麽結果,思孫心切的傅老爺子都準備裝病逼孫子一把。
“行行行,我會認真考慮的!你們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沒成想竟然聽到孫子鬆口。
一家人麵麵相覷,一時間整個餐廳寂靜無聲。
“咳咳!吃飯!飯都涼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傅季桉開口。
兒子好不容易鬆口,他們不能逼得太緊。
這也是個好訊息。
過段時間兒子沒進展,他們可以準備介紹女同誌了。
其他人也是這個意思。
心裏都在扒拉著合適的人選。
他們都不相信是傅連承有喜歡的人,隻當是他們催婚催煩了,準備妥協。
畢竟他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傅連承晚上在床上輾轉反側,思考了一晚上,他幫周文秋想到解決的辦法。
不過他得先去匯報工作後才能去找周文秋。
春寒還沒散盡,學校門口的紅底白字橫幅被風扯得微微作響,“歡迎1977級新同學”的字跡在灰撲撲的天色裏格外刺眼。
校園裏擠滿了從四麵八方趕來的人——有剛脫下工裝的工人,有結束插隊的知青,還有一臉青澀的應屆畢業生,人人手裏拎著網兜、扛著鋪蓋卷,樟木箱與舊帆布包堆在路邊
“老師好,我是周文秋,來報到。”駱雅將雙手將戶口本、團組織關係,還有村裏開的介紹信放到老師麵前。
老師開啟新生名冊,確定有周文秋這人,然後一一核驗材料,都沒問題。
但是缺少最關鍵的,“還差錄取通知書,通知書呢?”
“通知書被家裏扣了,我好不容易纔……”她聲音發啞,帶著一路奔波的疲憊和急出來的哭腔。
從口袋拿出一個掛號信信封:“錄取通知書被家裏人拿走了,不給我,這是學校寄通知書的掛號信信封。”
老師也是見多識廣的人,心生憐憫,看著她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褲腳還沾著泥。
沒多疑心,提筆在名冊上勾了名字,遞過宿舍鑰匙與糧票:“302宿舍,被褥去後勤領,記得轉團組織關係。”
駱雅接過鑰匙,指腹蹭過刻著周文秋名字的標簽,心壓著一絲竊喜。
剛走出報到點的拐角,駱雅便再也按捺不住,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眼裏瞬間迸出光亮。
之前她和陸峰商量的賣慘對策真的有效!
成功了!
她抬眼望向校園深處,紅磚教學樓前擠滿了對知識滿眼渴求的新生,沒人知道,她是一個冒牌貨。
從現在開始,她是一名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以後,我就是周文秋了,我有全新的未來了。”
她又忍不住彎起嘴角,腳步輕快地朝著朝陸峰走去,每一步都透著藏不住的雀躍。
“峰哥!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