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說得對,這個案件基本上沒有偵破的可能,但是她不介意往周文秋身上潑髒水。
“不可能!周文秋不可能有這個本事!”
“她又不知道我們要幹的事情,這錄取通知書不是還沒有拿到嘛!”
不僅周天纔不相信,就連駱紅梅以及駱村長夫妻都不信。
但是陸峰卻若有所思。
雖然他也不相信,但是雅雅說得有道理。
“雅雅說得有道理,雖然她一個人沒這個本事,但是她可以夥同其他人啊?不然,為什麽我們三家都遭劫,而兩個村其他家都沒有?這說不通!”
“這件事交給我們,要真是她,我絕對不會放過她!”駱紅梅紅著眼握住駱雅的手,“你們兩個準備補辦資料,該歸隊歸隊,該去上大學上大學!你們前程重要!”
駱雅突然想到她提前收拾好的行李,還有兩家給她的私房錢都不見了。
心裏嘔得滴血。
不過姑姑說得對,她的前程更重要。
隻要去學校報到,她就成了大學生,到時候就是城市戶口,能吃商品糧。
她一直有種強烈預感,她這一生,絕對不是普通的農村人,鯉躍龍門說的就是她。
“錢的事情不要擔心,雖然存摺丟了,但是我們馬上就去公社補辦,到時候取出來給你做生活費!”
這倒是給駱村長和陸峰提了醒,得趕緊去郵局把存摺掛失,把錢取出來。
賊人不可能膽大包天去郵局取錢。
想到還能拿迴一部分,心痛的感覺也少了許多。
膽大包天.賊人.喬裝打扮過後的周文秋,這個時候已經在公社郵局,手裏拿著三張存摺。
分別是周家、陸家和駱家的。
“姑娘,辦啥業務啊?”櫃台後麵,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會計正在算賬,看到蘇紅梅進來,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周文秋把三個存摺遞了過去,臉色很坦蕩,但是還是有些緊張:“同誌,我取錢。”
老會計接過存摺,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周文秋皺起了眉頭:“這三個存摺,名字都不一樣啊,你是代取嗎?”
“對!我代取!”
老會計盯著周文秋看了一會兒,又翻了翻存摺,問道:“存摺本人戶口本、你的戶口本,密碼知道吧?”
周文秋肯定地點頭:“知道!他們都跟我說了!不然咋取錢啊?”
說來也巧,這三家都有個習慣,怕忘記密碼錢被銀行吞了,在存摺裏夾著密碼。
雖然存摺藏得很隱蔽。
可惜啊,遇到她了。
來了個一鍋端。
“取多少?”
“全取!他們要買工作三個工作,所以得全部取出來!”
老會計本來還有些擔憂,聽了這話,他瞬間放心下來,這麽多年,他遇到不少這種情況,密碼正確,資料齊全。
“在這裏簽字按手印。”
老會計看著對方簽字很順滑,一點遲疑也沒有,最後一點懷疑也消散了。
從抽屜裏拿出錢,數了數,遞給了周文秋。
周文秋接過錢,緊緊攥在手裏,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向老會計道了謝,轉身走出了郵局。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誰知道是她這個周文秋,還是另外一個周文秋。
她的字跡是模仿的駱雅,她現在的偽裝也是模仿的駱雅,就連手腕上的那顆痣位置也一模一樣。
隻是沒想到駱雅這個假的周文秋的戶口竟然在周天才戶口本上。
不過無所謂了!
周文秋從窗戶翻迴了住處。
看著房間內抱著禾禾的傅連承,臉上一僵。
這就掉馬被發現?
傅連承看著周文秋騎在窗戶上,小臉都嚇白了,來到她的身邊,伸出手。
周文秋看著自己麵前骨節分明的大手,真好看。
她有點輕微手控。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一直跟在房間的你說話!”
聽到這話,周文秋微微愣神,這是什麽意思?
啊啊啊!
禾禾醒了!
周文秋並沒有握住傅連承的手接力,而是自己從窗戶跳下來,從傅連承懷裏接過禾禾將她抱在懷裏。
小小的禾禾聞到媽媽的味道,在她胸麵前拱了拱。
“那我先走了!”傅連承很有眼色,“對了,我來找你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後天也要迴京市,到時候一起,路上也有個照應!”
一口氣說完就離開房間,還把門給關上。
周文秋有些不懂。
這傅連承看起來並不像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他的這些行為有些奇怪。
好像,對自己好過頭了。
按理說,他們還不算很熟。
算了,目前看起來,他對自己沒有惡意。
她可不會懷疑傅連承看上二婚帶娃的自己。
雖不清楚他具體職位,可那通身氣度,絕非尋常大頭兵可比。
那股氣場,比上一世已是團長的陸峰還要足,是藏著底蘊、自帶分量的那種。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公安找到她。
案件已經結束,周文秋並沒有受到牽連。
“謝謝你們明察秋毫!”
吳公安語氣鄭重:“我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果斷一腳,那五個孩子可就危險了!還有人販子跑了的話,這以後會有更多的孩子被拐!”
而且從陸愛國為突破口,他們順利抓捕了人販子團夥。
作為公社公安局的負責人,最近他們的辦案率杠杠的。
短短幾天,就辦了兩件大案!
都跟周文秋有關係。
有種預感,他能在這個位置上動一動。
“吳公安客氣了!都是鄉裏鄉親的,換誰遇上這事都不會不管。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別的不會,就認準了不能讓壞人欺負孩子。”
“其實,這件事周同誌的功勞並不隻是那一腳,最開始是周同誌發現人販子不對勁!”傅連承做完筆錄出來,立即把屬於周文秋的同誌功勞再次強調。
“周同誌!你真厲害!我們局裏必須表示感謝!而且這段時間,也謝謝你的配合,讓你受委屈了!”
周文秋被吳公安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她真的沒做什麽,每次都是空間的任務而已。
“不用,不用,不委屈的,我在公安局,你們包吃包住,我還樂得輕鬆呢!獎勵真的不用,上次的‘見義勇為’獎狀就已經很好了!”
“那不行,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吳公安沉思,立即有了主意:“周同誌,要是你願意的話,我們給你一份特邀聯絡員聘書,成為公安的編外聯絡員。”
他有種預感,靠著周文秋,他們能破更多的案件。
周文秋沒想到吳公安竟然打算給她特邀聯絡員聘書。
這可是有一定“官方身份”的。
以後她去派出所、找公安辦事,會被優先接待、信任度高。
孩子以後參軍、招工、上學,政審有正麵記錄。
隻是可惜,她很快就要離開向陽公社。
這官方身份,在京市不認。
“謝謝吳公安,我考上大學了,很快就要去京市上大學,所以這份聘書我沒辦法接受,但是真的謝謝您的好意!”
“啊!這樣啊!”吳公安心中惋惜。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周同誌,你可以接下這份聘書,然後公安這邊開具一封正式《介紹信》,上麵寫明:‘該同誌係我縣治安積極分子,協助辦案有功,懇請沿途單位及公安部門予以協助、大力支援為盼。’這樣到哪裏都能有一定的作用!”
還是第一次聽到傅連承說這麽多話,周文秋心中感激不已。
這都是從她出發,也是她需要的東西。
也許是因為上一世她的身份被占據,這一世,她希望能從各個方麵留下證明,自己是自己。
讓那些壞人,沒有一絲可能占據她的身份。
“那這個沒問題!”吳公安一口答應。
這個並不難辦,賣個好,他樂意。